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
雲棲院,姚令儀的膳食剛都擺好。
今天晚上,她讓廚房的人做的乾鍋蝦,乾鍋菜花等,專門做了小爐子,一直溫著能吃好久,就見到八爺來了。
“爺?”
姚令儀滿眼驚訝,隨後便是明媚的笑容。
“您來了,快坐,今天我讓廚房,弄的乾鍋蝦,這蝦被濃濃的醬汁包裹,超級好吃!”
八爺看到姚令儀的笑容,臉上不自覺揚起一抹笑容。
回府,想起福晉的種種不悅,也都散去。
閆進跟在身邊伺候,看到這一幕,感慨滿後院也就只有這位姚主子,能什麼都不做就讓八爺的心情好起來。
說起來。
滿後院,也就這位姚主子特別愛笑,而且那笑容,不是魅惑的,諂媚的,幽怨的包含其他情緒的,而是單純的笑容。
叫人看到,就忍不住渾身放鬆。
“吃這麼辣,也不怕上火?”八爺坐到餐桌就看到了桌子上紅彤彤的蝦,一看就很辣。
姚令儀揚起一抹笑:“辣才好吃!我就喜歡這種口味,當然清淡的我也喜歡!”
八爺笑:“但凡好吃的,有你不喜歡的?”
“有啊!比如蛇肉,田蛙,等一些稀奇古怪的肉,我就不喜歡吃,再好吃也不想吃!”姚令儀笑盈盈說著。
“還挑嘴的緊!蛇肉加上雞肉,有名的龍鳳煮,也不喜歡?”八爺笑著打趣。
姚令儀也是聽說過,蛇肉與雞肉弄咋一起就是龍鳳煮,但她真的不願意吃蛇:“爺喜歡?那爺吃蛇肉,我吃雞肉!”
八爺點了點姚令儀額頭。
宮人伺候著,用工具將蝦剝了,這種待遇,在姚令儀看來,超級爽,但早已經習慣伺候人的八爺,就眉眼淡淡。
學著姚令儀吃了一口。
太辣。
當即放下筷子。
姚令儀笑著送上牛奶:“爺,吃不了辣的時候,喝一點牛奶!”
“爺,吃這個蝦,這個清淡,然後這個汁,可是靈魂醬汁,你嚐嚐,應該會喜歡!”姚令儀又推薦。
她要吃蝦。
作為受寵的主子,廚房自然不可能當真只送來一道她要的,肯定還伴隨著一道別的口味的,看到後,她就讓人調製了這個醬汁。
八爺品嚐。
“的確不錯,還是你會吃!”
二人邊吃邊聊天。
這一晚,八爺又歇息在了雲棲院,姚令儀自然是個不會委屈自己的,八爺也十分喜歡姚令儀,二人鬧到凌晨。
翌日。
是臨去西巡的前一天,正院通知姚令儀與張氏前去。
姚令儀得到傳話的時候,就前往正院,到的時候,張氏已經站立在了福晉身邊,眉眼帶著笑意,不知道遇到了什麼好事?
“見過福晉!”
姚令儀規規矩矩行禮。
福晉看著姚令儀,眸光深深,一開始入府,沒有放在眼中的人,如今不需要晨昏定省,一個月,八爺能有半數歇息在她院子。
就算不歇息,也會一起與她吃飯。
在姚令儀面前,她這個福晉又算什麼?一個侍妾,不用來給她晨昏定省,難道還不算寵妾滅妻?
“此番西巡,你與張氏好好照顧爺。
知道你嬌。
年紀小,脾氣也嬌,但西巡非是兒戲,張氏比你年長,遇到事了,可以多與她商量,聽一聽她的!”
福晉說著。
姚令儀低垂著頭,一副乖巧模樣,“福晉說的是!”
“待西巡迴來,你身體應該也好的差不多!晨昏定省也該恢復!不然,宮中若知道了,難免有些議論!”
福晉繼續道。
“是,福晉!”
姚令儀不論福晉說什麼,都乖乖的先應下。
福晉看她這個模樣,倒也不好說什麼,抬手揮了揮:“去吧!明天就隨爺走,今晚好好休息!”
“是,福晉!”
張氏與姚令儀一起應聲。
隨後一起朝著外面走去。
臨分別之際,張氏微笑道:“姚妹妹,西巡路上,姐姐會照顧你的!”
姚令儀冷下臉,搭理都不帶搭理張氏,帶著人朝著自己的雲棲院而去,心忖:“張氏如今得了福晉的高看,也是抖起來。”
“姚氏,你……”
張氏被姚令儀的態度氣到,咬了咬牙:“在福晉面前裝的一副溫柔溫婉的模樣,在我面前倒是張狂!
且叫我看你還能張狂多久?”
