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桃花香鑽進謝安寧的鼻翼, 她嚥了咽喉嚨,鉚足勁沉默。
徐淮南抬起她的臉,以為會看見淚汪汪的小公主, 沒曾想少女是楚楚可憐的,卻是主動抓住他的手腕往臉上貼, 軟唇中發出的不滿像是嬌嗔。
“太可怕了, 我臉上是不是也有蟲在爬, 嗚嗚, 我都感覺到了。”謝安寧想到剛才他臉上邪氣鼓動的蟲,便覺得自己渾身都癢, 好像爬滿了蟲子。
天知道, 她最怕蟲子,眼淚都快被嚇出來了。
嗚嗚,差點就忘記自己現在和謝安寧中了情毒呢, 他臉上的蟲都迫不及待爬出來了, 那自己一定也是。
謝安寧恨不得剜肉掏蟲, 怎奈她又實在怕痛, 只好喪著臉兒嘟嘴去親他的掌心, 嘴裡念著:“還好你今天來提醒了我。”
話說著,雙手往下直接要解他腰間的鞓帶。
徐淮南握住她的手。
謝安寧抽空莫名抬眸看他:“做什麼?”
徐淮南目色深沉看她片刻,遂淺笑:“這話應該是問殿下才對,什麼也不說, 便要脫臣的衣物。”
他尾末的鼻音撩人, 一下頂到謝安寧的耳蝸,連著半邊身子一起跟著麻麻的,心裡越發覺得時辰等不及了,等下她還要用完膳呢。
她直接如實道:“你過來找我不就是為了解毒, 趁我皇兄還沒來,我們先速戰速決,等下我還要和皇兄一起插花呢,你別不識好歹。”
徐淮南:……
他神色複雜難言。
謝安寧說完也不等他同意,兩腮泛起桃粉,像小鳥啄飲似地親著他的手,還不忘慶幸感激他來得及時,倘若他不來,她在皇兄面前丟面子的事可就大了。
察覺他一動不動,謝安寧抬眸想要看他,忽然被蓋住眼睛按在門扉上。
她剛要發怒,便聽見他語氣古怪。
“是呢,都忘了,不是我便是謝祁年。”
其實……就算是妹妹又如何?多出的一層血脈只會使他與她比之旁人更深。
謝安寧聽他忽然冒犯直呼皇兄的名字,頓時想勃然大怒,可隨後又想快些結束,便生嚥下惱怒,專注地解他腰帶。
這次他沒阻止,甚至還垂著黑睫看她解了鞓帶還不夠,又熟練地扒開他的上衣,自己裙子都沒撩便已先上手。
謝安寧懷著某種刻意,雙手撐在他的胸膛狠搓。
“嗯……”徐淮南微蹙眉頭,眼眸眯出溼意。
啊,對,叫得好聽。
謝安寧臉都沒抬過,聽著他越發急沉的聲音,漿衣般興奮地搓著。
他胸膛是真大,素日穿衣不顯,只有脫了才能看見鼓囊囊的弧度。
謝安寧最喜歡這樣玩弄,而他每次都會給出令她極滿足的反應。
只是還沒玩夠,他就已經抓住她作亂的手。
謝安寧不能繼續玩,抬起耷拉的眉眼,杏眼皺得圓圓的,盯看他時還含著幾分委屈,癟嘴撒嬌:“鑑之哥哥……”
徐淮南目光與她觸及,身體微僵,隨後放開抓住她的手,慢慢別過側臉:“別……太用力了。”
謝安寧可憐的嘴臉驟收,偷偷恨他一眼。
該死,若不是她實在沒玩夠,誰要對他露出這種表情啊。
還鑑之哥哥,他也敢應!
