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男女主在, 哪裡會有輸的道理？
帶著必勝的心態，褚歲安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剛一進入，守墓人便立即察覺到了, 他猛得甩開鬼新娘, 柺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杵，一股磅礴的力量自杖底向四周散開, 墳包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頂端土面似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一點一點鼓起, “碰”的一響, 一隻毫無血色的手從土中伸出，像花骨朵盛開般張開了手掌，緊接著所有的墳包都冒出了屍手, 如雨後春筍般, 望眼過去, 密密麻麻一大片。
不過多時, 整片墓地站滿了鑽出來的屍人，均面上無色, 眼中無神，衣裳也如同守墓人一般不停地滴下陰溼的水珠。
如此驚世駭俗的一幕，褚歲安見之不禁沉默住，隨即兩眼差點一黑。
她真的很不喜歡召喚屬性的boss, 動不動就召喚千軍萬馬來一場人海戰鬥，而且召什麼不好, 召一堆屍人，面色慘白地盯著人都很掉san值了，就不能召點其他的嗎？！
…墓地還能出現點別的東西, 那豈不是更可怕了，算了，還是屍人吧，起碼能看得見。
手中的法決掐上，明火打在屍人身上，雖然有效，但這效果卻是削弱一半，屍人身上滴落的水珠寒氣凝重能與褚歲安的明火相剋。
好像有點麻煩了。
她修行時日算不得長，能將落下的部分補上已屬不易，總體實力的確還只能算是淺薄，平常的鬼祟倒也能處理，但遇見屬性相剋的東西就是會束手束腳。
眼見屍人湊到眼前，褚歲安來不及掐法決，也來不及躲避，便在這時一柄長劍飛過，將屍人叉走。
“歲安師妹去珊珊那邊待著，這裡交給我們。”公孫瓚召回劍，利落地揮出劍鋒，清理開褚歲安身邊的屍人，指向一旁安靜站著，仿若世界之外的公孫珊。
看見公孫珊悠哉悠哉站在一片光潔的草坪上時，褚歲安腦瓜子慢了半拍，胡亂應了公孫瓚一聲，便朝公孫珊走來。
她也是沒想到，公孫珊依舊能在這種混亂不堪的戰鬥之中獲得一片祥和的安全區。
這合理嗎？
合理！當然合理，見過將醫師踢到戰場上打架的嗎？
“二師姐。”褚歲安走到公孫珊身邊喊道。
公孫珊二話不說拿出一瓶藥，“恢復靈力的，臉都白了，快服下。”
服下藥後，褚歲安感覺身體好多了。
公孫珊輕聲說道：“下次若覺得不能應戰，安心待著別動，師尊不會讓我們出事的。”
“嗯，知道了二師姐。”褚歲安嘴上答應著，心裡卻有細微的駁意，在她眼裡不管能力如何，不管能否盡到作用，她都想去幫忙，出一份屬於自己的力量，儘管有時候這份力量過於渺小，但有總歸好過沒有吧。
可是她轉念又一想，若是因為自己的幫忙惹得別人遭殃，豈不是又幫了倒忙？這個時候不去幫忙又好像是在幫忙了，這心中小小的駁意又漸漸平息。
戰場中守墓人跟鬼新娘本該是針鋒相對的，可惜檀詩菁他們一進場，天生的對立關係讓鬼暫時放下嫌隙，聯手攻擊檀詩菁他們。
守墓人揮動的柺杖，揮出夾陰寒溼氣的罡風，罡風所過之處留下道道深痕，鬼新娘神出鬼沒，行蹤不定，突襲之餘更讓人惱火的是她的鬼哭聲，極具破壞力，加之屍人遍地，魑魅魍魎為爭奪白墓枝也進了戰場，現場是一片亂鬥之景。
好在檀詩菁跟公孫瓚武功高強，能接住鬼祟的招式，但即便如此，他們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應付數量如此之多的群魔亂舞的鬼祟。
