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場大雪，如鵝毛般紛紛揚揚，悄然覆滿人間。
晨光初透，我睜眼望去，天地素裹，銀裝萬里，窗欞、簷角、宮牆、松枝皆披上厚厚一層瑩白。
純淨得不染纖塵，恍若誤入童話深處：
靜謐、澄澈、溫柔而盛大。
皇宮深處，數株紅梅傲雪盛放，灼灼如焰，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白得耀眼，紅得驚心。
硃紅宮牆巍然矗立，琉璃瓦覆雪生輝，冰晶在日光下折射出細碎金芒。
莊嚴肅穆的深宮，竟因這場雪、這幾樹梅，平添幾分清冽又繾綣的浪漫氣息。
御書房內，暖香氤氳，沉水龍涎與雪後松針的氣息交織浮動，溫潤舒緩，恍如春日初臨的限定時節。
姜懷遠端坐於蟠龍金漆寶座之上，一襲明黃龍袍華貴凜然，袖口與襟緣以金線繡就騰雲駕霧的五爪金龍，威儀自生。
他眉目俊朗，輪廓剛毅，眉宇間沉澱著君臨天下的沉穩與剋制，可那雙微斂的眼眸深處，仍躍動著二十出頭青年特有的灼灼神采與蓬勃生機。
他正垂眸批閱奏章，墨跡未乾，硃砂點點，神情專注而疏離。
殿內宮人垂首靜立，三五成列，卻連衣袂輕拂之聲也無，唯餘炭火輕噼、墨香微浮，靜得落針可聞。
“皇帝哥哥——你的小野貓來咯！”
我雙手藏於身後，旋風般撲至他身側。
未等他抬眸，便將一枚攥得緊實、沁著寒氣的雪團，倏然塞進他龍袍領口！
“嘶——嗷！冰死了！元兒你這個小壞蛋！”
他猝不及防，脊背一挺，寒意激得渾身一顫，忙不疊抖落雪屑。
指尖還殘留著刺骨涼意，眉峰微蹙，唇角卻已彎起無可奈何的弧度。
“哈哈哈……真龍天子怕冷！凍得跳腳啦！”
我笑得前仰後合，眼尾泛起薄薄水光。
他長臂一攬，將我穩穩擁入懷中，順勢讓我坐在他結實溫熱的大腿上。
凍得通紅的小手被他寬厚掌心包裹，暖意緩緩滲入指尖，寒意悄然退潮。
“元兒，你多大了還愛玩雪！”
“我不但要玩雪，我還想玩泥巴呢！”
我仰起臉，眼眸晶亮，帶著狡黠的挑釁。
“大冷天的，玩什麼泥巴？不準！”
“我要玩的是雪泥，皇帝哥哥若不許，那我就去找別的哥哥玩咯！”
我故意拖長尾音，指尖在他龍袍袖口輕輕一勾。
“雪泥？男人身上的？”
他挑眉，眸底掠過一絲促狹的試探。
“自然！”
我頷首，笑意盈盈。
“那我要看蝴蝶落淚。”
他低笑，氣息拂過我額前碎髮。
“蝴蝶也有眼淚嗎？”
我假裝懵懂地歪頭詢問。
“有的。”
他煞有介事地點頭。
“粉色的蝴蝶，落白色的眼淚，剔透絕美。”
“嘖嘖嘖！”
我故作嫌棄地搖頭。
“姜懷遠，沒想到你登基為帝，還是這般不正經！”
他忽而傾身，薄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廓，灼熱呼吸輕掃耳後肌膚。
“元兒，不管我是誰，只要碰到你，就註定失控。”
我心頭微漾，指尖悄悄勾住他腰間玉帶。
“那麼問題來了，皇帝哥哥，請問龍的化身，會不會更強些呢？”
他喉結微動，笑意漸深。
“強不強，元兒說了算。”
“那就是強！”
我仰起下巴，眼波流轉。
“好。”
他眸色驟暗，抬手一揮。
殿內宮人如潮水般無聲退盡，連殿門也被輕巧合攏，隔絕了整個世界的喧囂。
唯有彼此起伏的呼吸，在暖香浮動的寂靜裡，愈發清晰、滾燙。
呲啦——
衣料撕裂的脆響，猝不及防劃破寧靜。
“不是！”
我捂著被扯開半幅的前襟，哭笑不得地翻了個白眼。
“姜懷遠，我說的是能力強，不是行為強！”
他俯身逼近，指腹摩挲過我泛紅的耳垂，嗓音沙啞。
“兩種形式的強，我都想讓我的寶貝，一一嚐遍。”
呲啦——呲啦——呲啦——
龍紋書案上，明黃錦緞與鵝黃軟綢凌亂散落。
繡著粉鬱金香的鵝黃肚兜被撕作三四片，花瓣、枝葉、葉脈盡數分離；
同色短褲亦慘烈斷作兩截，靜靜躺在象徵至高權柄的蟠龍案上，荒誕又熾烈。
“姜懷遠，你好粗魯！好凶！”
“寶貝，這就兇了？”
他低笑，氣息灼熱。
“我還想把你撕成兩半呢！嗯？”
“真的好凶！”
我迎上他目光，笑意狡黠。
“我好喜歡啊！來吧，請盡情蹂躪我！”
“喜歡就好。”
他眸光一沉，吻落在我頸側。
“我就知道，我的小寶貝會特別喜歡！”
他將我按倒在寬大龍椅之上，起身居高俯視我，龍袍廣袖垂落，準備開始為自己寬衣解帶。
“皇帝哥哥，別動，放著我來！”
我翻身跪坐，指尖靈巧地繞過他勁瘦腰身，緩緩解開束腰玉帶。
指尖撫過龍袍上盤踞的金線龍紋。
鱗爪飛揚，鬚髮怒張，威凜逼人。
一層層剝落外裳，露出底下溫潤的明黃色寢衣。
終於喉間溢位一聲喟嘆，再難自持。
果然是強中之強，蠻橫無比！
“姜懷遠！死直男！一點情趣都沒有！”
我氣惱地張口咬去，他偏頭一閃，咬在他稜角分明的下頜。
他下頜很快印上一排細密的女人牙印，微微泛紅。
“寶貝，明日還要早朝，讓滿朝文武看見，成何體統？”
他喘息微促，卻仍不忘調侃。
“我管他們怎麼想？”
我仰起臉，眸光灼灼。
“你有本事別進來！”
“我偏不！我要待三天三夜。”
“只要你有本事，待五天五夜，我也吃得消。”
他眸色一暗，唇角危險地勾起，眼底燃起燎原之勢。
寢殿時不時飄蕩著我的嬌嗔謾罵。
“姜懷遠！狗男人！你輕點！”
最後的勝負，自然是我險勝！
只是，終究低估了這位帝王的不講武德。
“姜懷遠，鬆開我……我要去泡靈泉，恢復體力。”
我癱軟在他懷裡，聲音綿軟無力。
他收緊手臂，將我更深地嵌入懷中，下頜抵著我汗溼的額角。
“不準去。好好感受這份疲軟無力。這是我最虔誠的愛意。”
我抬眸，眼尾猶帶水光。
“虔誠的愛意，不該是為愛低頭嗎？”
他頓了頓，忽然低笑出聲，指尖輕刮我鼻尖。
“行，那你去泡靈泉吧。泡完，我給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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