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Freya穿Xanxus
‘九代目’這個詞從斯庫瓦羅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感覺到意識深處的那團火情緒猛地高漲了一下。
像是一繃緊的弦猛地被人被撥動了。
Xanxus反常地安靜了下來，半響後才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老狐貍可不太好糊弄。】
我大概能明白他的想法。
就像禪院那些擅長權謀的老東西們一樣，他們活了大半輩子，早就把識人這件事情練的爐火純青。
我有信心能在禪院家偽裝，可對方畢竟和Xanxus較熟。
一想到這裡，我也不由緊張了起來。
斯庫瓦羅站在門口，他義肢劍的那隻手隨意曲起搭在另一邊的胳膊上，姿態隨意但透著警覺。
說的話沒有得到回應，斯庫瓦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怎麼感覺今天的Xanxus有點怪怪的？
“Voi！混蛋BOSS，”斯庫瓦羅說，“該走了！”
我張了張嘴，腦子裡Xanxus卻搶先一步。
【嘖。垃圾鮫發現了。】
我：？
不是，我什麼都沒說，他就發現了？
Xanxus冷聲說：【罵他垃圾。】
我：？
等一下，這就更不對了吧！！
這個時候是個正常人不是就順著說‘好’了嗎？為什麼要罵人啊？
我沒懂Xanxus的神仙邏輯，但還是學著他冷笑的樣子，哼了一聲垃圾出來。
為了防止他發現破綻，我率先邁出步子走了出去。在長長的走廊，看著陌生的地方，我又險些宕機了。
【沒用的廢物！】
Xanxus一邊罵著我，一邊像個優秀的導航一樣，告訴我路該怎麼走。
他本來就不是個喜歡長篇大論的人，可今天的一遭，就像是把前面十幾年沒說過的話全說完了一樣，讓他口乾舌燥！
斯庫瓦羅盯著Xanxus遠去的背影看了會兒，心裡的違和感稍淡了些。
他一邊勸著自己是想太多，一邊追上去開始報告著最近調查的情報。
長走廊上鋪著一層暗紅色的地毯，牆上掛著油畫和彭格列家族的徽章。每隔幾米就有一盞壁燈，遠遠看去，十分的漂亮。
我用著Xanxus教我的姿態走在Xanxus每天都要走的路上。
Xanxus走路自帶一種很特別的氣場。
他的肩膀會自然地展開、往後張，下巴微微抬起，走路的時候要目不斜視，要走出一種踩別人臉的感覺！
我儘量維持著他叮囑我的姿態，心跳如雷，生怕有什麼地方做錯了。
總部到處都是穿著黑西裝的人，他們很符合我對Mafia的刻板印象，訓練有素的樣子看起來比禪院的軀俱留隊還要可怕。
在看到我後，大部分的Mafia都會停下來，低頭打著招呼。
直到我從他們身邊經過，才會慢慢仰起頭來，鬆一口氣。
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裡有敬畏、有試探、有好奇、亦有恐懼，可唯獨沒有禪院家失禮的打量和評估。
我為此感到驚奇！
在禪院家，我永遠是低頭行禮的那個人。
而現在，所有人都向我低頭。
雖然我知道，他們對我行禮的原因是因為Xanxus，我不過狐假虎威罷了。可這段路緩慢的走下來，我也有種很奇妙的感慨。
原來人生可以這樣活啊？
他的人生如此肆意，我也可以嗎？
不……我在想什麼？
我覺得我的想法很危險。
畢竟我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回到禪院，若是有天突然回去了，可我自身實力無法承載這一切，豈不是隻會把自己計劃好的一切打亂，把相對安全的生活破壞嗎？
我一邊比對著，一邊勸說著自己。
可信念和嚮往就像種子，一旦在心裡落下，就很難再拔出去了。
【到了。】
Xanxus的聲音響起，我的腳步停在了一扇深色的木門前。
斯庫瓦羅對我點點頭，作為下屬，他推開了大門，示意我進去。
入眼的房間很明亮，比起電影裡誇張的老錢做派，更像是溫馨的居家式裝潢。
深色的木質書架佔據了整面牆，入眼是一張巨大的辦公桌，被稱為‘九代目’的老人，就端坐在椅上，溫和地看著我。
……就很奇怪你知道嗎？
我以為Xanxus嘴巴里的‘老狐貍’是和禪院一樣的傲慢作風。
沒想到……
竟意外的感覺到輕鬆？
老人的那雙眼睛很亮，看過去的時候，你率先會讚歎它的色澤，其次才會發現那眼下更深沉的東西。
他看著我走進來，露出了一個笑容。
“Xanxus，你來了。坐吧。”
Xanxus嗤笑了一聲。
【直接坐，別等他站起來。】
……說實話，Xanxus永遠在幹我覺得失禮至極的事情。
我忍著常年教導帶來的禮儀後遺症，頭皮發麻地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九代目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又慢慢的放下。
