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歲安又出門了, 目的明確還是出府。
檀詩菁他們正在調查馮照成口中的慘案，她也被打發了一個閒職，去城中摸索看看, 能不能摸索出些許有用的資訊。
這不巧了, 正合她意，剛巧她要出門繼續她的秘密計劃。
她前腳才邁出府門, 後腳有一道人影跟了上來，不遠不近恰好控制在她發現不了的地方，緊隨不放。
昨兒檀詩菁他們仙師除祟之聲一放, 今兒街道上車水馬龍, 一派安居樂業之態，跟昨日死氣沉沉之景截然不同。
褚歲安左顧右盼，像 個好奇寶寶, 四處湊熱鬧, 時不時停在一個小攤前挑挑選選些簪花, 珠飾什麼的。
她在找什麼？
躲在暗處, 兩隻眼睛鎖在褚歲安身上的雲晏，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妄想將她口中所說的秘密挖出來。
跟了良久，也只看見她逛過幾個飾品店，買了飾品花繩，偶爾買了點零嘴, 蹦蹦跳跳開心極了。
雲晏沒看明白，心裡冒出一個聲音, 她真的有秘密嗎？還是又胡口謅的來誆他。
眼中的少女這會兒又待在了一個書攤前面，咬著零嘴翻看書籍，不知是不是太認真, 竟然沒注意到頭頂上有一個花瓶被人擠動的要落不落的。
“嗯？清高道爺與官小姐。”褚歲安翻著的是一本民俗故事集，前面都挺正常的，講述的各類民間禁忌傳說，突然翻到這裡多了一抹瑰麗的豔紅色。
褚歲安倏爾被吸引住了目光，煞有其事地翻看，才翻了兩頁，忽然聽到驚呼聲。
她詫異抬頭，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自己被一股拽力拉到了一邊，“啪”的一聲，自己原先所在的位置多了一個碎掉的花瓶。
褚歲安心驚，她下意識地說道：“謝謝啊…”
轉眼一看，脫口而出，“雲晏？”
雲晏整理衣袖，風輕雲淡地回道：“嗯。”
“嗯？”褚歲安歪著頭說：“你…跟蹤我。”
“我沒有。”雲晏當機立斷，鏗鏘有力地回答：“師尊讓我出來做點事，順路。”
“哦。”
又是順路啊，那還真是好巧了。
褚歲安眉眼一挑，歪頭說道：“可能這就是緣分吧，出門都能遇到。”
雲晏不自在咳嗽一嗓，眼睛瞄著褚歲安，“你在做什麼？花瓶掉下來了都不知道。”
褚歲安拿起那本故事集，遞到雲晏面前，“在看這個。”
雲晏視線落在翻開的書上，面容微動，“…你看這種？”
褚歲安再看剛剛翻到的書頁，風大的原因，原先的那一頁被吹了過去，現在所在的這一頁，是整個香豔故事裡面最活色生香的部分。
“……”
今天的太陽可真曬啊。太毒辣了！
褚歲安不著痕跡地將書翻了回去，若無其事地說：“是這裡。”
雲晏垂下眼睫，見她故作自然的模樣，揚起語調答了一聲，“哦，是這裡啊。”
莫名的有一種打人的慾望。
褚歲安神態嚴肅地說：“你看看這個故事，我覺得不一般。”
雲晏自然落目其上，逐字閱讀故事，講的是很久以前有一位道行極深的道士來到了暮城，發現了這個城陰氣肆虐，有妖物作亂，所以留下解決妖物。
在解決的過程中救下了被妖物迷惑的官家小姐，這位小姐就愛上了道士，非要以身相許，道士拒絕了小姐，小姐心有不甘所以趁著道士除去妖物的夜晚，實力尚未恢復之際給人下了藥。
這頁內容到此結束，下一頁就是下藥後的劇情，雲晏饒有興致地側目看褚歲安的神情，她神色如常，捏起兩頁快速翻過去，壓住。
雲晏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笑，再度看回去。
下完藥之後道士沒有辦法，迫於壓力娶了小姐，只是道士對待小姐的態度很冷淡，小姐滿心歡喜到鬱鬱寡歡，最後在道士提出離開的時候變得瘋狂，她瘋了找到了邪神兌換了禁藥，毀掉了道士的修為強行將他困在一座山上，日夜折磨，道士不堪受辱，自盡而亡，此後小姐更瘋狂，變成了一隻全身雪白的鬼每當有不聽話的人出現，她都會將其擄走。有人戲稱她為“白毛女”。
“挺俗套一個故事。”雲晏看完後給了一箇中肯的評價。
民間禁忌故事多伴隨痴男怨女的戲碼，有時候還會演變出許多個不同的版本供人娛樂，或者是來嚇唬告誡孩子。正如同所說的白毛女，她就是多用來嚇唬不聽話的孩子，晚上不睡覺就有白毛女抓你進深山，種種言論。
“是有一些。”褚歲安應和，她當然也這麼覺得，但剛剛的氣氛過於尷尬，她不扯開，人估計今兒就被太陽曬沒了。
“都是一些老套的故事，不看了。”她順手將故事集還給攤主，並問道：“小師兄準備去哪兒呀？”
雲晏：“四處轉轉。”
不是說師尊安排了事情嗎。
褚歲安輕笑，“好啊，我也要四處轉轉，既然偶遇小師兄，那就一起吧。”
