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著
季楓的手臂變形成機械狀，一顆子彈向著司馬兮的心臟射擊。
“嗯，果然她有不少超凡物品。”他冰冷的目光鎖定在司馬兮胸口，那裡剛剛出現了一片看似柔軟的花瓣，但卻能擋下他的子彈。
季楓淺藍色眼瞳散出微光，繼續發射幾顆灰色子彈。
司馬兮穿著的橙色靴子上幾道金色花紋流光一閃，接著她縱身一躍，躲過子彈。
而那幾道子彈，在她躍走後，急速轉了個彎，追著她的方向去。
“……”
戚怡安一邊在心中吐槽這子彈怎麼能轉彎，一邊沉默著跟上去，用水汽滯礙司馬兮的行進，墜落的雨點中不含雷光。
我該做什麼？
戚怡安習慣在遇到問題時思考，但目前的情形，顯然沒有這個時間。
“宿主，攔住她。”季楓的聲音如同落石落入冰冷的水中，戚怡安輕咬嘴唇，調動起身軀，如同離弦之箭落到司馬兮逃跑的方向。
她們眼眸對視著，戚怡安只見眼前之人髮絲忽然漂浮起來，空氣中雷元素變得異常濃郁。
這是……？
司馬兮瞳孔微微擴大，她手中出現一張符紙，向遠處拋去，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隆，一道閃電精準地劈在那道符紙上。
剛剛的那道雷，本應該落到她身上，所以那道符紙的作用是引雷？
剛剛我並沒有引動雷靈根，這是自然天氣？等等，下雨了？這不是我的能力！這是自然天氣！可是為什麼剛剛那道雷擊有靈力？
“宿主！她要離開這個位面了！”季楓的語氣難得有一絲波動。
粉色的花瓣再次抵擋住子彈，這次戚怡安看到了，司馬兮手掌上漂浮著一朵花，每擋住一次攻擊，那粉色的花便少一枚花瓣，此刻那朵花只剩下一片花瓣。
司馬兮的頭髮再次豎立起來，便又掏出一道符紙，拋向遠處，此刻她身旁遽然湧現出柔和的白光，是空間領域力量的氣息。
“留下她。”
季楓的語氣又恢復平靜。
“盡力。”
轟隆──
又是一道雷光。
戚怡安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嘗試用雷靈根共鳴天地之間的雷元素之力，將這道天降的鋒利光芒，引動著，刺向那柔和的白光。
柔軟而堅固的粉色花瓣，在光中破裂，而灰色子彈則射入那人的胸膛。
戚怡安吐出一口氣，在雨中緩緩睜開雙眼，已倒下的司馬兮映入她的眼中。
“……”
“結束了嗎？”
“宿主。”季楓緩緩走到她面前，他的手上抓著金色的流光，遞到她面前。
“嗯，這是那些氣運，吸收掉對你有好處。”
“還有她身上那些超凡物品，我先放進店鋪裡了。”
他眼睛發著藍色的微光，那是比冰雪更加寒冷的東西。
“季楓……”戚怡安聲音略帶顫抖。
“你是防水的嗎？這布料也是防水的嗎？”季楓整個身體看起來完全沒有溼的樣子。
季楓輕嗯一聲：“外形是仿生人，但我的確採用了防水材質。”
“此身認為，這應當不是這位冰冷的生命此刻在意的問題。” 一抹金綠色飄過來。
“……又見面了，生命之樹。”戚怡安向他點頭致意。
“這氣運可是好東西啊，此身經常看到人類為它爭鬥起來。”
戚怡安沉默了一下，隨後緩緩開口問道：“那這些氣運的主人呢？”
季楓：“我之前說過每個人都有氣運，只是多或少的區別。”
“嗯，夭折的嬰兒正是因為他們天生沒有氣運，而普通人如果氣運全部被剝奪，便會死亡。”
“我讀取黑戶系統資料還需要一段時間，嗯，在此之前我無法分辨，被她奪走氣運的人是否還活著。”
戚怡安低垂著眼眸：“能讓它們回到原主人那裡嗎？”
季楓的語氣依舊沒有變化：“確定嗎？我可以放開這些氣運，若是原主人還活著，會回到原主人那裡，如果原主人已經死去，那便會消散掉。”
戚怡安輕輕頷首。
季楓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將手掌張開，任由那些金色的光芒向天空飛去。
戚怡安注視著那些金色的光，那光中忽而顯現一道身影，是一個長相與司馬兮有些相似的女孩，她對著戚怡安微笑，又轉瞬消散。
“小女孩，天道有事務需要你完成，要不要接？”
“什麼？”這個問題打斷戚怡安的恍惚，她下意識開口問道。
生命之樹笑了笑：“天道想讓你幫祂找一樣東西。”
“祂想讓你尋回祂遺失的記事本，祂會給你報酬，但具體是什麼，此身就不知曉了。”
“祂說你見過祂的記事本。”
戚怡安聞言迅速在腦子裡把最近的經歷過一遍，聲音有些猶豫：“謎題書？”
不會吧……
“天道說祂的記事本很喜歡跟人出謎題。”
戚怡安：……