荊不休身上叮鈴咣啷一堆保命的法器，還有侍從貼身保護，倒也從容不迫，唯一有點不對勁的是近身廝殺的雲晏。
他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而且有停滯的時候。
總覺得是有什麼東西干擾到他了。
“看到白墓枝了嗎？奪過來給我。”影妖親切呢喃著，他生來便善於隱藏，在混亂之中渾水摸魚藏在鬼祟間更是小菜一碟。
雲晏持著子午鴛鴦鉞手起刀落狠狠劈開眼前的鬼祟，眼眸冰冷，他當然是認得這個聲音的，不予理會，沉默不語地繼續劈殺鬼祟。
影妖化成一團黑色的霧氣，融於黑夜，他說道：“別忘了，你可是答應過我的。”
“知道。”雲晏削掉手邊鬼祟的腦袋平淡地說道。
他答應過他，會將白墓枝交給他的。
那夜客棧交談之話又在耳邊重新迴盪，影妖說會告知他有關他身世的訊息，要他用白墓枝做交換，按理來說他不該相信妖孽的話，何況是這種明顯帶有目的性的壞妖，無論無何都不該答應他的話。
但…
他應了。
鬼迷心竅也好，鬼使神差也罷，他就是在那一刻答應了。
至於為什麼…
雲晏手中的鴛鴦鉞又被捏緊了幾分，他眼底閃過厭惡的情愫乾淨利索地剁了接近他的鬼魅。
或許是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來歷吧。
“我等著，別讓我失望。”影妖低低笑道。
雲晏不答，手中的動作停了半瞬，這半瞬在兵戈相見的戰鬥中顯得尤為扎眼。
褚歲安在他身上停頓不過片刻，說道：“二師姐我感覺我又可以了，我去幫忙！”
公孫珊想拉住褚歲安卻慢了一步，見她是往雲晏的方向跑去，張開的嘴又合上，最後抿起。
這裡鬼氣這麼重，雲晏不會是被影響到了吧？那得快點過去看看，免得出現點什麼岔子。
他出岔子了，我的任務不就宣告失敗了，任務失敗自己可不就魂歸大地了，那可不行，這種損己害已的傻事可不能做。
褚歲安邊跑邊想，手中法決捏出，灼燒靠過來的鬼魅，忽然荊不休倒退進自己的視野，她驟然停住腳步，看著從一邊躍出來的鬼，說時遲那時快，一腳踹開荊不休，一手燃起明火燒了鬼魅。
瞥了被踹在地上，一臉詫異的荊不休，她說道：“別擋道。”而後瀟灑離去。
“雲晏！”
雲晏聞聲回頭，眉間的戾氣散去些許，“你來做什麼？”
褚歲安喘了兩口氣，說道：“你說呢。”
雲晏轉過頭，生硬地道：“不需要。”
幫他的話不要說了，他不需要，一點都不。
褚歲安捏著法決一圈明火自兩人身邊燒開，她說道：“不，你，需要。”
雲晏眼瞳定住，緩緩地轉了兩下道：“你才需要！”
他能力超群，武功蓋世，怎麼可能會需要褚歲安的幫助，無知無禮無法無天無理取鬧為所欲為異想天開…
“對啊，我需要。”褚歲安揚著輕鬆的嗓調，頗為俏皮地說道：“你不是猜到了嗎？”
“……你…”雲晏盯著她笑得明媚的臉，恍然有種又被戲耍的感覺，又氣又躁，卻又覺得心裡的慌平和了些許，可在這些情緒相繼出現後他竟然會覺得空洞，就像是開得正好的花忽然被剪掉了。
轉身不看褚歲安，他說道：“我可管不上你，自己注意，不行去二師姐那裡待著。”
“放心吧小師兄。”褚歲安回道。
雲晏手中的鴛鴦鉞恢復得往日的速度。
褚歲安悄悄地點點頭，感覺到了放心，這才對嘛，這才是雲晏該有的姿態。
方才的話是她故意這麼說的，嘴硬的人不適合用太過柔情的話，那樣太刻意了會觸底反彈，適得其反，太生硬又沒什麼效果，水泥碰石板，誰硬誰叫板，簡直不能看。
不經意的撥出一兩句意味不清的關心之語，是最好的方法，不會過火也不會過涼，恰恰好。
恰恰好能夠讓雲晏迴歸正常。
學廢了嗎？褚歲安滿意地誇讚自己的教學理論知識如此豐厚，轉眼又扔到了一邊。
