IF:Freya穿Xanxus
(平行時空論,身世發現之前,搖籃時間之前)
我是被疼醒的。
和小時候被女教老師打小腿、被直哉扯頭皮不一樣,這種痛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
我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被咒靈碾過、每個骨頭都在咆哮。
但我很確信,我現在的這副身體不是我的。
禪院的木雕橫樑被水晶吊燈替代,方形窗柩也被換成了菱形的彩色玻璃。一些充滿了西洋風的味道,就連地板上的大理石,都刻著繁瑣陌生的紋路。
燈光刺地我不適應得眨了眨眼睛,生理性流下淚水後,我抬手拭去。
莆一伸手,我就察覺到了不對。
原本白嫩的手指已經變成了蜜色,這隻手骨節粗壯,手背上甚至還有青筋隆起。在指腹和虎口的位置,留著一層繭,在手腕的地方,還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細小疤痕。
我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極為低沉,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啊啊啊……啊???”
原本的尖叫驟然變化,改成了低啞的疑惑。
我猛地坐起來,被子滑落,我低頭看到自己的身體,入眼卻是赤裸裸的胸口。從肌肉的緊密程度來看,這人常年在進行訓練,甚至比我的強度還要高。
雖然身材很辣,胸前的點也在跟著晃,但我真的受不了!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呆傻地坐在床上,努力回想著記憶中最後的片段……
我叫禪院真緋,是禪院人。
作為準時覺醒術式的那一波孩子,小時候被提到主家跟著主家少爺直哉一起長大。
禪院內宅的女子想要上學,一般是需要跟著主家少爺一起,前往京都咒高。
可禪院家的女孩子們何其多,受重視的又沒幾個,我為了讓自己的生活過得好一些,近些年拼了命地練習術式。
女子太過鋒芒,在禪院並不是一件好事。
若沒有可靠的父母長輩庇佑,也只是增添了出嫁時的一份嫁妝罷了。‘實力’在女人身上不足為提,比起能殺多少咒靈,禪院們更傾向年輕的女孩未來嫁去的是主家、還是旁支。
好能力=好價錢。
聽話=好操控。
很可惜,我父母早年就已經去世了。
我在禪院活了十幾年,沒人比我更懂在這種腌臢圈子裡,如何保護自己。
我的術式是【取火】,核心用法是利用負面情緒的咒力吸收火焰。一開始覺醒的時候,我以為是需要吸取柴火燃燒之火,後來發現,比起天生的火焰,我身體裡自帶的紫色火焰更適配術式。
我沒明白紫色的火焰是怎麼來的,久而久之,只當它也是術式呈現的一種。
上月的時候,我的術式已經接近了領域展開的邊沿。
為了從禪院家逃離出去,我從小偽裝成大和撫子的樣子,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做,只需要乖巧精緻的當個物件,適當的時候敬請展現假笑就可以了。
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卻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麼離譜……
昨天的時候,直哉帶著我參加了御三家的家族宴會。
他對五條家的神子一向不滿,更別說禪院和五條兩家是世仇,新仇舊恨加起來,我便慫恿直哉去挑戰五條悟。
“太可怕了,直哉。”
我用和扇捂著唇,眼帶驚訝地瞥過身邊的金髮少年,“那神子竟鼻孔看你,粗魯且無禮。”
五條悟對誰都那樣,並非刻意針對。但這句話,足夠讓禪院直哉道心破碎、從而開口挑釁。
“哈!”
“區區五條家,也配和禪院相提並論?!”
