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的希望
“果然我還是不適合做這些任務。”出了秘境後，羅易璇抱怨道。
“什麼任務？”戚怡安望向她。
“宗門任務，不然你以為我之前在會議室跟他們聊些什麼，那位賀宗主倒是意外的難纏。”
“……哎，那時我根本不想在那種時候，聊這種事，但沒辦法，宗門給的任務。”她攤了攤手。
“其實紀安之都離開那麼多年了，賬也算不到賀宗主頭上去，只是宗門那邊想找個理由撈點油水而已，估計也不止玄劍宗一個會這麼幹。”
“許多人都挺在乎名聲的，甚至不惜重金維護自己名聲，但賀宗主正好相反，他甚至同意公開道歉，也同意把能找回的東西歸還，但關於神藥谷的利益，完全死咬著不放。”
羅易璇閉上眼嘆了口氣，隨後又睜開：“還是讓宗門的人來交涉吧，不過要隔一段時間，現在……”
她向身後的秘境看去。
“現在還是算了吧，上面的人會理解的……”
“再見了戚店長，我要回去覆命了。”她揮揮手，御劍而起。
戚怡安衝她點了點頭：“共勉。”
羅易璇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共勉。”
“戚店長。”華旭走過來。
“怎麼了？”戚怡安詢問道。
“我看了圖書館那些話本，我突然想將婆婆的故事寫下來。”華旭依舊是那個一字一頓的說話方式，沒什麼起伏。
“……我只是希望有人能記得她，不管是當成真實的故事，又或者只是一個話本故事。”
“所以你想把你寫的放進來嗎？”戚怡安有些意外。
“可以嗎？”
戚怡安微微頷首：“沒問題，但那個圖書館一般沒什麼人會進去。”
“順其自然。”華旭搖搖頭，將視線轉向從娛樂室出來的眾人。
“錦寧，我們需要去找個新的住處。”
還沒等到她開口，齊盛恆便插話道：“我可以提供幫助。”
於是他們就著選址問題討論了起來。
季楓……
戚怡安走到一邊，在心中念著這個名字。
“嗯？”他同樣在心中回應道。
我在想，一些人的死都是罪有應得，但，如果，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希望，是否又會有不同的結局。
戚怡安目光望向希望店鋪的招牌，只是這一次，平時習以為常的招牌似乎多了些不一樣的含義。
“但這世界上這樣的人還有許多，你又怎麼能救得過來，嗯？”
季楓的話語冷漠，但戚怡安知道他並無惡意，於是她輕聲嘆息。
不是拯救，是微光，是星火。
我不是救世主，我無法拯救所有人，但至少我無法忽略眼前人的苦難，哪怕只是在他人流淚的時候遞上一包紙，這也就夠了。
世界是一張布，有人會劃破這張布，有人會去修補它，總有人需要去修補它。
“……”
季楓沉默良久，才再次開口道：“你比主神想象得更適合這個專案，我會如實彙報的。”
“嗯……你還記得一開始我對你說過的那句話嗎？”
“就是那句‘什麼都賣，但有一些我們也解決不了’，這句話有兩層含義。”
“一是層次太高的事情，我們也解決不了。”
“二是我們售賣的商品，或許能救身，但難救心。”
“食物能滿足飢餓，水能填補乾渴，但商品終究只是商品，難以救贖徹底絕望的靈魂，嗯……除非使用涉及心靈領域的超凡物品，將心理問題刪除。”
戚怡安：……
她沉默片刻後，華旭他們也差不多聊完，她走過去，喊了一聲：“華旭。”
她心中萌生出一個念頭。
“怎麼？”
“我想聘請你成為代理店長，你願意嗎？不想也沒關係。”
“……為什麼是我？”華旭壓低帷帽。
戚怡安視線再次看向希望店鋪，又望向錦寧他們，綻放出一個笑容：“我們的理念相似。”
“可……”華旭也看向他們，顯然放心不下這群孩子。
“我可以安置他們。”齊盛恆立刻出聲道。
“齊盛恆，我記得你還欠我三個要求。”
“是的，你想要什麼？”齊盛恆挑眉道。
“第一個要求就是，幫忙照顧這些孩子們。”
齊盛恆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你不說我也會做的，換一個吧。”
戚怡安搖搖頭：“不用換，就是這個，你也可以理解為戰略型讓利。”她也笑了。
“第二個要求，我需要靈石，具體多少你看著給就行。”戚怡安的兩個要求都很隨意。
齊盛恆笑容燦爛，但語氣卻很認真：“好，靈石我會讓他們送來的，那第三個呢？”
“第三個，我暫時沒想好。”戚怡安看著他的眼睛。
“但我不打算用了，就當做友誼的見證吧。”
“……好。”齊盛恆維持著笑容，低頭視線垂向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戚怡安拿出一張合同遞給華旭道：“不著急，你先看一下，再決定吧。”
“嗯。”華旭應了一聲，拿起合同認認真真地看起來，修仙界的合同是10年一續約，但這對修仙界的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
