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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誘的清冷表哥是瘋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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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歲月長:【帶崽番慎入】“自是瞞不過阿蘿。”

東風吹,杏花香。

“睡下了?”

崔宜蘿看著剛安撫好女兒前來的江昭月。

四年前,江昭月與京兆尹成婚,婚後誕下一女,性子與江昭月如出一轍,活潑好動得很,如今正是離不得人的年紀。

今日宣平侯府設小宴賞春,也有不少夫人攜子前來,但皆有奶孃丫鬟看顧,年紀相仿者更是聚在一處玩樂,倒也不礙著長輩之間往來交際。

因而江昭月在女兒用過膳後,在暖閣哄著睡下後吩咐好奶孃丫鬟看顧,便又回到了前廳。

江昭月飲了口茶,嘆氣道:“我家那個就是好玩,剛剛睡前還逼我應下一定要半個時辰後叫醒她。對了,知蘅和予瞻呢?”

“蘅兒去後頭和他們玩去了,瞻兒陪在一旁呢。”

江昭月嘖嘖嘆道:“還是你家那兩個省心,我哥哥小時可從不管我。”

說著別有深意地看了眼一旁的楊靜菱,看得楊靜菱無奈地笑。

“龍鳳胎自是不同。”

五年前,崔宜蘿誕下龍鳳胎。省心的是,崔宜蘿在懷胎時沒受什麼苦,吃好睡好。雖然在診出是雙胎時,嚇壞了江昀謹,令他在吃穿用度上更是謹慎萬分,但好在她最後生產時也未受什麼苦。

一雙兒女自出世起也是格外乖巧好帶,從未惹得人手忙腳亂過,那時江昭月還以為小孩都是這樣好照顧的,直到自己也生下了女兒。

崔宜蘿的女兒江知蘅像極了崔宜蘿小時的模樣,玉雪可愛,不僅蘭蕙對江知蘅格外寵愛,連一向待人疏離的江昀謹在女兒面前都展露出柔和的一面。

與乖巧可愛的妹妹江知蘅相比,江予瞻的性子更像其父江昀謹,少年老成,不愛說話,更不關注旁人如何,只除了父母和妹妹。

因此便常見江知蘅和年齡相仿的孩童們玩鬧時,江予瞻在離得不近不遠處看書或是下棋。

不過他倒也不孤獨,常能碰上如他一般愛看書下棋的小郎君,不過這些小郎君有時並不太喜歡與江予瞻一道,因為江知蘅若要換到別處去玩,江予瞻便會利落地理理行裝,留下句下次再對弈便迅速離開了。

這對於那些定要分出個對局勝負的小郎君而言格外難受,偏生他們還都追不上江予瞻,只江予瞻棋藝實在精湛,他們又不捨沒了這個棋友,只好忍受他跟著妹妹跑的癖好。

提起一雙兒女,崔宜蘿笑容柔和不少。

一雙兒女的確令她和江昀謹省心,外人也對此多有羨慕,但只有她和江昀謹知道,自己這一雙兒女,心眼子一個比一個多。

細究之下,還真說不出是隨了誰。

出來赴宴重在玩樂,幾人談論了幾句兒女便轉了話題。

正當一眾貴女夫人們聊著過些日子要裁的夏裳時,後頭忽然起了些許騷動,不過幾刻,便有下人焦急無措地前來稟報。

“三公子和趙尚書家的小公子打起來了!”

在場眾人聽聞,皆是臉色微妙。

三公子指的自是此次東家宣平侯的三子,因是最小的兒子,宣平侯夫婦對其可謂是溺愛,而趙尚書指的則是工部尚書,誰人不知他家的小公子是趙尚書的老來得子,更是含在心尖尖上的。

這樣兩個備受家中溺愛的小郎君如今打得不可開交,若嚴重些打傷了對方手腳,此事定然不好解決。

宣平侯夫人聽了稟報登時著急起來,“派人去尋侯爺。”

