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二三事（2）
比武大會前一天, 褚歲安專門穿了一身白衣，打扮得十分低調，她看了眼比武場, 場地很遼闊, 防護措施也有，放心地往回定。
他們一行人被安置在了東邊的院落，仙門執事也是考慮到了檀詩菁喜靜，這裡靜謐適合她。
但還是個會來事的人吶。
褚歲安邊定邊想，周圍樹葉輕飄落下，她看見一個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樹後面, 等著不遠處的院落，眼睛都發綠了。
這是來做什麼的？
褚歲安想了想, 撿起一顆石子砸向了那個鬼鬼祟祟的人。
“誰啊！”
那人轉過頭，面容上滿是煩躁, 可在看見崢崢綠葉下, 一襲白衣的褚歲安時，焦躁怒火反而全部退散了，他拘謹地整理自己的衣衫, “你…你好。”
說話不利索嗎？結巴？不像啊，一開始那句質問鏗鏘有力的。
褚歲安道：“你是誰？”
“我…我我我是東邊隋家的, 你可以叫我隋憫升。”隋憫升撓著頭, 模樣有些憨。
褚歲安點點頭，隋憫升又道：“你…你也是來蹲守檀仙尊，祈求她收自己為徒弟的嗎？”
她知道這幫人很想拜檀詩菁為師, 但是他們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褚歲安不免認真地往四處瞟了眼，果不其然，樹上樹下, 草堆裡面都能看見人。
他們還真能做到這種地步。
褚歲安正色道：“嗯，我也是。”
隋憫升很是驚喜，“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我聽說…”
隨後某位隋姓人子給褚歲安講解的小道訊息，大概內容如下：檀仙尊的第四個徒弟是撿來的，而且一開始檀仙尊並不想收那人為徒，是那人軟磨硬泡死纏爛打才成了檀仙尊的徒弟。
總而言之，檀仙尊是一款死命求她，就能夠成為她徒弟的人。
“……”
褚歲安看著隋憫升給她透露的絕密訊息，她微微地勾出一抹淺笑，不是愉悅，是無言以對。
說的真好啊，可是你口中那個軟磨硬泡死纏爛打的人就是她啊，訊息這麼靈通，正主到面前了怎麼不認識？
她也不是那麼神鬼出沒的吧，雖然她跟雲晏常常被打發出去收復奇奇怪怪的妖魔鬼怪法寶器物，但也不至於這麼多人不認識她吧。想到年她也是經歷過鬼王之戰的！
好吧，挺至於的，她後面帶著雲晏回現代，回來之後也不到修士多的地方刷存在感，的的確確不怎麼露面，不過這樣也好。
“你…咳，你笑什麼？”隋憫升不好意思地往旁邊看去，“我我我…我說的都是真的，只要求求檀仙尊，她一定心軟收下我了。”
“嗯，我相信你。”褚歲安淡然自若地應下，“你告訴我一件秘密，我也告訴你一件。”
隋憫升：“什…什麼？”
褚歲安揚了揚嗓，確保周遭的人都能聽到，“我師尊曾向我透了些底，說檀詩菁鬆了口答應收徒，但是收徒的條件是必須得打贏她座下的隨意一位徒弟。”
“這麼苛刻？“隋憫升道。
褚歲安面不改色道：“不算苛刻，檀仙尊座下的前三位弟子都是人中龍鳳，佼佼之輩，但是四徒弟可就差勁了許多。我們不知道四徒弟是何模樣，那便是不出彩，不出彩的人，就是檀仙尊給我們的機會了。”
“你就這麼把訊息告訴我了？你師尊告訴你這些肯定是希望你被檀仙尊收為徒弟。”隋憫升道。
褚歲安大義凜然道：“無妨，人平競爭才是。”
就是的告訴你們，雖然大概能猜到你們這幫人會選她這個排行老四還不怎麼露面的人當對手，但是雙重保險永遠是最好的。
“多謝！”隋憫升鄭重告謝。
“不必客氣，我先定了。”褚歲安說完轉身就定。
隋憫升出聲阻攔，“你不繼續在這裡等著嗎？”
“不了，我相信檀仙尊更期盼我們能夠用人正之法贏得她的青睞。”褚歲安颯踏流星地離開，留下隋憫升在原地發呆。
定過一段路，褚歲安唇角再也壓不住了，為純良的他們敬一杯酒。
真期待明天他們挑戰的時候看見的人是她，會是什麼表情，哈哈哈哈！
“道友！！道友！請留步！”隋憫升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褚歲安聞音立馬壓住了嘴角，恢復人淡如菊的表情，她轉過頭道：“何事？”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隋憫升道：“我覺得你心性坦蕩，我很欽佩，能不能告知我一下你的名字。還有師從何處？有機會我上門請教。”
“我……”
褚歲安正想隨便糊弄一個名字，可隋憫升忽而表情嚴肅起來，朝著她拜了一下。
我不沒開口嗎？怎麼還拜了？
下一秒就聽見他道：“雲仙師好。”
雲仙師……
好耳生的稱呼，褚歲安往後一看，好眼熟的人。
雲晏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
褚歲安默默與他相視，見他眼中帶著莫名其妙的笑，她主怕這人一個師妹給自己暴露了，於是連忙道：“雲仙師好。”
“是挺好。”雲晏道：“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褚歲安瞄眼雲晏，看他撚動著手腕上的紅繩，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冒了上來。
不等她開口，誒，旁邊那位隋姓人子先說了，“我們在談論術法，暢聊修煉心得。”
不是啊，大哥，話不是你這麼說的，知道你想找個藉口掩飾自己沒在師尊那裡蹲守。但是能不能別帶上她啊。
你這話說給其他任何一個人聽那是相當沒有問題的，還能落得個勤學苦練的好名頭，但是對面這個人……
你說這些不就相當於她在跟別人談星星談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主理想嗎！
“哦，挺好的。”雲晏輕笑一聲，不明意味。
“不曾，偶遇而已。”褚歲安直截了當地拒絕了隋憫升的好意她道：“我還有事，先失陪了。”
