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傳聞一·怨宅（2）
一個稱呼的事情, 他就能呷醋了。
“你…就因為這個？”褚歲安難以置信地說道。
雲晏不動如山，掀動眼瞼，默默咬重音, “哼, 就因為。”
“這不是情況緊急嗎，我不是嘴快嗎？”褚歲安解釋道。
“哦。”雲晏情緒依舊很淡定，“我知道的，妹妹。”
但這都是表象，褚歲安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額角抽了抽。
她正思索該如何化解雲小氣鬼的氣性的時候, 房間地動山搖起來。
房門扯風似的掀開，一個披頭散髮, 身形龐大的，應該能稱的上人的鬼出現在了門口。
她藏在頭髮下一雙銳利的黑瞳, 散發著陰冷的死氣, 眼珠一頓一頓的轉動，掃過房內的每一分，視線落在了角落裡那攤灰上。
下一刻, 她嘴巴大張，淒厲的叫聲放出, 尖銳刺耳, 牆面的皮都被磨掉三分。
褚歲安當機立斷使用靈力，屏掉了母煞的叫聲。
“你們殺了我的孩子，我要為我的孩子報仇！”母煞揚著一股奇怪的音調, 非男非女，陰柔又粗獷，聽起來氣勢很足, 頗為嚇人。
“不要一上來就喊打喊殺啊。”褚歲安一邊說一邊召出明火灼燒母煞。
相比於子煞，母煞的招式凌厲多了，而且這母煞還能調動房屋佈局，他們被拉到了一片更廣闊的房屋內，天花板上，牆壁上蠱蟲蛇鼠一股腦地跑了出來，地面上還遊走著觸手蔓條。
褚歲安邊跳邊打，心思活絡。
這母煞這麼厲害，為什麼剛剛打她兒子不出來，她出來子煞說不定沒那麼快死。
正這般想著，她眼睛一瞥，看見坐在榻上優哉遊哉，毫無戒備的雲晏。
蛇鼠蠱蟲齊齊朝他跑去，他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就一雙眼睛盯著她。
褚歲安閃至他身前，滅了靠近他的那幫玩意，“你幹嘛？你倒是動一下啊，這玩兒意咬一口不死也難受。”
雲晏語調平波無瀾，“我是一隻漂亮花瓶，漂亮花瓶不會動的。”
褚歲安噎住，她失笑一聲，“雲晏師兄，這都什麼時候了，不要胡鬧。”
“哦。”雲晏不以為意地蔑了眼母煞，“你說我胡鬧，我可是你…”
“停，打住！”褚歲安秒解雲晏要說的話，她深吸一口氣，“雲晏小師兄，咱們講講道理，有事咱們回家說，現在在別人的家裡我們要禮貌一點，拿出點誠意對付人家，成嗎。”
一旁看著兩人旁若無人交談還踩了自己一腳的母煞，徹底爆發了。
她手上凝聚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朝著褚歲安就扔了過去。
褚歲安眼睛瞄到了，趕緊召出明火去灼燒，可這玩意不怕火，硬生生穿過了她的明火直衝她而來。
什麼東西，居然連她的火都沒辦法？
她掐決另召法決的時候，雲晏忽然動了，他拽住褚歲安往自己懷裡一攬，伸手去擋那黑乎乎的東西。那東西順著雲晏的手沒入皮膚。
“哈哈哈哈，中了我的咒蠱，你也要承受與我一樣的痛苦，與至親之人陰陽相隔，永不見面！”母煞張狂不已。
褚歲安抓住雲晏的手，想將其逼出來，卻發現根本找不到那咒蠱。
“你沒事吧。”她說道。
雲晏神情無恙地搖了搖頭，下一瞬身體一晃，倒在了榻上，臉色逐漸蒼白。
“雲晏！”褚歲安檢查雲晏的身體，他的體溫以極快的速度下降。
“我…可能有點事了。”雲晏說道。
褚歲安見此，收起了方才輕鬆自在的面容，她倏爾起身面對母煞，眼底覆上冰涼寒意，“我給你時間把咒蠱解了，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哈哈哈哈，解不了，中了這個咒蠱就會孤獨終生，被怨氣折磨致死。”母煞說道：“誰讓你們殺了我的孩子，你們也要承受我的痛苦！”
褚歲安也明瞭，不再廢話，她起初聽了傳聞，覺得母親很可憐，若是可以給她一個溫柔的方式解決了她。可惜，傳聞不可信，母煞曾經很可憐，但怨念已經讓她面目全非，此時她只剩下了可恨。
琉璃明火驟亮，褚歲安燎了一把火，一圈圈纏住母煞，母煞掙脫不了遂也成了一捧灰。
現在她跟她的孩子能夠好好地待在一起了。