說罷便急匆匆往後頭園子趕。

出了事,主家都帶著下人慌忙離去,有子女在後頭園子一道玩樂的客人們也都坐不住,跟著往了後頭去。

崔宜蘿聽到趙尚書家小公子的名字,額角一跳,頓覺不妙。

待跟著去了後頭園子,見本是設投壺給小郎君小娘子玩的空闊處一片混亂,箭矢散落在地,箭羽在爭鬥中被踩得雜亂,一旁的修建齊整好看的牡丹叢也被波及,妍麗的花瓣落了一地,被踩出汁水來,和塵土混在一處,髒汙凌亂。

宣平侯三公子和趙尚書家的小公子已被侍從分開按住,雖分隔開來,卻仍在隔空爭吵。

場面一度凌亂至極。

崔宜蘿輕而易舉地便看到了站在後方不遠的一雙兒女,正面露茫然無措,彷彿對這場突然而起的打架毫不知情。

江知蘅與江予瞻見崔宜蘿來了,更是無辜地眨著眼睛看她走近。

女兒的眼睛像她,兒子的眼睛像江昀謹,兩雙眼皆閃著純真。

“阿孃。”

崔宜蘿心內嘆了口氣,蹲下.身子將兩人前前後後看了遍,忍著無奈和好笑明知故問:“沒受傷吧?”

江予瞻搖了搖頭,江知蘅撲進她的懷裡,小小卻溫熱的身子抱著她的脖頸,稚聲稚氣道:“沒有,阿孃,兩個哥哥因為投壺突然打了起來,阿蘅有些害怕,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見天色不早,且出了這樣一場鬧劇,宣平侯府要與趙尚書家處理小兒打架一事,小宴是無法開了,眾人也紛紛告辭。

剛出了宣平侯府,崔宜蘿就見自家馬車不遠處多了匹熟悉的黑馬,駿馬旁站著一個身姿頎長的郎君,玉冠束髮,淺青色衣袍襯得男人清冷又貴氣。

手中牽著的女兒已率先一步奔了前去,“阿爹!”

江昀謹怕女兒摔了,微微俯下.身扶穩女兒的身子,隨後看向快步走來的妻子和兒子。

“夫君怎麼來了?”

江昀謹將女兒江知蘅交給兒子牽好,一面習慣地將崔宜蘿摟得近了些,“正巧下值,聽聞出了事,便來了。”

想起侯府裡尚未解決的鬧劇,崔宜蘿無奈地瞪了眼江昀謹。

她當真覺得這一雙兒女的性子絕對不止只隨了她,特別是兒子。

江昀謹會意,讓長風將江知蘅與江予瞻帶上馬車,先回府再說。

待回了府,用過晚膳,江昀謹在書房處理公務,時不時指點一下江予瞻與江知蘅看書時的不解之處,崔宜蘿則坐在另一側看著賬本。

房內安靜,燭火輕晃,一片歲月靜好。

見爹孃坐著坐著又靠到了一處去,看上去心情甚佳,與往日無異。江知蘅與哥哥江予瞻對視一眼,皆是放下了心。

直到到了兩人快入睡的時辰,伺候的下人來將兩人帶回自己的小院。

“瞻兒留下。”

江昀謹的聲音驟然響起,本要走出書房的江知蘅臉色一變,暗道大事不妙,見父親面色不虞,母親雖然微微含笑,自若地坐在父親身旁,但明顯沒有阻攔的意思。

顯然爹孃早就看穿了。

“阿爹!”

江知蘅剛要說點什麼,就見父親嚴肅的目光掃來,下半截話登時咽在了喉口不敢說出,手指拽著腰間的荷花香包,小臉皺得十分糾結,但還是站到了哥哥身前。

“阿爹阿孃,是我乾的,你們不要罰哥哥。”

江予瞻安撫妹妹,“阿蘅,此事與你無關,你先去睡覺。”

崔宜蘿上前來牽江知蘅,卻被女兒甩開了,江知蘅生怕哥哥被罰,將哥哥抱得緊緊的,死活不肯走,畢竟江昀謹平日雖寵他們,但教訓起他們來可不會手軟。

“不要。”

見江知蘅小嘴一癟就要哭出來,本想分開教育的崔宜蘿雖然知道這是女兒的慣常招數,畢竟女兒生得極為像她,她總是狠不下心,且莫說她,連江昀謹也是如此,因此女兒這招八成能成功。

崔宜蘿只好讓下人先下去,書房內登時又只剩四人。

“知道今日錯在哪了嗎?”

