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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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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凌辱

南安王世子商桀施,王爺與王妃獨子,武力尚可,點墨難為,驕奢淫靡,風流放蕩。

兩月前,翠玉齋中二人初遇,商桀施見色起意,言語輕薄無禮。曲意反唇相譏,引百姓圍觀指摘,後雖僥倖脫身,卻使得商桀施怨憤於心。

其後,商桀施數次派人趁夜潛入曲府,意圖不軌,然均因府中陣法精妙未得其道,商桀施由此對曲意興趣更濃,派人潛在曲府周圍,伺機而動。

一月前,曲意離家欲往珍寶軒,商桀施收到訊息,串通珍寶軒店主閉店落鎖,囚住了店內的曲意。商桀施大喜,帶著幾個婆子前往珍寶軒洩憤,曲意被兩個婆子架跪於地,商桀施數次掌箍,破口大罵,汙言穢語不絕於耳,曲意只是垂頭捱打,不曾求饒。

洩了憤,商桀施猶覺不夠,竟欲在珍寶軒中行不軌之事。幸而曲意臨行前在指甲中藏了些昔日曲情贈給她防身的毒藥,她假意順從,後趁其不備,用指甲劃破了他的脖頸,商桀施頓覺渾身癢意難耐,不停在身上抓撓出血印,再不能行事。曲意又以解藥相要挾,終得以脫困。

又過幾日,曲意喬裝打扮作男子,自角門出府,仍是去往其他售賣珠寶首飾的店鋪,採買完畢歸家時,偏偏時運不濟,被帶著佳人四處閒逛的商桀施認了出來。曲意渾然未覺,滿心歡喜地捧著手中的寶貝小跑著往回走,卻在距曲家僅兩條街的巷子裡,被人打暈裝進麻袋扛上了馬車......

“啊——!”

曲意尖叫著醒來時,面前坐著個面容陰鬱的男子,而那男子手中捏著的,是她右手食指,沾滿鮮血的指甲,十指連心,斷甲之痛疼得她渾身冒汗,幾欲再度暈厥。

“稟世子,僅這一指指甲藏有毒素,現已拔了。”

“把她衣服脫了,髮簪也解了,留件褻衣便可,查得仔細些,這丫頭,可鬼著呢。”

“是。”

男子得了令,便撕扯起曲意的外衣,曲意奮力掙扎,“商桀施,無論如何我也是曲家嫡女,曲家雖無權勢,可我外祖父乃是當朝左相,你當真不怕這大夏朝的律法嗎?”

“我今日佔了你身子,明日便去曲府提親,男歡女愛再為正常不過,誰能管我,憑何管我?你若今日表現好了,我興許會考慮考慮迎你做個側室,若再敢給我耍花招,便只能做個搖尾乞憐的妾了。”商桀施狂笑不止,十分快意。

他轉而對那男子說,“你出去守著。”

“是。”男子躍下了馬車。

曲意順著掀起的車簾看去,天已半晚,此處四面密林,是一個幾乎不可能有人經過的地方。

“別看了,不會有人來的。”商桀施越發興奮,衝著曲意便撲了過來,一手縛住曲意雙手舉至二人頭頂,另一手則一把扯下曲意身上最後一層褻衣,露出其下瑩白如玉的肌膚,曲意愈發拼命地掙扎,摘了指甲的手指不住地流著血,染紅了身下被褥。

商桀施見著誘人的女體,雙目猩紅,自脖頸下方不停吮吻啃咬,曲意驚恐地大聲叫喊,許是覺得刺耳,商桀施死死掐住了她的軟頸,曲意連氣都難出,叫喊更是不能了,她的目光漸漸渙散,淚水決堤般淌下。

商桀施抬頭欲吻上曲意紅唇,曲意再難容忍,偏頭閃躲間,目光漸漸凝聚,已是心生死意,欲咬舌自盡。

“咚咚咚——”

恰逢其時,敲窗之聲響起,起初商桀施不願理,可那聲音不停,始終一下下有節奏地敲著,商桀施心煩不已,掀開車窗大吼,“哪個王八羔子,敢壞老子的事!”

曲意被商桀施壓在身下,他的身軀一遮,窗外之人是半點都看不見,只能看到商桀施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的臉色。

“我家主子叫我問世子,今日這姑娘,若他要保,能是不能?”

商桀施神色變換可謂是十分精彩,紅了又白,白了又紅,低頭看了眼身下的曲意,猶不死心地狠狠掐了她幾下,這才起身,跳下了車。

其後,曲意只聽到外面的商桀施客客氣氣道,“自然能,自然能。”

危機解除,曲意撐著手肘努力坐了起來,想要瞧瞧救了自己的是何人,可惜只看到一輛越駛越遠的馬車。那馬車平平無奇,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大概唯有後壁上刻繪的一雙蘭花。

商桀施把她的衣服扔了進來,惡聲惡氣道,“你快穿,穿完走,這次算你運氣好,遇上了這個瘟神,可我警告你,下次別再落到本世子手裡!”