呸。
謝安寧專心玩,打算玩夠後再來找他清算,自然看不見面前的青年垂著漆黑的眸直勾勾盯著她,漂亮的皮囊上湧動興奮的蟲形。
他一手攬住,似也舒服了,喉間時而哼出震麻心臟的悶哼。
聽得謝安寧肚子有點痠麻。
難怪要她別用力,就搓幾下就變得這樣。
浪蕩男人。
謝安寧以為玩弄一下他便會好,誰知越玩越覺得熱,才想起玩他舒服的是心,現在著急的是身子。
她轉手便棄胸膛,踮腳親他的唇。
他也配合,低下頭準她親,甚至還在她吻來時啟唇伸出舌尖。
帶著桃花的香寒填滿了她的檀口,彷彿還不小心劃過上顎,謝安寧嚶嚀一聲,想要收回被他碰的舌尖,軟軟吐納生息,他卻不允,扶腰的手不緊不慢地摸索。
很淺,卻足以讓她生出酸脹的不適,險些咬了他的下唇。
“安寧咬得真緊。”他輕嘶,隨後笑了下繼續叼她唇珠含入口中。
謝安寧也無空隙去回答他的話,滿腦子都是他的手,上下皆靈活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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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弓起腰,靠在他肩上喘氣。
□*□
□*□
徐淮南深深看她一眼,隨後橫抱起她發軟的身子,轉身朝著她平日就寢的寬榻而去。
動作熟練得讓謝安寧一見便知等下會發生何事,心裡一邊忐忑,一邊又有些許緊張的期待。
該死。
她沉下翹起的嘴角,狠狠盯著越來越近的床榻,考慮是不是要拒絕他。
可是、可是他真的弄得好舒服,雖然是情敵,但享用一下,應該沒人會知道吧。
她自洽了,在被輕拋上榻後身子骨碌往裡面滾一圈,隨後透過滾亂的發縫裡偷窺正寬衣解帶的男人,看見逐漸顯露山水的身子,色心壓過一切。
是他不正經,是他主動送上門來的。
謝安寧唾棄他,心裡面惦念一會和皇兄插花,等他上榻後便頗為豪氣將人往地上一推,在他情意潮溼的眼神下翻身跨坐他的身上,捉起裙襬蓋在他的腰上。
“等下你不許動哦,我自己來。”她小心翼翼地撐在他的大胸脯上,不忘命令他。
她可沒時間與他弄太久,所以覺得自己來動才能更好把握時辰。
徐淮南見她二話不說就推倒自己坐上來,現在還命令他等下不可亂動,輕‘嘖’一聲,眼底露出意味深長的神色。
可惜謝安寧忙著摸索著找姿勢,不曾瞧見。
她終於對好位置,翹臀俯身趴在他身上開始蹭。
不知是姿-1勢太為難她嬌小的身子,還是何處不對,她蹭著隱約覺得他在動,想要嚴聲呵斥,一瞬間彷彿又有什麼探進去。
那一下彷彿進到肚子裡了。
謝安寧不敢再亂動,含淚低頭嗚嗚輕喘。
這不對啊,就進去了?
之前兩人只是交磨便能緩解,她沒想讓他進去,但現在她感覺兇物在將每個褶皺都撐平展,讓她動彈不得。
在她怔緩時,順從的青年撐起上身,下頜輕置於她的肩上,側首咬著她的耳垂,問她的語氣近似溫柔的挑釁:“動啊,小公主,怎麼不動,不是想要自己來嗎?怎麼停這般久,是累了嗎?那實在有些……”
他沒說全便止音,話中意思卻很顯然。
沒用。
謝安寧經不住被人看輕,強撐著淚汪汪的眼怒嗔他:“別講話,我當然能動啊!”
這點程度而已,她怎會累,才不會向徐淮南認輸呢,絕對不會!
謝安寧憤懣地抬起腰,想要大幹一番。
門外不合時宜地響起敲門聲。
“安寧,可在?”
謝安寧正心猿意馬,神魂差點被外面的人喚離身體,身體比腦袋更快做出反應。
她起身、下榻,健步如飛,慌忙拉住徐淮南要把他往櫃中塞。
可開啟櫃子裡面琳琅滿目都是徐淮南的東西。
近日她不止一直在監視他,連他丟的東西也都一個勁兒地收集好,還忍痛割愛將漂亮的衣裙全搬去了偏殿,所以這裡每一個櫃子裡面都有徐淮南的東西。
現在這些東西全暴露了。
謝安寧周身血氣彷彿湧進臉龐,僵硬轉過臉去看身邊的徐淮南。
他似若有所思看了眼裡面的物品,轉目與她對望,森白的尖牙又露出來,伴隨外面皇兄第二次敲門,聲色俱全地落在她的身上。
他關上開啟的櫃門,拾起落在地上的衣物拉著她往前走。
越過門罩,越過豎立山水屏,踩過地上的桃花碾碎在足底,然後將她推進紗帳深處。
“徐淮南!”她小聲驚呼。
徐淮南捂住她的唇,含笑看著她:“噓,別出聲,借我躲一躲。”
呼吸似的氣音落下,也來不及給謝安寧過多的反應,門從外面被推開,嚇得她牽起被子就將他塞進裡面去藏好。
她慌張轉頭向外面:“皇兄,你怎麼來了!”