江予瞻率先開口:“兒子不該挑唆宣平侯三公子和趙小公子打架。”

說罷又道:“但此事和妹妹無關,阿爹阿孃不要怪阿蘅。”

江知蘅連忙搖頭,墜著白玉珠的髮帶打到自己幼嫩的臉頰都顧不上管,頗有些要將眼淚甩出來的架勢,“不是哥哥乾的!是我出的主意。”

見一兒一女爭著認錯,崔宜蘿又氣又好笑,悄悄在桌下踢了腳江昀謹,示意他趕緊結束。

下一瞬,手就被男人抓住把控,不輕不重地按了按,但面上仍是威肅。

“明日開始,將兵法抄寫一遍,好好想想自己錯在何處。”

“誒?”

江知蘅與江予瞻皆是一愣,沒想到父親罰得並不重,以往犯了錯,可罰得比這重多了!

崔宜蘿忍著笑道:“怎麼?”

江予瞻給妹妹使了個眼色,搶先開口:“兒子領罰。”

罰完兒女,二人親自將兒女送回小院。

江昀謹牽著兒子走在後頭。

“知道自己今日錯在哪了?”

夜色下,男人的聲音有幾分厚重。

江予瞻語氣卻平靜:“知道了。”

“說說。”

“兒子做得太明顯了,恐會被有心之人順藤摸瓜查到。”

江知蘅從小就生得好看,那宣平侯三公子平日裡就多對妹妹阿蘅語言輕浮,而那趙尚書家的小公子也是個討厭的,今天還想趁機碰妹妹的臉,幸而妹妹機靈躲了過去,還讓他之後“不小心”摔了一跤。

又恰好這兩人先前有些不睦,才讓他抓到了空子,三言兩語就挑起了兩人的爭端,為了投壺的小小彩頭打得不可開交。

只聽頭頂上傳來父親輕輕的嗯一聲。

“你保護妹妹是對的,今日我已派人將這事遮掩了過去,但下次動手前先細細想清楚,如何將自己摘出去。做到無人發覺,才是上計。”

“是。”

江予瞻順從應下,他雖少年老成,但到底只是個四歲孩童,忍不住問了句:“阿爹,您之前常做此事嗎?”

聽父親的口吻,似乎對暗中動手卻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很是嫻熟,的確,在外人面前,父親是格外公正不過的中書令,是人人稱讚的君子。

但他從小受父親親自教導,心知父親可不是外人眼中那樣。

父親對母親,還有他和妹妹有近乎偏執的保護欲,尤其是對母親,母親在外面待了久了些,他便會親自去接,看似是接人,實則是催促回府。

江予瞻懷疑,今日父親哪裡是聽聞出了事,分明是來接母親的。

父親待他嚴厲,對待妹妹時會寬容寵愛許多,江予瞻並不在意,因為於他而言,妹妹是他最重要的人。且他隱隱知道,從前母親小時並不好過,父親之所以格外寵愛妹妹,多少沾了些這點緣由。

夜色中靜了幾息,江予瞻沒等到父親回應,抬頭看向牽著自己的高大父親,就見他望著前方,輕輕笑了聲。

江予瞻順著江昀謹的目光往前望,見到了前方月色下,正抱著妹妹調笑的母親崔宜蘿,笑得眉眼彎彎。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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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和瞻兒在後頭說什麼呢?”

待回了房,崔宜蘿徑直問江昀謹。

江昀謹面色不改:“沒什麼。”

崔宜蘿輕笑著勾上男人的脖子,紅唇若即若離地要觸上他的,笑容在燈光下更是明豔幾分,“江昀謹,你現在越來越會騙人了。”

江昀謹清冷的眉眼含上笑意,唇角微勾,長臂橫過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緊緊按在自己懷中。

吻落下前,他輕聲道:“自是瞞不過阿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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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到此結束啦,俺不太會寫帶崽,盡力了,希望大家看得開心~阿蘿和表哥會永遠幸福下去的[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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