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本色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季楓和戚怡安先後抬起頭對視一眼，外面有人來了。
她和周圍幾位說了一聲，讓他們稍作等待，便和季楓一起走出去。
“羅易璇？”戚怡安望著站在船上，滿目凝重的女子，詢問道。
羅易璇微微頷首，用餘光掃一眼季楓：“戚店長，你有見過什麼可疑的人嗎？”
戚怡安想了想後面娛樂室的那群，一時有些有口難言：“……這事可說來話長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嗯……我就是系統。”季楓毫無波瀾地補充道。
“？？？！！”羅易璇一時竟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臉上變來變去顯得有點扭曲起來。
“這是可以說的嗎？！”身為穿越者的羅易璇一時沒有維持住自己古典美人的形象。
“嗯，風險可控，主神無所謂。”
“娛樂室有人，如果你想單獨跟我聊，就去會議室，如果不影響就在這裡。”戚怡安重新將話題移回來。
“正常是沒問題，我問的是陌生的可疑人員。”羅易璇神情也重新正經起來。
陌生是陌生的，可疑是可疑的，但“他”們可能不能算人。
戚怡安很想這麼回一句，但身為正經人的她還是忍住了，並把羅易璇帶去會議室。
“系統不用跟上來嗎？還有，原來系統還有實體啊。”
“不用，店鋪內季楓聽得到的。”
“是的，一直都有。”戚怡安先後回答她兩個問題。
就幾句話的功夫，她們便走到會議室，關上門，羅易璇迅速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拿出木牌又買了一瓶可樂。
“你到底是來談正事的還是來嘮嗑的？”戚怡安有些無語。
羅易璇喝下一口可樂：“不耽誤，不耽誤嘛。”
她將可樂瓶子擰緊，表情突然認真道：“我會一點機關術，我做了幾個類似監控的東西，往秘境裡隨便丟了幾個，其中一個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事。”
“我看到一個女人，外表17~23以內，當時她在殺一個人，殺人嘛，在修仙界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我發現她好像把她殺的那個人的靈魂抽出來了。”
“最後我看到一個紫色的半透明的身影，我的機關就壞掉了。”
“正常殺人奪寶沒什麼好驚訝的，但我懷疑她是邪修。”
戚怡安嘶了一聲：“……重點太多，我一時竟不知道從何說起，不過你跟你們宗門的人說過了嗎？”
羅易璇點頭：“提過了，正好發現你就在旁邊，我就主動來找你了。”
“你跟我來，這事沒必要在會議室裡說，我們去娛樂室。”
戚怡安決定問一下那位生命之樹，雖然他的性格有億點點樂子人……或者樂子樹？但問個問題還是沒問題的。
……
“事情就是這樣……”戚怡安將最近的事情道出。
“這次還真是熱鬧啊，或許會成為此身這200年來，不，300年，最有趣的一次秘境開放。”
生命之樹笑容滿面：“你們說的那個疑似邪修的人，此身沒見過。”
“但你描述的那個滿月秘境中，身上有藥香的男人，長相和此身見到的那個身外分身獨立的男人長相一樣。”
“雖然此身看得出來，這不是他原來的模樣，更像是用什麼方法弄出來的樣子。”
“而且，此身確實從他身上感受到了魔氣。”
“那就基本可以確定是同一個人了……”戚怡安思索道。
她剛剛描述時，只是聽到藥香這個共同點，順嘴提一句，沒想到還真的對上了，甚至連魔氣也有。
這也能說明上次遇到的那個叫華旭的人，說的是真話，她在心中思考著。
況且，她還記得齊盛恆說過那個煉藥師一定會出現。
“感覺事情越來越複雜了。”羅易璇吐出一口氣。
寧瀟堯沒有加入談話，只是在一旁左顧右盼。
季楓這時候突然開口道：“嗯？感覺不太對，滿月秘境和身外分身，如果確定為同一人的話……”
“我嘗試建立了兩種不同可能性的資料庫，一種是他和離魂/毒/的/制/作者不是同一人。”
“離魂毒/的/制/作者，不管是蟄伏几十年，還是始終都待在幕後等行為，可以說明他的性格慎重。”
“嗯……而滿月秘境的人種種行為，我認為他的性格更多是莽撞的聰明人，而且帶點自傲。”
“但如果他們是同一個人的話，那麼資料庫就會變得很奇怪，根據行為分析會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嗯，但如果真的是一個人的話，我懷疑他在給你們故意放線索，這樣也能解釋得通，但也不排除本體和身外分身是兩個人格的可能性。”