他不是被徐淮南推進水裡了嗎?
這不對哇。
正跨過門檻的溫潤青年動作一頓,隨後無奈笑道:“忘了?之前在朱雀門前我與安寧說過,等下要過來陪你插花。”
這事謝安寧當然沒忘,只是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徐淮南也是,兩人像是約好的一前一後過來。
謝安寧很想流淚,不是難過和害怕,而是太舒服了。
顯然將徐淮南藏在被中並非好選擇,他在裡面舔她的腿,舌面潮熱,引得她渾身發抖。
更讓她緊張的是聽見外面的皇兄似乎提著一把鎖,撩開梨花門罩垂下的珠簾,一壁說著話往裡面走。
“安寧在殿中怎會讓人從外面將人戴鎖?我來時還以為你不在殿中。”
裡面無人應他,謝祁年也並未多想,跨進門檻不經意踩上落在地上碾碎了幾朵花瓣。
見送來的桃花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他腳步止住。
謝祁年彎腰拾起地上的桃花,抬眸看見窗前擺放的花籃里長垂的是柳枝,啟唇講話的唇瓣一頓。
不遠處的香帳中傳來少女微喘的聲音,壓得很低,很難聽出她氣息裡面的凌亂。
“皇、皇兄你不是和南……哈,南侯去議事了嗎?”
謝祁年從花籃上移開眼,朝花籃走去:“嗯,本是與他議事,路過華清池時不小心踩滑,跌進池裡了,便推他的事,回宮換了身衣袍再過來找你。”
不久前,他隨徐淮南路過華清池遇上半仙道長與父皇在御花園中求仙問道,無心再與徐淮南議事,便推拒了他去找父皇,想要勸父皇勿要過於聽信妖道,不慎腳下踩青苔,滑跌入水中去了。
這事也瞞不了,不日就會被人傳得沸沸揚揚。
謝祁年想到跌落水池後,隱約聽見那些宮人口中驚呼的話,心中晦澀,上前取出柳枝隨手丟下窗戶。
此時帳中遲遲地傳來少女短促驚呼,聲綿如水,一下撩得人心如貓抓著牆,渾身發麻。
他詫異回頭。
“啊……皇兄,你沒事吧,怎麼無緣無故落水了?”謝安寧拼命壓住唇,膝蓋夾住埋下的脖子,腦子彷彿在與身子打架,各論各的快活,也就記不得自己在問什麼,皇兄回答了什麼。
徐淮南怎麼能咬那兒啊。
她捂不住的嘴微張喘著氣,漂亮的杏眼蒙上沾露的溼霧,完全失去思考之力,舒服得頭皮發麻,隨時都能吐出一口冒著白霧的仙氣。
謝祁年問她怎麼了。她醉暈似地回:“皇兄你插吧,桃花在地上,瓶子在桌上。”
話音落下,隱約聽見徐淮南的聲音輕柔在耳畔。
“這個時候讓他進來插花?”
謝安寧剛要轉頭回話,便察覺按在腰間的手在用力。
隨後深陷。
痠麻席捲而來,謝安寧顱頂似瞬間炸開,連舌根都跟著麻了,也忘記了外面有人,軟趴著身子。
等她眼前的白霧散去,耳蝸裡沒有嗡鳴,隱約聽見起起落落的清脆拍聲,為他的大膽而大駭。
外面是兩人最愛的皇兄,他卻在裡面行這種事,被發現她就要完了。
謝安寧慌得想要爬起身,卻被他扣得緊緊的。
他舌尖濡溼耳蝸,呼吸似風灌入發出震得心口一顫的嗡鳴,重喘著逐字逐句地呢喃。
“趕走他,謝安寧,你現在很不方便,張嘴告訴他,你很忙。”
作者有話說:掉落15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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