張氏抬手摸向自己肚子,想到這次西巡,只要陪伴了八爺,以自己的體質,絕對很容易有孩子,福晉許諾,一旦有孩子,必然抬她為側福晉。
“哼!”
張輝轉身回了自己院子。
姚令儀回了雲棲院,就坐在軟塌上發呆。
福晉扯出宮裡,她在如何都不能不注意,等西巡迴來,晨昏定省,不能睡到自然醒,也未免太折磨人了。
……
這一晚。
八爺沒有入後院,而是宿在了前院。
姚令儀微微驚訝。
她以為,就八爺知道福晉吐血,怎麼也會在西巡前,歇息在福晉院子,然而八爺卻歇息在前院,也不知道福晉又怎麼惹到了八爺!
“唉!”
姚令儀嘆了一口氣。
也怪不得福晉現在開始親自下場來對她出手,光一個晨昏定省只是開始,未來一定還有的折騰,八爺對她好,她也不能讓八爺因為這個被議論。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
只感覺自己好像沒有睡多久,就聽到清風清霜喊她,然後拉著她起來,梳妝打扮,她昏昏沉沉,眼睛都睜不開。
臉都還是清霜擰了帕子幫忙洗的。
也因此清醒過來,朝著外面看過去,眼睛忍不住瞪大:“不是,天還黑著,什麼情況?”
“格格,一會兒要去正院拜別。
然後下面人收拾,也就這個點了!”
清霜解釋。
姚令儀朝著西洋鍾看過去,好傢伙,凌晨兩點。
她頭一次跟著八爺出這樣的遠門,還真不知道,第一次出門,居然凌晨兩點就開始收拾起來!
既然清醒了。
姚令儀就被這出行的陣仗給調動起興趣。
只見宋來寶喊著人,抬著他的箱籠往外走,見她滿眼好奇,便道:“格格,這些箱籠得送到府外馬車上,登記造冊,簽字畫押,免得弄錯!”
姚令儀點點頭。
是該如此。
畢竟有八爺的,還有張氏的。
“格格,廚房送了小籠包,豆漿!”清風道。
姚令儀很少吃早餐,因為她醒的遲,吃的話,也簡簡單單,早已經摸清楚姚令儀喜好的廚房,就備著小籠包。
因為姚令儀吃著這個最多!
吃過早餐。
姚令儀便去正院拜別。
也不知道是跟八爺後院的女人犯衝,還是這些人故意想要給她弄一個恃寵而驕的名聲,反正她去的時候,張氏已經去了。
正院。
燈火通明。
本以為屋子裡只有自己與張氏,卻不想,側福晉毛氏,春時院的幾個格格都在。
“見過福晉!”
姚令儀見過福晉,然後對側福晉行了個禮,就走到福晉下首空出來的位置坐下。
“姚氏,爺寵你,也不是你恃寵而驕的資本,滿後院的人都來了,唯獨你姍姍來遲,你自己數數第幾次了?”
姚令儀端起宮人送上來茶,就不搭理毛氏。
她又沒有遲到。
“姚氏,你眼裡還有沒有我?”
毛氏迎著其他女人的視線,大怒拍桌!
姚令儀不疾不徐放下茶杯:“請問側福晉,妾身來遲了?”
毛氏一噎。
姚令儀不再多說。
穿成個侍妾,她心裡很清楚,因此在後院,對福晉尊重,對毛氏,雖然不喜,但該有的禮就沒有丟過。
福晉眉頭皺起。
“好了!”
她的確想要一個人壓一壓八爺對姚氏的寵,但你壓也要有個理由,這般說人姍姍來遲,讓大家等著,有什麼錯?
人家又沒有遲到。
毛氏哼了一聲,一副不情願的坐下。
“姚氏,張氏,昨日已經叮囑過你們,這一路上,好好地侍奉主子爺,要安分守己,不可在外無事生非,丟了主子爺的臉面!”
姚令儀與張氏起身。
然後從福晉的口中知道,這次出去的還有直郡王府、三爺,四爺的家眷,又簡單說了一下各個府裡跟著伺候的妾室。
末了。
福晉道:“八爺一早就進宮隨御駕出城,張氏,姚氏你們坐了府裡的馬車出城,屆時自會與爺匯合!”
“你二人乘坐一輛馬車,路上也有個伴!”
“去吧!在外,記得你們八爺府的人,莫要丟了主子爺的臉面!”
張氏:“是,謹記福晉教導。”
“是,福晉!”
姚令儀面上依舊乖巧的應道,心裡卻有些不高興。
一輛馬車。
自己與張氏一起,關係好了,倒也無妨,但是張氏明顯跟她只是面上看著好一些,私底下兩個人誰都不待見誰。
頭一次外出,不知道這一點。
不然,必然要找八爺說道說道。
至於讓張氏分寵。
八爺才是那個做主的人,滿後院,八爺除了不願意落福晉的面子外,其他人算什麼?不然,哪裡有她的盛寵?