“嗯……具體如何分析出來的，就不一一陳述了，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把每次行為分析打印出來，不保證準確，畢竟我的資料還不夠多。”
季楓一頓分析下來，周圍變得鴉雀無聲，直到他的話音全部落地，氣氛再重新活躍起來。
季楓轉動著手中的玉簫，將它塞進袖中，如同變魔術般，又從袖中拉出一堆的紙，遞到戚怡安手中。
戚怡安低頭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仔細地翻了翻，紙張上面記錄著那個人每一次行為的分析，每一句話，每一個行動，都分析出數種可能性。
“嗯，這並不是全部，我只是把最有可能的拿出來給你看，如果要看全部的話，那太多了。”季楓的聲音在她心中響起。
戚怡安低垂著眼眸，摩挲著紙面，雖然她對此早有猜測，但她或許還是低估了季楓的能力……
所以你那有我的資料庫嗎？戚怡安在心中詢問一句，臉上沒有顯示出任何情緒。
“嗯……實際上不管是系統還是主神，對宿主們一開始的瞭解並不能算多，只有一些基礎資訊。”季楓在她腦中回應。
“而更完整的性格之類的資訊，需要系統們自己記錄，再上傳至主系統，錄入檔案。”季楓同樣開始在心中回答。
“嗯，檔案的內容中涉及宿主隱私的部分不會很詳細，每個宿主最詳細的資料還是在對應的系統上。”
“這個行為本身也只是為了解宿主性格，讓系統更好協助。”
“你們人類相處久了，也會有意無意記下對方的資訊喜好等，而系統們會更加主動，並加以分析，我習慣給遇到的每件事物建立資料庫。”
“相對來說宿主的資料庫會是最完整的，主要是因為相處的時間最長。”
“嗯……”
季楓沉默一會，才重新在她腦中開口道：“按最簡單直接的方法來解釋，我的記憶就如同一張書桌。”
“我習慣性把桌子上的每一樣東西都擺放整齊，並貼上標籤，還會寫日誌和計劃表。”
“嗯，分析每個人的行為與內心並記錄，於我而言，相當於人類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戚怡安將手中的紙傳給羅易璇，眼神飄向季楓。
雖然我一直知道你的性格，但我總是下意識把你當做人看待啊……
你和枼上月還有這位生命之樹不同的地方在於，“他”們從內到外都有展現出自己非人的特質。
而你更像長期融入人類社會的非人，雖然核心不變，但外在還是有呈現出一點人類特質，這也導致我潛意識一直沒反應過來。
但現在我必須明確我的認知，你不是人類，我們的觀念本身就是截然不同的，我也該嘗試不以人類的角度看待你的行為。
就像你給我解釋說明的時候，經常也是用人類更容易理解的說法一樣。
不管是合作者還是同伴，都需要磨合，不是嗎？我的朋友。
“……”季楓沉默下來。
“這份材料我可以帶回去嗎？不對……好像不行，這個不適合讓太多人看到，畢竟多一個人看到，就會多一種被他本人看到的可能。”羅易璇略帶思索道。
“等一下！我的機關又拍到別的東西了！”
戚怡安和寧瀟堯聽見這句話，馬上都湊到羅易璇身邊，她手中拿著一個長方形扁平的靈器，戚怡安一眼便認出這是模仿的手機外形。
靈器上顯示出一個富麗堂皇的房間內，有一個女人半蹲在地上好像在佈置什麼，她的手邊還閃過紫色的光芒。
但畫面有些模糊，看不清她的長相，她忽然猛地抬頭，視線轉向鏡頭所在方向，紫色的光芒愈發耀眼。
在眾人以為這個機關即將被毀壞的時候，畫面內出現一道紅色的攻擊撞入紫色的光芒中，直直向那個女人飛去。
那女人也反應很快，瞥了一眼紅光來的方向，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地往反方向飛走，很快就消失在畫面中。
隨後畫面中又出現一個帶著帷帽，無法看出男女的人，他將視線投向之前那個女人半蹲著的地板上。
幾道紅光閃過，那塊地板你可四分五裂，露出幾塊碎裂的紫色水晶，好像是在剛剛被他和地板一起擊碎的。
做完這一切後，他向鏡頭前走了幾步，蹲下身，畫面突然開始搖晃起來，視野瞬間升高不少，機關應該是被拿起來了。
“怎麼感覺你每次都會被發現。”戚怡安看一眼畫面，又看一眼羅易璇。
羅易璇：……
“這我有什麼辦法，剛好都遇上了對窺視比較敏感的人，而且我這個機關術也只是試驗品。”
畫面中帶著帷帽的人，手中捏著羅易璇做的機關，卻並沒有選擇損毀，只是用紅光包裹住，無法看到那邊的情況。
羅易璇放下手中的螢幕，深吸一口氣：“還是那句話，事情真的越來越複雜了。”
戚怡安點頭附和，心裡卻覺得這帷帽的樣子好像有點熟悉……
華旭？
她心中閃過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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