他的動作慢且優雅，帶著義大利老紳士特有的氣質。
我簡直懷疑他在刻意用這個動作，來給我時間，讓我來適應這個空間。
“身上的傷怎麼樣了？”他溫聲問。
“好多了。”
我頷首。
九代目：“？”
Xanxus：【……】
他就慢了一步沒說！！
聽到Xanxus沒用慣常的那種攻擊性語言回擊自己，九代目剛放下的茶杯，又慢慢地握回了手裡。
怎麼了這是。
受到襲擊後也不至於性情大變吧？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從心底冒出來，九代目看著對方看似乖巧的Xanxus，沉默了兩秒。
我感覺他的目光在我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蠢貨！】
Xanxus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帶著一絲緊繃，【他要發現了！】
我：我我我說錯話了？！
【誰讓你跟他客氣的？？】
我：？！
所以你們Mafia是真的有病對嗎？沒辦法好好說話是嗎！
就算是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老爺爺，內心本質也是一樣嗎？
我控制住呼吸。
不能急不能急不能急！
在禪院家，我應付過無數次的試探。長老們試探我是不是藏了實力，直哉試探我有沒有在背後搞小動作，女教老師試探我是不是對禪院裡的垃圾男人動了心思。
我成功對付了所有試探。
這一次，不會例外的！
九代目收回了目光，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最近其他家族的動作越來越頻繁了，”他說，“彭格列在東邊的幾個據點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騷擾。Xanxus，你怎麼看？”
我：……
壞了，這個問題在沒正經上過學的我耳朵裡，簡直是晴天霹靂。
就像是讓一個幼兒園的孩子去考大學，我連題意都讀不懂！
【直接說結論。】Xanxus為了防止露餡，儲存自己的顏面，語氣也急切了些：【全燒了！】
【切斷諾託家族的物資，之後還不老實，直接燒了】
我急忙把他的話轉述出來。
九代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看著我，沉默了幾秒後，兀自笑了一下。
“看到你如此有精神，我也放心了。”
九代目說，“接下來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專心養傷吧。”
【……該死的老頭子！】
竟趁他病奪他權！還想削弱他的勢力！
我：啊，他人很好啊。
截然不同的話在腦子裡同時響起，我聽著Xanxus的咒罵，愣了一下。
Xanxus氣急敗壞地罵著我。
【什麼東西！哪兒好了！？西西里東半邊全是老子的人，這會兒讓我別插手？】
我：……但你不是受傷了嗎？
正常邏輯下，這不是在擔心他嗎！
我很震驚，Xanxus也很震驚。
【沒腦子的垃圾！】Xanxus說，【你現在馬上大鬧一場！】
我：“……”
怎、怎麼想都不對吧？
正在我和他聊天的間隙，九代目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端著一個小盤子，上面放著一些曲奇餅。
“吃吧。”
“啊，謝謝。”
Xanxus：【……】
Xanxus氣得要暈過去了。
我也察覺到自己的話語習慣不對，拿著餅乾的手僵硬在了原地。
九代目就像是沒看見一樣，自然地轉過了身子，再次走向書桌。
【走，快走！】
不能再待了！
眼下已經不是暴露不暴露的問題了，這老頭子馬上又要和之前一樣說一些噁心話來膈應他了！
以前還好，自己聽到了就能發作，強行打斷施法。
現在這廢物小鬼怕是會乖乖聽完訓斥。
我被Xanxus嚇了一跳，把手裡的盤子放在一邊，起了身。Xanxus一邊和我說不需要告別直接走，我暗自回應著，轉身準備離開。
“Xanxus。”
就在要推開房門的時候，九代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停下腳步，表情有些許的僵硬。
為了防止自己不要暴露，我沒有扭頭。
“你今天說話的方式，比以前好了很多。”
“家族重要，你也很重要，Xanxus。”
我就說！
他應該是個正常人的！
原本暴跳如雷的Xanxus在聽到這樣的言論後，詭異的沉默了下來。他不再和之前那樣大喊大叫，聲音變低了很多。
【……走。】
這句話說出來的同時，我感覺胸口有一團熱騰騰的火焰，不停地在心口跳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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