適才讓雲晏變得異常的東西她並沒有發現，儘管沒有發現，她敢肯定一定是有什麼東西影響到了雲晏。
而且，作用還不小。
褚歲安仔細地觀察周圍的鬼魅，手中的明火沒有熄滅，一簇一簇燒得愈發灼熱。
白墓枝附近鬼影團團，黑黢黢一片，總有鬼祟想趁亂偷盜天地靈藥，一接近就會被一股力量震開，但震開後會換成另外一隻鬼上前，前赴後繼不知疲憊地奪取。
“我去拿白墓枝。”
雲晏解決掉身旁的鬼祟，朝白墓枝飛去，褚歲安緊隨其後。
原本與檀詩菁跟公孫瓚打得火熱的守墓人和鬼新娘靈敏地察覺到了異動，紛紛脫戰，火速回守白墓枝。
“師弟小心。”公孫瓚高喝道。
雲晏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守墓人的柺杖插在了地上，冒著生冷陰寒的溼氣。
“偷盜者，死。”他又說了這句話，抄起柺杖打向雲晏。
雲晏豈能讓他得逞，回身躲過他的柺杖，公孫瓚揮劍刺來，逼退守墓人，使了個眼神讓雲晏去拿白墓枝，雲晏罕見地沒有跟公孫瓚爭強好勝，而是順了公孫瓚的意思，這倒是讓公孫瓚有些不習慣了，滔滔不絕的話沒了用武之地。
現在的確是拿白墓枝的好時機，鬼新娘被檀詩菁牽制，守墓人又與公孫瓚交戰，剩下的鬼魅不足為懼，不出一刻鐘，雲晏清理掉了白墓枝周邊所有的鬼祟，站在了白墓枝面前，並沒有著急採摘而是靜靜地看著。
只要他動動手，白墓枝就被他收入囊中了。
所以…
“你還愣著做什麼。”
影妖再度催促，說是催促也不盡然，他的語調不緊不慢，像是刻意的玩弄語調。
雲晏採下了白墓枝。
採下的瞬間，守墓人發怒了，他身上鬼力爆漲數倍，一下子掀飛了公孫瓚，周邊離得近的妖怪也被波及，鬼影幻閃至雲晏身後，快得根本看不清楚。
就連提醒的呼喊聲都來不及喊出來，柺杖已經快打在雲晏的身上，彼時的雲晏拿著子午鴛鴦鉞還沒動手，胳膊上就被狠狠地砸了一下，頓時如同悶棍重擊的聲音入耳。
攥著白墓枝的手赫然沒了力氣，白墓枝落在地面上。
雲晏立即伸手去拿，守墓人卻並不會給偷盜白墓枝的人機會，又是一擊重棍敲過來，這次不是胳膊，而是胸膛，若是被洞穿了哪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要是鬼形態還好，不是要害死不了，可他現在是個人，活生生的人，會死的。
褚歲安眼瞳瞪大，不做猶豫地往他這邊趕。
關鍵時候掉鏈子可不是你雲晏能做出來的事啊，站起來恁死他啊大哥！恁不死保住自己也好啊。
眼見著柺杖砸下，雲晏電光火石之間用鴛鴦鉞擋住了柺杖，殺招雖止，可餘波尚存，狂暴後的守墓人鬼力強了不止一星半點，這一招雖然被截住，但其鬼力還是能打進雲晏體內，他喉頭滾動，嘴角溢位絲絲血跡。
褚歲安趕緊捏出法決，扔了過去，明火炸開，守墓人被燙了一下，鬆了力道，趁這個空檔雲晏掙開守墓人的柺杖，將他擊退幾米。
守墓人還想再給雲晏一擊，可柺杖剛舉起，一股鋪天蓋地的寒意席捲而來，他身上的衣裳瞬時結了一層冰，藍光飛過，守墓人首級落地，整個人也成了冰雕，風一吹碎成了渣渣。
……？
褚歲安滿臉錯愕地盯著這一場景，機械地轉動腦袋去尋找秒了守墓人的人，便看見凌空而站，周身冰霜飛舞的檀詩菁。
找尋完畢，不用再多想絕對是她！
褚歲安抹了把頭上的汗水，守墓人一死，他召喚出來的屍人也通通死掉，即便是沒死就剛剛檀詩菁那一招，方圓百里的鬼祟都能被凍死。
厲害有目共睹，不必多說。
就是…能不能打個商量，下次有大招可以放早一點嗎？
“雲晏。”褚歲安走到雲晏身旁，只喊了一聲沒再說話，她看著雲晏默默地擦掉唇邊的血，若無其事地對著檀詩菁道：“多謝師尊。”
檀詩菁說道：“可還好？”