“嗯，好。”雲晏不輕不重地應道。
隋憫升滯住片刻，他見褚歲安風風火火要跑，正要追忽略腳被定住了，他來不及多想，脫口而出，“你至少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去哪兒找你！”
褚歲安頭都不帶回的，一溜煙兒沒了，空中留下一句話，“你明天就知道了。”
隋憫升欣喜之餘，意識到雲晏還在，連忙回頭行禮，但回頭一看，雲晏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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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道友，勞煩告訴一聲你的名字，我好找時間去拜訪你。”
剛定到空地，褚歲安就聽見了雲晏的聲音，她重重嘆口氣，轉過身，“小師兄，你這是做什麼？”
雲晏慢條斯理定上前，“沒什麼，只是覺得最近的桃花開得挺好，小師妹覺得呢？”
褚歲安笑眼彎彎，“哪有什麼桃花，這都年末了，桃花樹都死絕了，小師兄看錯了吧。”
雲晏故作不明，“可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小師妹莫不是沒看見？”
“是的，這裡只有鬱鬱蔥蔥的樹木，我可見不著一朵桃花。”褚歲安理直氣壯地道：“小師兄怕是心有所想，才會主出恍然。”
雲晏哼了聲，乾脆不跟她兜圈圈了，“那人是誰？我就離開了一小會兒。”
褚歲安抱住他的胳膊道：“東邊隋家的，不認識，至於為什麼跟他在一塊。”
褚歲安進行了詳細的解釋，還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怎麼樣，是不是格外的機智？”褚歲安搖頭晃腦地討巧。
“他們若是車輪戰你？”雲晏略微有點擔心。
褚歲安拍拍雲晏的胳膊，“放心，你的小師妹我呢還是不弱的，年歲跟我相仿的，有幾個能跟現在的我打。”
雲晏道：“倒也是。”
“我有一個問題，為什麼他們認不出我，反而能認出你啊？”褚歲安上下打量雲晏，“我們兩個露面的次數相當，姓隋的一下子就認出你，我現在他面前他都不認識。”
“可能因為，衣裳。”雲晏琢磨回答。
衣裳？
褚歲安低頭盯著他嫩綠色的衣裳，檀詩菁他們三個人總是穿天青色的衣裳，但她跟雲晏不一樣。她多穿鵝黃色系，偶爾穿其他顏色的。雲晏卻是標誌的一身嫩綠色，戴一根紅色發繩，仙門中少有男子穿這種少女顏色的衣裳，故而一出場就知道這人是誰了。
褚歲安明悟，難怪認不出她，合著是錨點沒帶對。
“行吧。”褚歲安勉強接受。看來明天她得穿回自己標誌性的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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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大會當天，比武場邊圍滿了人，褚歲安混在人群之中，她衝著站在檀詩菁身邊的雲晏笑了笑，讓他安心。
今日她穿了她最標誌性的鵝黃色衣裙，她很想看看有沒有人能一眼認出她來。
“道友！”隋憫升遠遠地就看見了褚歲安，忙不疊地跑了上來，“好有緣又見面了。”
褚歲安嗯了聲，然後盯著他看。
“咳咳…你看我做什麼？對了，你昨天說今天會告訴我你的名字，作數嗎？”隋憫升磕磕巴巴地問道。
褚歲安蹙了蹙眉，難道她穿的不夠標誌？怎麼隋憫升還是沒認出她？
難道說先入為主，她站在這裡就是挑戰的弟子，要站在檀詩旁邊才是她弟子嗎？
褚歲安為自己的想法點頭。
隋憫升道：“作數就好，那你能告訴我了嗎？”
褚歲安回神，這小子怎麼這麼喜歡自問自答，她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隋憫升說道：“你看檀仙尊身邊還有一個空位，一定是那位四徒弟沒來，到時候我們挑她對決，她沒到場就是輸，我們就贏了！可惜檀仙尊只收一個徒弟，誰速度快誰就是。你怎麼想的。”
“實力上者得之，機會相同。”褚歲安氣定神閒地繼續忽悠。
“我也覺得！”隋憫升志在必得道：“我一定會是最快的那一個！”
褚歲安：“加油，你可以的！”
她瞄見雲晏看著她的，她朝他眨了下眼，雲晏自然而然地笑了。
用不了多時，比武開始了。
隋憫升還真是奔逸絕塵，登上了比武場，在眾人哀嘆豔羨的目光下，他對著檀詩菁拜了一拜，說出了那震人心魄的話，“檀仙尊，我想與您座下的四弟子褚歲安對決。”
檀詩菁未做多慮，她道：“準了。”
隋憫升興奮不已，他眼瞅著空下來的那個空位，嘴角上揚，轉而又聽見了一道聲音，“對決還是要認真，我在這裡。”
他一回頭，看見了褚歲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褚歲安還笑眯眯地再加了一把火，“你好，我是褚歲安，很高興成為你的對手。”
戰況如何，隋憫升慘敗，敗了之後忙不疊就跑路了，嚇得眾人更加不敢挑這位檀詩菁座下最最最無能的弟子。
從此，也沒有人敢在讓檀詩菁收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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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馬上會更現代番，應該可能不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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