褚歲安撥出一口氣，她轉過身想回到雲晏身旁，卻見他又坐了起來。
“你沒事了？”褚歲安慢慢地朝雲晏走去。
雲晏卻勾起唇角，他輕微偏頭，眼尾上挑，“你是在問我嗎？”
褚歲安立馬停步，她端詳著雲晏，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沒有血色，黑眸也在她的面前逐漸轉變成了幽藍色眼瞳，他的手搭在膝蓋上，周身散發出一股君臨天下的帝王之氣。
這似乎好像跟雲晏鬼化之後的樣子很像啊，只是之前他鬼化沒有這種唯我獨尊的感覺。
褚歲安瞧著他道：“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啊。”雲晏回道。
“那…”
褚歲安剛一張嘴，雲晏出聲道：“可我也不是人。”
不對勁。
褚歲安下意識地想著，她與雲晏對視片刻，“雲晏？”
“嗯。”雲晏未做停頓地應下，“有事嗎，妹妹。”
她有沒有事她不太知道，但云晏這會兒指定有點事了。
她上前走到雲晏面前，捏捏他的臉，認真地道：“你真沒事嗎？我給你看看咒蠱，你別動啊。”
雲晏抓住褚歲安的手，壓制住不讓她動彈，“妹妹做什麼，對哥哥怎麼能這麼沒大沒小的，有失禮數。”
“什麼哥哥妹妹，都結束了，你給我正常點。”褚歲安雙手被捏住，她也沒動，反而對他說的話有些許無奈。
“我現在不正常嗎？”雲晏低低笑著，笑容逐漸放大，那股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褚歲安頭一次見這樣子的雲晏，心裡也泛起了迷糊。
雲晏又道：“不正常就對了。不正常才是我原來的模樣。”
褚歲安：“嗯？”
雲晏拉人入懷，挑起褚歲安的下巴，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他聲音抵啞又蠱惑道：“我可是鬼。鬼貪婪惡劣，私慾極重，妹妹莫不是忘記了。”
褚歲安仰頭與他對視，他那雙幽深的眼裡充滿了貪念與戲弄之意，目光如同一隻毒蛇貪婪地從她的每一寸肌膚上滑過，耳邊忽然出現一抹涼意，是他在捏自己的耳尖。
她沒忘記的。
鬼的性格便是如此，偏執又惡劣，對於自己想要的東西隔了幾百年，幾千年都要得到佔有。
褚歲安盯著這樣的雲晏，背脊被他摸出一陣顫慄。
天吶，難道說平時雲晏鬼化是強行壓制了本性嗎？這會兒中了咒蠱直接將他內心深處最頑劣那一部分解放了？
這…她，她有辦法給人壓回去嗎？
“雲晏，我覺得咒蠱對你的影響有點大，你先放開我，我給你看看。”褚歲安耐心地哄著。
雲晏卻摸著她的唇瓣，親暱地道：“錯了，你不該這麼叫我。”
不該這麼叫？
褚歲安不明所以，她道：“那該怎麼叫？”
雲晏淡淡一笑，“你知道的，自己想。”
他的手不安分地從唇瓣一路滑了了下去，視線也一寸一寸往下移，拂過她雪白的脖頸，停在了衣襟上，抬眸與她相視。
褚歲安覺得有些癢，她微微往上一抬，脖頸展露得更加完全，像是刻意在邀請某人。
雲晏不禁眸色暗了幾分，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勾著她的衣襟。
不讓叫雲晏，那他要聽什麼？
褚歲安倒是沒理會雲晏這些小動作，在她潛意識裡，雲晏是不會傷害她的。
思索良久，褚歲安試探性地喊，“哥哥？”
雲晏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道：“哥哥？”
“你不是想聽嗎？”褚歲安說道。
一直叫她妹妹，難不成不是讓叫哥哥？
雲晏又笑了，笑得愈發放肆，他轉身將褚歲安壓在榻上，“錯了。喊錯了可是有懲罰的。”
那隻手順著衣襟向下來到了她的腰間，勾開她的衣帶。
“等等！！”褚歲安摁住他的手，慌亂地道：“別別別，這地方不合適。”
雲晏：“嗯？換個地方就行了嗎？”
褚歲安真想給自己舌頭咬了，荒郊野外的，她能換到哪兒？
…不對，為什麼她要順著他的思維去想。
褚歲安道：“小師兄你等我給你拔了咒蠱再說，別衝動。”
“又叫錯了。”雲晏自顧自地捏住褚歲安的手，將她的雙手固定在頭頂上，“妹妹怎麼回事？誠心誠意想要懲罰，我也不是不願意給。”