另外，代理店長也可以點亮系統地圖，10年時間也夠點亮大部分地圖了。
最重要的是，代理店長不能離開店鋪，不過這一點他早有心裡準備。
“我是魔族。”華旭隔著帷帽注視著她，聲音低沉。
戚怡安走去會議室拿來自己的印章，微笑著搖搖頭：“這是所有問題中最微不足道的。”
“……我同意了。”華旭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華旭哥哥，放心吧，我們可以照顧好自己。”錦寧衝著他笑了笑，跟著靈齊商會的人走了。
這麼快就到了嗎？你們靈齊商會的人是哪裡都有的嗎？戚怡安心中吐槽，順便還拿走齊盛恆承諾的靈石。
齊盛恆收起笑容，望向她：“戚店長，你要走了嗎？”
“嗯。”戚怡安點頭道：“我要去下一個世界了。”
“竟然直接說出來了嗎……”齊盛恆低聲自語。
“不留下來吃個便飯嗎？”
戚怡安搖搖頭：“不了。”
“那麼，一路順風。”
“一路順風。”戚怡安同樣回了一句，並拿出一份之前給枼上月的店長注意事項的刪改後的本地化版本，遞給華旭。
她帶著華旭走到休息室裡，給他介紹一下店鋪設施的用法。
“這裡是休息室，以後你可以待在這裡，而休息室後的這道門裡面是我的房間，不開放使用，你可以去員工休息室那裡。”
最後她拿起自己的東西，把它們從休息室搬到房間裡，她手指觸控著幾個通訊器，那些經歷彷彿就在昨天。
她拿起通訊器，和羅易璇、袁予樂告別，然後靜靜等待他們的回應，在看完他們的迴音後才放下通訊器。
袁予樂就是很正常的道別，而羅易璇在抱怨她怎麼這個時候離開，沒有趕上。
戚怡安又不自覺地笑了，走出門外，與華旭告別，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間。
“季楓，去下一個位面。”
“嗯。”
滴──
店長房間位面定位錨點已建立
位面穿越成功
位面：都市異能位面……
錯誤！錯誤！
位面型別更改！
請任務者自行確認！
店鋪建設成功
翻譯器載入成功
“季楓？這是怎麼回事？”
戚怡安自然聽到了這個系統提示音，因此她在時空穿梭中回過神來後，第一時間就向季楓發出提問。
“嗯，正常，你先在店裡等一下，把那個有著主神標記的胸針給我，我需要拿去加些功能，等回來了再給你解釋。”
“這是第幾次說是正常情況了……”戚怡安吐槽了一句。
季楓輕笑一聲：“嗯……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就是，活得久了，我什麼場面沒見過。”
“如果是那些新生的系統，哪怕有系統手冊在，說不定會慌一下。”
“你年紀多大……？”戚怡安有些無語，但她也的確不知道季楓的年紀。
“……”沒有迴音，季楓好像已經離開了。
戚怡安沒有得到回答，索性四處張望閒逛一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郁郁青青，非常護眼。
她轉動視線，看到一個跟末世位面有點相似的店鋪，但裝修更華麗。
她看見店鋪周圍的植被，相對沒那麼豐富，或許是為了方便行走。
她抬頭望天，是一片蔚藍的天空，白雲無風卻依舊飄蕩。
戚怡安皺起眉頭，感到有些奇怪，她向後看了店鋪一眼，朝著反方向走去。
差不多六步左右的距離，她覺得腳好像踢到什麼硬的東西，於是向前伸出手四處摸索。
面前明明還有景物，但只能摸到一個類似於玻璃觸感的東西，就像被罩在一個罩子裡一樣。
“你已經發現了嗎？這次就是碎片世界店鋪，嗯……”
“如果你想的話，稱呼秘境或者空間也可以，我們之前說過修仙界的秘境，也可以算是一種碎片世界。”
季楓這次去的時間有點長。
“給你。”他化出實體，將那個胸針遞給戚怡安。
“這次的店鋪是碎片世界，或者用小說裡常見的說法，嗯，隨身空間。”
“這個胸針上增加的新功能，就是方便你從店鋪進出，嗯……還有一個緊急情況下的防禦功能，維持的時間不長，但足夠你回到店鋪了。”
“另外往上面滴一滴你的血，嗯。”
“這什麼玄幻小說操作……”戚怡安忍不住吐槽一句，用靈氣在手指上劃出一道傷口，將血抹到胸針上。
她一邊重新將胸針別回領上，一邊開口問道：“對了，位面型別更改是什麼意思？”
“這有很多種可能，比如靈氣復甦，又比如其它世界融入或入侵這個位面，再比如遊戲降臨現實之類的，都有可能導致位面的型別更改，嗯。”
“這次具體是哪一種，還需要你親自確認。”
“差不多可以出去了，嗯……只需要在心中想著出去，胸針會帶著你出去。”
“等一下！等我先做一個引導購買的牌子，不是……我不會每個位面都要做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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