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市
在一陣眩暈後，戚怡安睜開眼，面前是一個狹窄的小巷。
吱吱──
她腳邊竄過一隻老鼠，踩在汙水上響起啪啪聲，眼前的燈光忽明忽暗。
“季楓。”她在心裡呼喚一了聲，在得到回應後，走出小巷。
眼前是一個老舊骯髒的街道，只有三兩家店還開著，來往的人也行色匆匆。
“小姑娘，看起來是新面孔，怎麼快結束了才來。”
一個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向她招手。
“你是？”戚怡安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就自己一個可能符合小姑娘這個稱呼，因為四周的人基本半掩著面，看不清年齡。
“不用在意我是誰，我們這個地方也不會在意任何人是誰，明白嗎？”
“就跟他們一樣，叫我好刃就行。”
“這不是一個適合說話的地方，往旁邊走點。”他又補了一句。
戚怡安覺得他很可疑，但還是跟著他往另一條小巷走去，周圍的景象也越來越偏僻，直到走進了一家店裡。
“你的戒備心太弱了，或者說？你擁有足夠的自信？”好刃看似隨意地感嘆道，戚怡安沒有回他也不尷尬，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我看你四處張望，恐怕是第一次來這裡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如果我的女兒沒死的話，現在也該是這個年紀了……”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收黃金嗎？20克。”戚怡安並沒有相信他的說辭，包括他小聲嘀咕的那句。
只是初來乍到，需要收集一些資訊，既然有人願意聊天，她也樂意奉陪，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沒有這個位面的貨幣。
她的衣食住都可以依賴於店鋪，但出行還有一些別的事，還是需要一些這個位面的貨幣，關於這部分的支出，主神那邊可以報銷，但要在限定額度裡面，因此季楓也提醒過她不要換很多貨幣。
“讓我看看。”好刃拿出一個黃銅色的手拿眼鏡，看起來不像是現代產物，或者說，不像科技側的產物。
他只是用那眼鏡觀察戚怡安手中的黃金，甚至都沒有親手摸到，便點了頭。
“四千，這已經算高了，畢竟我們這裡都不需要身份證明。”好刃拿出一小沓鈔票。
戚怡安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連這個世界的錢長啥樣都不知道，只能拿出店鋪的契約，上面的內容同時限制雙方的交易。
其中包括不能黑吃黑、給偽造品、假ian之類的等等一堆條例，其實她也不怕黑吃黑，這只是個干擾項，干擾他判斷她真正顧慮假ian問題。
而好刃也沒說什麼，只是又拿著那個黃銅眼鏡看一下契約便籤了，顯然是見過世面的樣子，戚怡安則接過鈔票。
做完這些好刃點了根菸，吐出一口白霧道：“下次記得早點來，現在差不多也要結束了，對了，你知道灰市下一次舉行的地點嗎？”
“灰市？”戚怡安在他點菸的那一瞬，立刻後退幾步，抬起眉頭問道。
他嗤笑一聲：“灰市就是灰市，別聽外面瞎傳得很神秘，實際上這裡可算不上黑市，真正的黑市是更隱秘的。”
“在灰市裡，你可不知道身邊走過的是灰皮耗子，還是披著耗子皮的貓兒。”
“我們這塊地方，雖說不受法律管控，但不意味著沒有貓兒的眼瞳注視著這裡。”他嘖了一聲，語氣意味深長。
好刃隨手抽出一張紙，唰唰寫上一串字，戚怡安一看是進入灰市的方法。
她默默收下，並在心中感嘆了一句，這個方法真是巧妙，而且據好刃所說，這只是灰市，而真正的黑市只會更加隱秘。
至於灰皮耗子和貓兒這樣的黑話，戚怡安也能猜得出分別指代的是哪一類人。
“時代真的是進步的太快了，我父親當年交頭暗號還是印在報紙上，現在已經開始使用網路咯。”好刃感嘆了一句。
說吧，他擺擺手：“快離開吧，主辦人異能快撤走了，別被貓兒注意到，避著點監控。”
戚怡安見打聽不出什麼情報，於是轉身離開，她走出這個街道幾步，回頭望去一片白霧迅速出現，又迅速消失。
而周圍的人流越來越大，可好像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突然出現，也沒人注意到那片白霧，與此同時，她發現所處的街道與她剛看到的街道完全不同。