褚歲安悶了一口氣，這都在說些什麼話！快停下來！她繼續道：“雲晏師兄，不是說好有事回家再說嘛。”
“這就是家啊。”雲晏慢條斯理地剝著她的外衣，“你在，我也在，有個房子，不就是了嗎？”
“不是，哪有你這樣理解的！”褚歲安憋紅了雙頰，“快放開我，你別太過分了！”
“我生性如此，你要多擔待。”雲晏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
褚歲安雙眼一閉，為什麼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是錯覺嗎？
她眼一睜，雲晏那張鬼魅的臉就在眼前，他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捏了下她的耳尖，“妹妹，我要開始了。”
不是？！為什麼要說出來？
褚歲安心裡的小人瘋狂尖叫，臉跟充血了一般，她嚥了咽喉嚨，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蹦了出來，她輕聲喊道：“夫君。”
雲晏動作一停，眸光亮了一下，“嗯？你叫我什麼？”
褚歲安舔了舔唇瓣道：“夫君，別這樣。”
雲晏雙眸微彎像一隻狡黠的狐貍，他湊近褚歲安的耳邊道：“夫君別這樣，意思是可以那樣是嗎。”
不是啊不是這個意思！
褚歲安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她要沒招了，總不能給他打暈吧。關鍵是…她也打不過雲晏啊，沒天理了。
就在褚歲安認命的時候，雲晏忽然在她耳邊笑出聲，不是故作深沉霸道的那種笑，是沒忍住笑場的那種。
褚歲安一下子睜開眼睛，看著雲晏笑得花枝亂顫的，立馬意識到了什麼。
褚歲安：“雲晏，你裝的？”
雲晏道：“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妹妹你在說什麼？”
褚歲安見他得意忘形的模樣，哪有什麼不懂的，她掙開雲晏的束縛坐起身一本嚴肅地道：“你就是裝的！你敢騙我，你！！”
“沒有騙你，的確受了影響，不過沒那麼大就是了。”雲晏笑眯眯地說道。
“我早該知道的！”褚歲安咬牙切齒。面前這人可是有完全體的琉璃心，專克陰邪之物，能出什麼事啊。
“夫人別惱，我在向你展示我的熱情不好嗎。”雲晏裝乖地說道。
“熱情個鬼！”褚歲安麻利地束好衣帶，她道：“來來來，我們打一架！”
不然她順不下去這口氣。
“夫人大動干戈可不好，夫君不想跟夫人打架呢。”雲晏紋絲不動。
褚歲安臉上紅暈還沒消散，這會兒更勝了一籌，她惱怒道：“你給我閉嘴，不許這麼叫我。”
“夫人，你可是我三書六聘明媒正娶回來的，怎麼就不能叫了。”雲晏調侃道：“難道說，你還是喜歡我叫你妹妹？雖然這個稱呼我不太喜歡，但夫人喜歡我也可以叫你妹妹。”
“雲晏！！！”褚歲安眼中燃起了火焰，她捏出一團火，“今日我不揍你，我就不叫褚歲安！”
“夫人我錯了！”雲晏一邊躲一邊哄人。
至於哄了多久那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整座怨宅是在一片明火中燒成了灰，再也沒出現過了。
不過有坊間有傳言，仙門派出去的兩位弟子回去的時候一個衣衫光鮮亮麗，另外一個衣衫有火燒的痕跡，或許是在跟母子雙煞打鬥中出現的，不過那都是無傷大雅的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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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嘿嘿嘿不行了，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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