直哉音量提高,他那張漂亮的臉蛋上閃過猙獰。他那雙吊起來的狐貍眼惡狠狠地瞪視了我一眼後,放在袴上的手緊緊握成拳。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真緋,”直哉冷笑道,“放心,這種人永遠不可能爬到你我頭上。”
我但笑不語,沒有回應。
比起被賣去不知名的家族做妾,在相對穩妥的環境裡,我選擇操控禪院直哉,成為他的正妻。在禪院們放鬆警惕的婚禮之時,就是我殺掉他逃離禪院的最佳時期。
我沒有選擇,這已經是我所經歷的所有未知選項中最好的一項了。
從小一起長到大,直哉很聽話,最起碼在某些時候是能夠按著我的劇本去走的。
我的話戳中了他可悲又可憐的自尊心,大男子主義的禪院,不允許自家女性懷疑自己的實力。更何況,直哉討厭我以各種方式說他弱。就算眼下不過一句,也能讓他心緒翻湧。
果不其然,在忍耐了許久,等到御三家的主持儀式結束後,直哉就拉著我直接衝到後院找到了五條悟。
我明白的。
我是那位必不可少的觀眾。
就像是野獸爭奪地盤,沒了我,直哉展現肌肉的機率就會少很多。
“日安啊,五條君。”直哉揚起唇角,懶散地喊了一聲,那雙綠色的眸子裡,蓄滿了惡意,“今日宴會,五條主理,身為五條代表的神子,五條君就這樣直接棄席而去麼?”
我用扇子捂著唇,小心地拽了一下直哉的袖子。
“直哉,我們不應……”
“走開!”
直哉咬牙推開了我,惡狠狠地瞪向五條悟,“五條君,我和你說話你沒聽到嗎?你耳朵聾了嗎?”
五條悟很討厭聚會的應付場合,更何況是御三家的老橘子們在一起。
在他眼裡,直哉和那些老橘子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沒有皺皮。
他目不斜視地徑直走過,白色繡竹的和服下襬在空中劃了個圈。
空氣裡傳來他冷漠的聲音。
“讓路。”
“礙事了。”
直哉:“!?!”
我壓住喜悅的唇角,眉梢向下,擔憂地看向直哉,木屐已經開始向後挪動了。
打吧,打起來。
現在的場景非常適合兩個人出手鬧騰一番!
只要是有一人受傷或動靜太大,就會讓禪院和五條家的人都趕來。到時候他們誰輸誰贏,另一方家族必定會蒙羞。
未來三個月,不管是合作還是咒術總監會,一定有爭鋒相對的局面,我也能安心過一段時間舒服日子了!
禪院直哉在深吸一口氣後,終究是沒忍住。
他向來沉不住氣,原本就覺得被女人說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如今看到五條悟的反應,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出手根本不在乎後果。
“哈,到讓我來看看你幾斤幾兩!”
五條悟表情未變,他似乎有些困惑,在盯了直哉兩秒後,漫不經心地接下了他的攻擊,甚至在利用直哉爆衝接近的那一瞬,利用咒力將他直接扔了出去。
我微訝地瞪大眼睛,沒想明白五條悟的實力到底變成了何等地步。
和我這種拼命練習術式才勉強接觸領域邊沿的人不一樣,五條悟站在那裡就像是一道可怕的門閥。在他攻擊直哉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壓迫感,讓我整個人汗毛豎立。
那並不是針對我的,而是在戰鬥的餘波中,咒力產生的扭曲。
五條悟誒了一聲,他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新奇東西一樣,那雙綺麗的眸子轉向了我。
“你身上的咒力……好奇怪。”
“……奇怪?”
我重複著他的詞。
“真緋!!”直哉叫了一聲,他不甘地從地上爬起來,快速站到了我的身邊,狠狠地捏住了我的袖子,表情難看,“不要和別的男人講話!”
“……是。”
“太沒禮貌了吧?”
五條悟嘟噥了一聲,看向直哉:“我在和她說話誒。”
“哈,和你有什麼關係?”
直哉鬆開捏著我的手,用袖子蹭了一下被打出來的鼻血。面子裡子都失去的他,負面情緒瘋狂燃燒,身上的咒力更是愈發膨脹。
“你去死!!”