“嗯。”雲晏應道。
若非親眼見過，褚歲安也要相信他嘴裡的這個嗯字了。
不過，他既然這麼答應，應該也沒什麼大問題吧，好歹也行走江湖良久，這點傷或許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麼，總不能硬撐吧。
“師尊…”雲晏捂著胸口，話還沒說話，一口瘀血吐了出來，他腳下失了力，半跪下去。
褚歲安離他最近，眼疾手快給人攙住，不知所措地看著他，還真讓她猜到了。
檀詩菁也一驚，“又逞強了。”
雲晏不說話，只是將頭低了下去，“白墓枝被搶走了。”
他們早就看見了，在雲晏接住守墓人那一柺杖的時候，有一道極黑的影子掠過草地，白墓枝就消失不見了。
“無妨。”檀詩菁說道：“不是大事。”
於他們而言，白墓枝不過是一株靈草而已，被搶走也就罷了，最多再解決一下食用了白墓枝的鬼祟，又算得了什麼事，自家人受傷才是要緊事。
公孫珊第一時間拿出了藥丸讓雲晏吃下去，再為他療傷。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刺眼的光照在雲晏身上。
“哈哈哈，你果然有問題。”荊不休眯著眼笑道，手中的乾坤鏡發著光照著雲晏，而鏡中的雲晏周身散發著一股黑氣。一看便知此非人之氣而屬鬼祟之氣。
暗夜沉寂，雲晏面無表情地捂著胸口，平淡至極地看著他手中的乾坤鏡，沒有絲毫被戳破的膽怯與害怕，可細看他的手，會發現緊繃之態。
檀詩菁幾人平靜地看著笑得肆意的荊不休，給人看得收住了笑意，慢條斯理地說道：“檀仙尊，不必這樣不信任我，我們荊家的乾坤鏡從未出過錯，你想必也聽過，與其看我不如問問你的愛徒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這不明擺著要揭穿雲晏的身份嗎！
天殺的！鬼防住了沒防住人，原文是一丁點都沒寫過暴露雲晏是半鬼身份的情節，荊不休我勸你好好當自己的樂子人，別給自己加不該有的戲份。
不動聲色地轉了一整圈，檀詩菁冰塊臉看出來情緒，公孫瓚蹙眉不悅，公孫珊目露疑惑。
至於雲晏這個當事人顯得格外的淡定，彷彿荊不休談論的人非他一般。
褚歲安閃動眸光，重重地咳嗽兩聲，將在場人的目光引到了自己身上，她看著荊不休說道：“荊少主心氣傲大家都知道，但故技重施冤枉人可就不是傲能說過去的，我家師兄是比你率先找到陣眼破陣，你也不必較真到這種地步，汙衊我師兄吧。”
荊不休放下銅鏡，“怎麼就是冤枉，我的乾坤鏡是名家法寶，仙門中無人不認。褚姑娘之前就有攔截之意，現在真相大白還替他遮掩，莫非褚姑娘本就曉得些什麼？”
褚歲安說道：“之前是你氣勢洶洶，出言汙衊我師兄，再說地方詭異我怎知你是好是壞，存了什麼心要做什麼事，自然是不會讓你得逞。現在你還來，鬼知道你是不是對鏡子動了什麼手腳，既然你說你的乾坤鏡沒出過錯，那你敢不敢照我？”
雲晏緩慢地抬頭看著褚歲安的側顏，睫毛輕微顫動。
荊不休氣笑了，他舉起了乾坤鏡，“這有什麼不敢的！”
是人乾坤鏡又照不出來什麼，照一照也不成問題，這樣更能證實那個叫做雲晏的傢伙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將其除掉他荊不休才能拜入檀詩菁的門下，這等機會他等了良久，豈能放過。
荊不休自信地揚起乾坤鏡，但他的自信之維持了三秒，之後不可思議地盯著鏡中陰氣瀰漫的褚歲安，脫口而出：“不可能！你怎麼也是？”
“這個問題應該問你萬無一失，從未出錯的法寶乾坤鏡，我可不知道。”褚歲安掐著腰霸氣地說完後，又可憐兮兮地轉過身望著檀詩菁道：“師尊，我剛剛才被鬼怪傷了，傷口疼的要命，荊少主的乾坤鏡又說我是妖怪，我好難受。”