雲晏回覆：“好啊。”正好讓他找找那個秘密是什麼。
褚歲安不知道雲晏心裡的小九九，帶著雲晏東跑西竄，偶爾發現點好玩兒的東西，拽著他一起玩。
就這麼玩了一陣，累到的褚歲安找了一家糖水店坐下，眯眼瞧天上的太陽，用手給自己扇風，衣袖滑落露出雪白的手腕，雲晏多看了幾眼。
“你不熱嗎？”褚歲安見雲晏臉上一點汗珠都沒有，跟她對比明顯。
雲晏說：“我是冷的。”
成功引起褚歲安的好奇，她不由自主地停下扇風的手，“冷的？”
雲晏伸出手，“你可以摸摸。”
瞅著近在眼前的手，褚歲安不信邪摸上去，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上。
還真是！
她驚奇地看著雲晏，一個念頭湧上心頭，她湊近雲晏，“你開鬼化了？”
冬暖夏涼，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鬼化真是居家必備好物。
雲晏看著湊到他身邊小聲說話的褚歲安，手也不收回來，任由她捏圓搓扁，“你可以這麼認為。”
褚歲安不由得感慨一聲，“真好。”
雲晏啟唇，又忍住什麼都沒說。
要是我夏天也可以自動降體溫就好了，褚歲安禁不住想著，忽而意識到什麼，她朝下瞥了一眼自己的手，遂如常地鬆開。
“兩位的冰雪冷元子，慢用。”
及時雨到，褚歲安連忙推了一份給他，“這個很好吃的。”
雲晏收回手，見褚歲安吃上了，眼底劃過一絲悵然若失，盯著眼前散發寒氣的冰雪冷元子，透露出不滿的意味。
這邊褚歲安偷偷鬆了口氣，往嘴裡塞了一勺冰元子，其實也就跟現代的冰粉差不多，窗外那邊出現了別樣的動靜。
一群小孩兒圍著一個白髮老人，叫喊著：“白毛女來了，快打死她，打死就不會到處抓人了。”
老人被惡意絆了一下，摔在了地上，小孩鬧得更歡了。
“幹什麼呢，都散了。”
褚歲安板著一張臉，兇走了這群小孩兒，扶起老人，“奶奶有沒有摔到哪兒啊？”
“我真的有罪，真的。”阿婆唸叨著，神志有些不清，“我不該騙她嫁人的，我分明知道她拒絕不了。”
她說著混濁的眼流出眼淚。
褚歲安將她扶在一邊坐著，替她擦掉摔出來的血跡，見她悲慟之容，不禁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阿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褚歲安的手，她道：“你知道嗎，她不會說話，季家缺個兒媳婦，我就想送她進去，這樣她就不用一個人受苦了。可是沒想到啊，她沒了，年紀輕輕的沒了，都怪我，我明知道那群傢伙不是好人我還將她送進去了。”
“奶奶別急，沒事的，她不會怪你的。”褚歲安見阿婆用手捶自己的心口，連忙拉住她的手，安撫。
可這一安撫，阿婆情緒更激動了，她連連否決，“她會的，不然這麼多年了，她一直沒走一定是怪我的，一定是的！”
褚歲安心有所感，她繼續安撫，再趁機問道：“奶奶，她是誰？”
阿婆卻跟聽不見褚歲安的話一樣，一直重複之前說過的話。
“小姑娘別離她太近，她就是個得了痴心瘋的老太婆，小心她發瘋把你打一頓。”路過的大嬸提醒了一句，挎著籃子走了。
問不出緣由，褚歲安思忖地看雲晏，“先把她送回去吧。”
雲晏點頭，兩人問著路人將阿婆送到了一間小破屋，四面漏風，唯一看得過去的是有一架木板床，稍有破舊而已。
一路上阿婆依舊重複著她剛才的言論，神情悲慼看的人心生不忍。她口中的那個“她”到底是什麼人，目前並不清楚，但是從阿婆所說的話中，能稍微提煉出些許有用的東西。
季家，兒媳婦，嫁人，人沒了。
倒不是說褚歲安多疑，實在是嫁人之後又沒了這一點與馮照成說過的慘案女子婚嫁即死重合度過高，再加之她說那個姑娘一直沒走更有待思索。人不是沒了嗎？人沒了，但她沒走，留下來的會是什麼？
答案呼之欲出。
本想再有些細枝末節的資訊，可惜阿婆不再吐露其他東西了。
安置好阿婆，褚歲安儘自己所能給阿婆添置了些東西，與雲晏一同出來了。
“小師兄，你怎麼看？”褚歲安胳膊抵了一下雲晏。
“此事有古怪。”雲晏一本正經地回，再看了自己被碰到的胳膊。
我當然知道有古怪，這還需要說嗎。
褚歲安抬起一個質疑的眼神，雲晏見好就收，“回去再說。”
這倒是對的，畢竟出來這麼久了，也該回去述職了！
如果您覺得《攻略偽善男二直播教學》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360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