我小心退後了兩步,遠離他們的打鬥區域。
可就在我要離開的時候,我身上的咒力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的湧動了起來。幼時沒出現過的咒力暴走,竟在這兩位的打鬥下,直接引發了!
我常年隱藏實力,這樣的咒力量洩出來,怕是主家和禪院直哉都要生氣了。
我心裡苦笑了一下,隨著咒力暴動,腦袋開始劇烈的頭疼,眼前也逐漸模糊一片。
記憶的最後,是直哉那張驚愕轉憤怒的臉,還有五條悟微微皺起的眉。
再次醒來,我就到了這個陌生男人的身體裡。
所以我這是什麼?
和我在網上看的那些小說裡寫的一樣,我穿越了?
這具身體,到底是誰的?我為什麼在這裡?
如果沒辦法回去,倒也是件好事,不用再禪院家被打壓了。但要是一直用這人的身體,那原主本人又去哪兒了?他如果回來,我是不是直接玩完??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因為牽扯到了傷口而疼得齜牙咧嘴。
我忍住羞恥掀開被子,這才發現,這人的肚子上、胳膊上、肩膀上,都受了許多傷。
冷靜!
冷靜冷靜,真緋。
你連禪院那種腌臢的地方都忍了十四年,這點事兒根本不算什麼!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搞清楚狀況才對。
我忍著痛,小心翼翼地從床上下來,光腳踩在一側的地毯上。在巡視很久後,找到了房間內的那面大鏡子,緩緩走了過去。
鏡子裡的人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墨色的短髮、猩紅色的眼睛,那張連練的五官非常立體且鋒利。分叉的黑色眉毛向上揚起,給人一種兇巴巴的野蠻感。就算我露出了傻兮兮的表情,這張臉上的戾氣也沒有消散。
……天、天啊!
我穿成了什麼啊!?
我在鏡子前站著,呆呆地舉起手晃了晃。
鏡中人也對我揮了揮手。
“啊啊啊啊啊啊——”
我想逃離禪院沒錯!但我不想變成一米九滿臉兇狠的肌肉男啊!!!
更可怕的是,原本驚悚的叫聲經過了這男人的身體,不像是受到了驚嚇,反而像是憤怒的雄獅咆哮。
我被我的粗嗓門震驚地說不出話,捂著自己的喉嚨表情呆滯的看著鏡中的大猛男。
毀了。
我想過我會在禪院過的生不如死。
但沒想過我會在男人身體裡生不如死!
就在這時,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Voi!!混蛋BOSS!!你他媽在嚎什麼!!”
一個銀白色短髮的高大男人衝了進來,他有一把奇怪的義肢劍,連線著自己的胳膊。在看到我的時候,他快速甩了一下義肢劍,把劍刃上沾著血利索地甩在了地上。
他緊緊擰眉,表情從緊張變成困惑。
“……?”
看著面露呆意的Xanxus,斯庫瓦羅滿腦子問號。
他盯著對方看了三秒,實在想不明白怎麼了。
“Voi……你在抽什麼風?”
……
我很難和你解釋,但很顯然我和你認識的那位兄弟不是一個人啊,bro!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好意思請問這是哪裡”,但考慮到原主的性格和為人我根本不清楚,說錯了怕是會被直接懷疑,索性閉上了嘴。
“……?”
銀髮男人:“……Voi,你沒事吧?”
跟著他一起響起的,是在我腦袋深處突然炸開的聲音。
【……你是誰?】
低啞深沉的聲音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隱忍的驚疑。那人的情緒就像是和我銜接了一樣,我清楚地感知到了他的憤怒。
我:……
哦天,是原主回來了!
我正思索著該怎麼回應他,沒等我開口,意識突然斷開了。
“Voi!?”
斯庫瓦羅急忙上前,扶住了暈厥的Xanxus,才沒有讓他狼狽的摔在地上。
“喂!!混蛋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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