她在街道上觀察著四周，走了一會後，就聽到季楓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宿主，我剛剛入侵這裡的網路系統，幫你偽造了檔案，還有身份證明，但身份證要你自己去補辦一下，嗯……”
“我建議你買一部新的手機，作為這個世界專用手機，店鋪提供的手機使用的科技超過了這個位面很多，所以不建議使用。”
“嗯，還有關鍵的一點，我建議你不要在官方面前太惹眼，我給你填的那個檔案，如果不細查沒事，但如果要細查會有很多漏洞。”
“我可以偽造電子檔案，卻無法偽造紙質檔案和真實的生活痕跡。”
“我知道了。”戚怡安在心中回答道 。
沒想來到新位面的第1件……不對，是第2件事竟然是補辦身份證，她在心裡嘀咕著。
她走著走著忽然頓住，面前是一個銀白色的，有點像顆滷蛋的機器人……？
“您好，有什麼需要為您幫助的嗎？”那個銀白色滷蛋說。
“……身份證掉了怎麼辦？”不知道為什麼，她脫口而出了這個問題。
“基於您的問題，我給出以下兩種解決方案，第一種撿起來，第二種去補辦，以下是補辦流程，以及為您導航最近的派出所。”
它甚至還會讓她撿起來。
“謝謝……”戚怡安開啟系統皮膚，發現這次也有點亮地圖的工作，看來是能夠移動的位面，就會有配套地圖。
“嗯，看來這個世界的AI已經大範圍推廣了，雖然整體科技水平應該只比你原位面高一些。”
“你原位面達到這個水平，也用不了多久。”
“……你眼中的用不了多久，和我眼中的用不了多久，是同一個‘多久’嗎？”戚怡安在心中半吐槽半詢問。
“嗯，應該差不多，而且我說的整體水平高一些，指的是不包括頂尖技術在內的其它整體科技水準，其中的關鍵詞是，整體。”
“畢竟不同的位面，科技樹的發展側重點也可能會有所不同，因此對於整體科技水平的評判，會去掉最頂尖的技術。
“嗯，說人話就是，作為普通大眾你所能看到的。”
“這種低水平的AI，你原位面也有很多地方有使用，只是沒那麼普遍而已，嗯……而且不管是哪個位面，能開放給大眾使用的技術，雖然不一定是被淘汰掉的，但一定不是最頂尖的。”
“還有我建議你可以在這個位面多待一會，嗯，畢竟是難得能在店鋪外面走走。”季楓輕笑一聲。
於是戚怡安就跟著導航，到派出所補辦身份證去了。
等她走出派出所，外面的天色黃澄澄，臨近黃昏，她看著手中特殊材質的卡片，心中感嘆這個世界補辦效率真高，今天補辦，今天就能拿到。
隨後便默默把身份證收進店鋪裡。
而這張身份證則完好無損地落到她休息室的桌上，也難怪季楓說可以把這個碎片世界店鋪當做空間用。
趁著天還沒黑，她又到實體店買了一部手機，不用很貴，反正也不常使用。
在一切都解決後，天已經徹底黑下來，她坐在路旁的長椅上，用這個手機瞭解這個位面。
“宿主，你有感受到靈氣嗎？”季楓在她心中詢問道。
戚怡安刷影片的手停頓一下，有些疑惑地在心中回答，“有，雖然不足修仙界的十分之一。”
“現代異能位面應該沒有靈氣……”“靈氣復甦？嗯，不像……”季楓在她心中猜測著自語。
“嗯，你可以在網上搜索一下，看看有什麼靈異事件，一般來說，有靈氣的位面，一般都會有類似於妖魔鬼怪的存在。”
“雖然真有問題，一般也搜不到，但可以試試。”
“那就去這裡看看吧。”戚怡安在心中回了一句，她手機裡的介面，正顯示著一個廢棄的醫院，其實這裡沒有什麼靈異傳聞，她只是隨便轉轉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她在網上能搜到的靈異傳聞非常少，好像是特意被隱瞞住一樣。
既然知道要去哪裡了，她果斷掃下一輛共享單車，跟著導航往廢棄醫院方向騎。
她沒有選擇用靈力直接飛到那裡，這太顯眼了，不說人群會不會看到，就單說這個世界到處都有的監控，還有衛星之類的東西，這些她肯定不能視諾無睹。
不過她倒是無所謂，之前不也做26年的凡人，騎個腳踏車就當回憶過去了。
而且她在店鋪裡也幾乎沒有用到靈力的地方，因此她對於自己修仙這件事其實沒什麼實感，畢竟現在的生活跟修仙小說裡動不動就打得山崩地裂完全不同，太悠閒了。
她對於修仙最大的感觸，只是力量強勁不少，腳步也輕快許多，感知能力變強，並且築基後也不怎麼需要休息，還可以辟穀。
只是，她喜歡享受美食，能辟穀這件事，她直接就忽略了。
以她現在的體魄力量，那怕不動用靈氣，一群人加一起也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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