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白霏霏在腦海中有些茫然的反問道。
極限狀態下，她此時已經完全不知道外部世界如何，只能看到自己腳下的地面，和邁出去的每一步。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身後幾米遠的地方，此時正在發生什麼。
“沒什麼，你不用管，走你的吧。”徐墨敷衍道，切換到第三視角，感興趣的注意著那個嗑藥的傢伙。
他雖然在之前的遊戲中，也經常能見到這種紮了藥的人，但具體藥長什麼樣，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東西，說不定是曙光城的特產？
那針管裡的液體不是透明的，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熒綠色，在燈光下晃得人眼睛發疼。
扎入之後，那人臉上的肌肉頓時抽搐，腦袋看上去比之前更尖了，全身像是在痙攣。
“呵......呵呵......哈哈哈！”
他喉嚨裡擠出幾聲乾澀的笑，笑聲越來越響亮，最後變成了一種不正常的狂笑。
然後他邁開了步子，向前猛衝！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裡蹬腿，膝蓋打顫，腳踝歪得嚇人，像是喪屍一樣。
但他沒停，硬生生又衝出了十米，終於再一次反超了白霏霏。
他身子猛的一晃，腿像是被抽走了骨頭，整個人直接撲倒在了地上，臉磕在跑道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隨後，猙獰的回頭，看著被自己反超的白霏霏。
柳雲站在高臺上，看著這一幕，那張平靜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難看的表情。
她冷冷地掃了一眼剩下幾個腦袋尖尖的測試者，聲音不大，但傳遍了整個測試場：
“剩下的人。”
“本次測試，不可以再私自注射藥劑，否則......”
那幾個打藥的人臉色都是一白，沒人敢反駁什麼，紛紛低下頭去，不敢看柳雲的眼睛。
這個突如其來的插曲，讓場地內所有人都沒想到，頓時竊竊私語了起來。
雖然大家都知道此時測試測得是什麼，但當眾給自己來一針，還是不太好看。
一些記錄員趕緊記錄資料，而李家的那個李孟龍，蒼老的臉上也是有些難看。
——那個突然失去理智扎藥的人，是他們李家的人！
慢慢的，場地周圍嘈雜的討論，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因為此時此刻，在這片充滿壓力跑道上，還有一個單薄的身影沒有停下！
白霏霏還在往前走！
她就好像沒看見，自己身邊那瘋狂撲過來的人影一樣，只是低著頭，繼續向前。
心臟的位置，那層白色的微光，從原本的若隱若現，變成了肉眼可見的光暈。
七十米到八十米之間，她的每一步都在突破身體的極限。
外場那些觀測者和記錄員全都看傻了，沒人說話，所有人都死死盯著跑道上那個單薄卻還在前進的身影。
終於，在八十米的位置，她再也撐不住了。
身體緩緩前傾，單膝跪地，沒能再次向前。
“嗯，可以了，就先這樣吧。”徐墨在腦海中適時的說道。
物極必反，再勉強堅持，他也擔心這具身體出問題，能調動這種程度的心臟力量，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全場寂靜。
數十道目光都落在跑道上那個跪著的身影上，沒人率先說話。
“天哪......”
“八十米，她這個體魄，絕對是五級清道夫了吧。”
“事實上，單說體魄，已經是超過了吧，來測試的其他人可都是五級清道夫啊.....”
柳雲的眼神除了震驚，也是多出了幾分讚許。
雖然這個女孩脾氣大，看上去精神不正常，但向前時那種堅毅的眼神，她還是很欣賞的。
嗯......只要她不開口說話，其實是很不錯的。
看臺上，李孟龍蒼老的聲音突然開口道：
“所有測試者，後退三步，原地休整五分鐘，馬上就是戰鬥能力評估。”
李孟龍站在高臺上，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這是測試前就說好的流程。
但他看著她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這女孩確實是硬撐著走下來的，現在體能消耗到了極限，整個人連站都站不太穩。
休整五分鐘？
這女孩現在這個樣子，五分鐘之後能緩過來多少？
而且，她撐到現在，全靠意志強行突破身體極限，這對身體都是很大的損傷，甚至可能留下不可逆的後遺症。
不是喜歡逞強嗎？
要是現在戰鬥，說不定......
柳雲站在高臺上，瞥了他一眼，但卻並沒有在此時表達什麼異意。
五分鐘的時間很短，輕聲開口：
【我曾夢到，百萬雄兵！】
言靈脫口而出，整個場地劇烈震顫，地板上金色的光影如同波紋盪開，一道道虛幻的人影破土而出。
假人的戰鬥水平，和你們此時的水平接近。”柳雲平開口道，“各位，請吧。”
幾個腦袋尖尖的測試者艱難的起身，拳腳揮動間，趕緊招架著這突然的攻擊。
而白霏霏則是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了起來！
那些一直盯著她的測試人員和記錄員都是齊齊一愣。
她怎麼恢復得這麼快？！
白霏霏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的恢復這麼快。
盤坐在地幾個調息之後，心臟處白色的氣流流沖刷全身，好像之前虛脫般的感受純粹是幻覺。
甚至比起全盛狀態，還要更舒服幾分。
從加入清道夫開始，她就在和畸變作戰，她可不是學院派，是比遊騎兵的修煉方式還要野性的戰鬥選手。
此時她根本就不需要動腦子，完全憑藉本能都可以繼續戰鬥下去。
她的身影在場地中化為一道殘影，拳鋒過處，假人轟然爆炸。
在殺戮機器勳章的加持下，她的動作精準，好似訓練，和周圍人那種險象環生的狀態完全不同。
全場無數雙眼睛死死追著場地中的人形暴龍，越追越是心驚。
這他媽是剛才那個連路都快走不動的女人？
剛才那五分鐘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不成你之前虛脫般的樣子，只是演的？
那些記錄員和觀測者已經看呆了，手中的記錄板遲遲無法下筆，根本不知道怎麼記錄。
本來這次測試和她沒關係，她只是順帶測試一下，可現在，場中的少女卻已經變成了主角！
“這也太誇張了吧......這什麼戰鬥經驗啊？”
“她從出生開始就在殺戮嗎？”
“這分明就是五級清道夫了！五級也沒有這麼輕鬆吧......”
全場的私語中，不知是誰說了句：“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啊......”
所有人頓時噤聲，眼角的餘光，看著高臺上負手而立的柳雲。
因為上一個被稱為“曙光城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的人。
正是柳雲的弟子，萬千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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