辭別福晉。
姚令儀走出正院,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雖然不是冷臉,但是對比在雲棲院的狀態,一眼就看的出,她不高興。
出了府。
張氏先上了馬車。
姚令儀正準備上車,被壽山喊住:“姚格格!”
“壽山公公!”
“您的馬車在這邊!”
壽山指了指張氏馬車前面的馬車,那輛馬車從外面看起來,跟張氏乘坐的那一輛沒有區別,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一些細節上的不同。
“有勞壽山公公!”
姚令儀從清霜手中接過一個荷包,遞過去:“壽山公公帶著下面的人吃些酒!”
壽山微微一笑。
知道這是姚令儀看出馬車的不同,口中卻謙虛道:“都是主子爺的安排!”
姚令儀揚起一抹笑,整個人頓時高興起來。
任你福晉與他人有多少招,但凡八爺願意的話,那都不是什麼事,坐上馬車,馬車開始行走,這一走,就發現馬車穩當的很。
“雲嬤嬤,清霜,我睡一會兒。”
說完,就靠著清霜。
馬車行駛起來,張氏一直沒有等到姚令儀上馬車,拉來簾子也不見姚令儀,便忍不住問隨行的人,就聽到人說,八爺給姚令儀單獨安排了馬車!
張氏氣的心口疼。
都是格格。
八爺就如此不顧及的寵姚令儀!
“格格,十個月的天,早上還有些冷,你躺下蓋著毯子睡一會兒,不用擔心頭髮會亂的問題,奴才帶梳妝的匣子!”
雲嬤嬤輕柔道。
“還是雲嬤嬤你有經驗,那我睡會兒!”
馬車一路走,待姚令儀睡醒的時候,已經中午了,隨後感覺到馬車的速度加快,明顯是跟大部隊匯合。
“從凌晨兩點,到如今,這出行……”
姚令儀不可避免想到了汽車。
但第一輛汽車出現188幾年,距離現在還早著。
一般有錢,旅遊就是一件享福的事情。也不知道萬歲爺一起西巡,一路上會不會辛苦!
天色漸漸暗下來。
一天都在行走的馬車,停了下來,紮營。
姚令儀很坦然,她就把這次出來,當成是旅遊,至於伺候八爺,八爺身邊有閆進,他們伺候的不比自己精心。
在加上,今天的第一天出來。
萬歲爺也在。
哪裡能把心思都放在帶出來的格格身上,所以看到張氏巴巴的等待著八爺的身影,她就覺得好笑。
“姚格格,爺讓奴才接你過去!”
閆進走到姚令儀身前。
姚令儀立刻揚起一抹笑容,點點頭,就打算跟閆進過去,卻見,也已經下了馬車的張氏飛速走過了過來。
“閆公公,主子爺讓你來接妾身與姚妹妹了嗎?”
張氏眼裡帶著笑,眼神一片真誠。
姚令儀掃了一眼,眸光暗了暗,張氏絕對不是個蠢貨,這話問的有些大膽魯莽,卻不叫人討厭。
閆進顯然也沒有想到張氏如此問。
愣了一下。
“奴才只是奉主子爺的命,請姚格格過去!”
“那我也一併過去,正好出京這麼久,妾身還沒有去給主子爺請安!”張氏步步緊逼,似乎要死死的巴住姚令儀。
閆進看著步步緊逼,渾身透著鋒芒的張氏。
八爺的後院很少有這樣的人,不過,他應對起來也簡單:“其他的奴才不敢擅自做主,且待奴才回去稟告了主子爺!”
張氏臉上的表情繃不住。
“閆公公,妾身只是想去與主子爺請安,你為何這般阻礙?妾身再如何也是主子爺的格格,難道還不能去給主子爺請安!”
閆進臉色微妙的透著難看。
姚令儀看不過去:“張氏,你為難閆進公公做什麼?閆進公公也是奉命行事。你那麼厲害,自己去啊,為什麼非得找個人同意你去。
怎麼?
你也知道,你做的事情不地道,得找個人背鍋?”
張氏轉頭看向姚令儀:“姚氏,福晉可是說了,讓咱們彼此商量!”
“張氏,福晉大還是主子爺大?”
張氏啞巴住。
“福晉還說,讓咱們在外面謹言慎行,莫要丟了八爺府的臉面,你在做什麼?別做一些落在外人眼裡,叫人看了笑話的事情。
你放心。
你要給爺請安,閆進公公不會不傳稟,別在這裡蹦躂,叫人看了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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