她這話不僅給荊不休甩了一口心生嫉妒，故意汙衊雲晏的大鍋，還把乾坤鏡會照出陰氣的緣由甩到了被鬼祟中傷，直接將荊不休之前的行徑否了個乾乾淨淨。
檀詩菁眼見乾坤鏡照兩個徒弟都有陰氣，又聞他驚詫的聲音，心中已經有了分辨，“荊不休我念你是落華鎮的少主，才對你客氣幾分，並非由你肆意汙衊我的弟子。”
荊不休也慌了下神，屬實沒想到褚歲安也能照出陰氣，他順了下思緒，“檀仙尊，我並沒有冒犯的意思，可是乾坤鏡…”
“荊少主是不是忘卻了一點。”公孫瓚說道：“若是普通人被鬼祟攻擊，體內會有其鬼氣，這個時候法寶也會錯將人認成鬼的。”
話是如此，話雖如此，可是…
荊不休定定地看著臉色蒼白的雲晏，緩了緩氣，說道：“哈哈哈，看來這次的確是我搞錯了，我回家好好修理修理我的乾坤鏡。抱歉了檀仙尊，我給你的愛徒賠個不是。”
嗯哼？！姓荊的能伸能縮到這種地步了嗎？牆頭草都沒有你能倒啊。
褚歲安心裡給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盜取白墓枝的鬼祟肯定還沒有跑遠，避免鬼祟傷人，我帶人抓捕去，就此告辭。”荊不休也不管檀詩菁一眾人是何態度，行完禮颯踏離去。
“好囂張的荊家人。”公孫珊說道。
“捍衛之功，不可置喙。”公孫瓚敲打一句，公孫珊悻悻然閉了嘴。
所謂捍衛之功，此乃發生在十五年前的一件驚天動地之事，那一年鬼王劫發動了鬼潮，數不盡的惡鬼登臨人間，登臨之地便是現如今的落華鎮。
荊家人口稀少卻個個拼死攔住鬼潮，阻擋其深入，為其他修士趕來爭取到了許多時間。
最後神女降臨，顛覆鬼潮，人間才逃過這一場大劫難，不幸的是神女也在此戰中隕落，後者為祭奠神女故而落華鎮出現，荊家人也憑藉著此戰中的功勞一躍成為仙門名家，鎮守落華鎮。雖成名時間不長，但各方都會因其功勞與氣節而敬上三分。
“雲晏師弟？”公孫珊扶住快倒下的雲晏，皺著眉說道：“師尊，師弟的傷勢有些重，那隻白衣鬼的鬼力不同尋常。”
檀詩菁摁著雲晏的肩膀用靈力探了一下，隨即說道：“我暫時壓住了鬼氣，需要找靈物解決。”
說著她又看了眼荊不休離去的方向，若是荊不休的確去尋找拿走白墓枝的鬼祟，那他們便不用去尋鬼祟而是直接帶雲晏去找驅除鬼氣的靈物。
但若是荊不休沒有去，那麼就有後話了。
“公孫瓚去尋附近有沒有近點的村子。”檀詩菁說道。
公孫瓚立馬領命去找。
“跟我來。”檀詩菁對著剩下的三個人說道，她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讓自己的徒弟歇會兒。
公孫珊與褚歲安一人一邊虛扶住雲晏，本來是實扶，但云晏拒絕了，兩個人也不好強求，只得盯著他強裝無事地往前走。
少年啊實在不行真的別逞強，吃力又不討好的事別做啊。
褚歲安搖了搖頭，忽然頭暈一下，也只有這麼一下，腳步略微踉蹌，若是不細心自然是看不見。
她嚥了咽喉嚨，在心底默默地說道：“謝謝你，系統。”
系統：“宿主，抽魂為危險行為，若有第二次以違規之罪定論，會有嚴罰，望悉知。”
…我收回剛剛那句謝謝，你不該謝的，邪惡的無良統。
“你還好嗎？”
雲晏的聲音輕輕飄了過來。
褚歲安驀得抬眸，看著頭都不帶轉動的雲晏，這是雲晏在問她嗎？
天沒長，地沒短，太陽還是從東邊升起，月亮還是從西邊落下，一切都很正常，沒有出現倒轉。
他腦子壞掉了？
“我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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