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當年萬千紅作為柳雲的弟子，24歲成為曙光城最年輕的五級清道夫時，震驚了所有人，被當作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頂級的天賦，頂級的背景，以至於曙光城所有人都聽過萬千紅的名字。
可現在，眼前這個女孩...十九歲？還是二十歲？
而且她的身份，可是相當的微妙啊......
到底要如何給她定級？能定五級嗎？
大家心中都各有所想，推測著柳雲先知此時的想法。
白霏霏的拳頭砸碎一個又一個幻影人的腦袋，每一拳，都好像砸在所有人的心裡。
也同時，摔在李孟龍的臉上。
李孟龍站在高臺上，枯瘦的手指攥著欄杆，指節發白。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白霏霏身上，像是要把那個單薄的身影看穿。
他的眼神又嫉妒，又憤恨，自己的家族中憑什麼出不了這種人！？
自己十五年前就成為了邊緣行者，到現在都沒有摸到先知的門檻。
自己二十歲才什麼水平？
越想，他就越覺得抓心撓肝。
百年難遇的天才？
放屁！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東西比這些年輕人吃過的飯都多。
哪有什麼憑空冒出來的天才！
這世上所有的橫空出世，背後都有原因。
——假面神隱會！
這個名字從他腦子裡冒出來，像一根針扎進太陽穴。
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組織，來歷不明，實力不明，卻讓整個曙光城諱莫如深。
白霏霏，就是他們的人。
李孟龍的眼神越來越冷。
一定是那個組織給了她什麼東西！
李家在黑煙煤礦的佈局，被那個組織和這女人攪得一團糟，李鬼死了，時滯之冠丟了，連帶著李家都受到影響。
而城主和先知卻有和他們打過招呼，讓他們不要去報復白霏霏！
憑什麼？
一個外城的孤兒，連爹媽都沒見過的賤種，憑什麼能踩在李家的頭上！
李孟龍越想越覺得惱火，一時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在場的所有人中，心思各異，對白霏霏有明顯惡意的，也不僅僅只是他一個人。
眼神跨過幾十米的距離，他的雙眼，和在場黃家的代表，對視在了一起。
暗自點了點頭，他猛地看向負責測試的人員大吼道：
“準備收容物B-094！開始進行進行精神測試！”
柳雲：？
聽到這話，她都愣了一下，看向了李孟龍。
收容物B-094，永恆夢魘，是曙光城內部收容的收容物之一。
收容需要全金屬封閉空間內，永遠被光源照射，才會停止其異常特性的散發。
效果是籠罩一個區域內的人，讓其陷入夢魘中，分不清現實，對精神有極高的消耗和侵染。
如果想要測試強大的清道夫，這確實是一個很極限的東西。
但問題是，這東西輕易不打算動用，這次原定計劃中，給這些清道夫施加精神壓力，直接自己來就好。
怎麼突然越過自己，要動用收容物了？
“等一下。”柳雲開口，叫停了在場人員的行動，“怎麼回事？這好像沒有什麼必要吧。”
李孟龍扭頭看向柳雲，開口時聲音沙啞的說道：“柳先知。”
“按照之前打算的順序，我們要測試注射藥劑後戰士的極限狀態，現在也該考驗精神抗性了。”他斟酌著措辭。
柳雲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這些戰士們，在剛才體魄測試中，都體現出了驚人的意志。”李孟龍繼續道。
“並且，他們本身就是要對抗畸變的，所以老夫覺得，用收容物測試精神承受上限很有必要。”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穩，像是在說一個完全合理的提議。
但柳雲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裡什麼情緒都沒有，李孟龍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不必了。”柳雲的聲音平平淡淡的，否定了李孟龍的決定。
李孟龍急了。
那股惡氣從胸口湧上來，壓都壓不住。
“怎麼就不必了？！”他聲音頓時提高，“這是我們曙光城重點的試驗專案，我們既然帶來了收容物，就應該......”
柳雲猛地扭頭，雙眼閃過幾分鋒銳之色，打斷道：
“我說，不必了，你沒聽到嗎？”
一個眼神，帶著幾分屬於先知的霸氣。
李孟龍突然卡住了。
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跟誰說話，那點被嫉恨和惡意衝昏的頭腦清醒了一瞬。
柳雲，這可是一位先知！
而且，很可能是曙光城最強的先知！
他李家就算再有權勢，好像還不太能在柳雲面前這麼說話吧。
“我是不是，看起來有些太好說話了？”柳雲盯著李孟龍，讓對方額頭冷汗直冒。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我說過，不許針對和報復那個女孩。”
李孟龍低下頭，退後一步。
“是我冒昧了。”他乾巴巴地說道。
柳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場中。
幾秒鐘之後，她的聲音忽然又響了起來：“不過，也可以試試。”
李孟龍：？
李孟龍猛地抬頭，一臉懵逼。
不是，這什麼意思，怎麼又同意了，女人也太善變了吧。
你剛才白嚇唬我半天？
柳雲沒看他，目光落在場地中央的白霏霏身上，就在剛才，她突然改了主意。
這姑娘身上藏著太多秘密，每一次測試都能給人帶來新的震驚，天知道她還有多少東西沒有展現出來。
而且，她背後還有那個假面神隱會。
柳雲很好奇。
她想看看，這個女孩，到底能達到什麼樣的極限，正好有自己守護，應該也出不了什麼事。
“把那個東西拿過來，放到我身邊來。”她說道。
旁邊一個記錄員一愣：“先知大人，放到您身邊......”
“收容物B-094，永恆夢魘，我不會被影響，照做吧。”
記錄員的臉色變了：“哦，好好......”
他不再多說，匆匆離開。
幾分鐘後，一個被黑布蒙著的鋁製箱子，從場地的邊緣處被推了進來，推在了柳雲的旁邊。
看著這個東西，那幾個場地中，腦袋尖尖的測試者臉色瞬間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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