季楓眼神掃了一眼生命之樹，隨後轉向戚怡安：“宿主，你的情緒波動很大，很需要休息。”
“嗯……”他再次看向生命之樹，“你是怎麼過來的？”
清風微微吹過生命之樹的髮絲，呃……或者說是樹葉，他金色髮絲在夜晚中微微發著光。
“在你們離開此身世界後，此身便感知不到給你的那片葉片了。”
“但不久後，此身忽而又能感知到那片葉片，並聽見了兩界天道的交談。”
“此刻，此界天道遇上麻煩，尋求此身原界天道的幫助。”
“祂需求亡者體系的建立，聚集靈氣，生命迴圈。”
“這要做什麼？”戚怡安雖然聽懂句子的意思，但沒懂具體要怎麼做。
“天道只說讓此身配合祂，更具體的此身就不知曉了。”
“左右天道的差事向來是，唔……人類是怎麼說的來著，哦──肥差。”
季楓點了下頭：“嗯，感謝你的回答，我明白了。”
“宿主。”戚怡安腦中響起他的聲音。
“嗯，你認為這兩位天道的性格怎麼樣。”
啊，這是什麼問題？戚怡安有些茫然，不過還是在腦中回答了他的問題：
修仙界的天道，感覺不怎麼在乎穿越者，還有我這個快穿者的問題，甚至根據你的說法，祂還挺喜歡羅易璇這位穿越者的。
並且在其它天道尋求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雖然我不知道祂們達成了什麼交易，但祂確實選擇幫忙，性格上有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感覺。
而這個世界的天道，感覺性格不是那麼嚴謹，還會遺失自己的記事本，不過也可能是祂同時遇到世界融合和黑戶系統以及我這個快穿者的原因……
我懂那種麻煩事一件接一件來的感覺。
你認為呢？季楓。
“嗯，我不知道，資料還不夠，無法做出推斷。”
戚怡安：？
戚怡安：所以？你讓我在猜什麼？
【祂】
這個字於她的眼前突然彈出的系統皮膚中顯現。
“嚴格、隨意、無私、自私、傲慢、親和、不置可否。”
“這些能被稱為‘祂’的存在，有著各種各樣性格，但不管是什麼性格，宿主都要對祂們保持尊敬，以及──”
“警惕。”
“嗯……”季楓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默了一會。
“我們主神除外。”他又補上這句話。
“你們在心靈交流？”生命之樹陡然出聲，“所以關於天道的差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戚怡安聞言猛然將頭轉向季楓。
“嗯，他聽不到我們在腦中的對話，只是猜的而已。”
季楓不管是表情還是在她心裡說話時的語氣，都沒有半分變化。
同時，她系統皮膚上又變化出不同的字：
【系統行為規範守則—培訓篇
10、系統應當提醒任務者，對能被稱為“祂”的存在，保持尊敬和警惕。
注：我除外。】
戚怡安：你們主神還真是……
“我可以接下這份差事，但我要怎麼找到謎題書？”她將對於主神和系統行為規範守則的無語甩開，認真詢問起生命之樹。
下一瞬，天空中掉下一個灰撲撲的長得有點像指南針的東西 ，以及一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漁網。
“謎題書是魚嗎？”戚怡安眼急手快地接住這兩樣東西，並習慣性在心裡吐槽一句。
但是作為修仙者的直覺，還是讓她感應出這兩樣東西的不凡。
嗯，天道的東西不凡不是很正常嘛！戚怡安又迅速自我吐槽。
“宿主，你現在需要休息。”
季楓重複了一遍之前說的話，但語氣十分冰冷，彷彿說的不是關心的話一般。
“嗯，計劃應當有優先順序，你剛剛經歷巨大的情緒波動，應當先休息，再做其它事。”
“比起把心思全部投向其它事，強行忽略掉這種情緒波動，好好睡一覺才是更好的選擇。”
“……”
“我知道了，謝謝。”戚怡安輕聲道。
隨即她再次開口：“生命之樹，這件事有時間限制嗎？”
生命之樹態度十分隨意：“沒說就是沒有。”
戚怡安點了下頭，將天道給的兩樣東西先放在他那裡後回到店鋪。
她走到房間，往床上一躺，不知過了多久後才陷入夢鄉。
……
“你醒了。”熟悉的毫無感情的嗓音。
戚怡安走出休息室後，看著在外面似乎等待自己許久的季楓，點頭打了一下招呼，而後開口道：“季楓，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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