曲意悽然一笑,並未應話,她抹去眼淚,一件件將衣服撿起,先探了探衣袖,摸到方才買的物件,微微鬆了口氣。待她穿好衣服下車,商桀施一行人早已不見,曲意摸索著方向往回走。

入城時天已徹底黑了,曲意先是去醫館包紮了手指的傷,又順路拎了幾個包子,這才力竭般,搖搖晃晃地自角門入府,回到空無一人的院中。

曲意身邊並無貼身婢女侍候,白日灑掃的婢女,這個時辰早已各自回去了。

因杜遊夏不喜,曲意幾乎從不與父母共同進膳,平日裡或是叫人,亦或是自行去灶房將飯食取回來,今日未叫人去取,自然也就無人來送。她脫下衣服,端來清水偷偷洗淨了血跡,才力倦神疲地躺上床,啃著早已涼透的包子,獨自垂淚。

諸般種種,曲意未曾告知一人,也就真的連一人都不知。

“商桀施!”曲情死死攥著手中的信,目色冷厲如冰。

雖早已料到曲意與商桀施之間的事,絕非“騷擾”二字便能一筆帶過,但曲情亦著實未料到他竟將曲意逼至如此!

若非有人出手相助,此刻曲意該會如何?

這麼大的事情,若是她不查,曲意竟一句也不與她說,送到她手中那一封封書信,竟皆是報喜不報憂,半點有用的也無。

至於那救了曲意之人,信中並未提及,但能令這位世子有所忌憚的人,放眼整個大夏都屈指可數,此人身份定然十分尊貴,十之八九是位真正的天家人。

只是不知,此人為何要救曲意?又是如何得知曲意在那人跡罕至的密林中?

思及此,曲情瞳孔豁然睜大,連手都有些顫抖。

“商”,國姓也,“景”,是如今這一代皇子的字輩,昨日那景三的話轟然響在耳邊。

“在下姓景,京城人士,因在家中排行第三,別人都叫我景三,家裡做些小本的生意。”

排行第三,當今排行第三的皇子,太子商景辭。

難怪她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這男子,因為她從未見過此人,可太子的畫像,她又怎能不曾看過!

曲情雖早已料到太子不會放過她,更不會放過疏緲閣這一助力,但卻萬萬沒想到來得竟這樣快,而且還用上了這樣的法子。

曲情猛地起身,衝出暗室,隨即縱身躍上房簷,若飛燕般掠過,朝著曲府奔去。

春江樓正對面的茶樓中,有一俊美男子正坐在窗前品茶,見著飛簷走壁的曲情,不禁怔住了,指著曲情,衝身旁的小廝驚呼道,“你看,天上有仙女啊!”

那小廝順著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頗有些不屑地回道,“不過是輕功罷了,咱大少爺不知比她厲害多少倍,就算二少爺您身有殘疾,習不得武,也莫要這般大驚小怪,白白丟了我們王府的臉面。”

“哦,原來不是仙女啊”,男子好似聽進了這話,拄著臉頰,頗為失望地嘆了一聲。

那小廝滿臉鄙夷,比著口型無聲罵了句“傻子”,隨即轉身離開了。

男子並未在意這小廝的嘲諷,目光追隨著曲情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也對,那分明是要人性命的妖女...”

曲府。

曲意滿眼的不可置信,“你說什麼?下聘?誰給誰下聘?”

田安說,“稟小姐,那景三公子剛才在府門前一通敲鑼打鼓,口吐諸多露骨示愛之言,引得數人圍觀,老爺雖氣怒,卻也實在沒了辦法,小姐若不去見,這男子怕是不會走的。”

曲意驚了!真的驚了!怪不得一早就聽見外面吵吵鬧鬧的,她還以為是誰家在辦喜事!卻不想這喜事辦到了自己家門口!

無暇多問,曲意忙朝著偏廳走去,她甫一踏入廳內,身後便猛撲來一陣勁風,將門緊緊關上了。

曲意驚怔中轉身回首,卻直直望進一雙不斷放大的星眸。

景三這般突然靠近,曲意下意識便要向後躲去,怎料景三順勢攬住了她的腰身,不讓她動作。二人眸光相交,景三星眸燦燦,更盛著滿滿柔情,曲意有一瞬的失神,望著他未能移開眼去。

兩人猶維持著這一曖昧不已的姿勢,門外卻猝然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敲鑼打鼓聲。

“哎呦,別敲了別敲了,我走,我走,我不聽了。”

曲有餘原想偷聽個牆角,不料這耳朵剛貼門上,景三帶來的人便猝不及防地又敲打了起來,震得曲有餘只得捂著耳朵跑了。

屋內二人自此方才回神,景三鬆手,向後退了一步。曲意則羞紅了臉,低垂著頭,往廳中主位走去。

景三也不再多禮,徑自尋了個靠前的座位坐下,隨即端起手邊茶盞,淺嘗了一口,又見曲意始終低頭不語,便不耐道,“竊聽之人,在下如今已趕走,曲小姐還要繼續裝下去麼?”

曲意本還有些羞意,聽到這話,頗有些不可思議地抬起頭,卻見對面之人眼底再無一絲暖意,反如數九寒冬,冰涼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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