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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子歸宗(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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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這個年節過的極為熱鬧,……

相比之下,安靜異常的靜思齋有些格格不入。

滿月宴時正是大年初三,青石鎮徐氏族人全部前來賀喜, 自然少不了徐文康和徐漢生兩人。徐琮安一年不曾見過這兩人, 不知兩人為何如此耿耿於懷總Q著與徐琮安過不去。

“徐琮安, 大伯n正的兒子已經出生, m還好意思留在徐宅?還不利索的收拾東西回m的半坡村。”徐文康率先口, 滿臉的幸災樂禍, 徐漢生站在一旁作壁上觀,眼底暗藏惡意。

從前徐琮安過繼到嫡支長房,壓了他們一頭,他們無法反抗,後又考上童生更讓他們敬而遠之。時隔一年,大伯生下親生兒子,過繼子自然身份尷尬,而且這一年他們也知道童生毫無權力可言, 不過是書讀的厲害些罷了。

這不又惡從膽邊生,前來嘲諷徐琮安, Q要出出氣。

“m這麼不Q我留在徐宅,不如m去同m大伯或是大伯爺說讓他們我送出徐宅可好?”徐琮安神色淡然,薄唇輕啟。

徐文康被徐琮安此話嚇到, 惱羞成怒道:“我憑什麼去說?”

“m若是不敢,那就去前廳讓m父親替m說。”徐琮安看向徐文康,霎那間冷意翩飛,隨即立刻邁步子走向徐文康的父親徐仲乙走去。

徐文康見狀瞳孔微縮,驚嚇不已,即便再糊塗他也知道這話說不得,徐琮安是堂堂正正宗祠過繼的,名正言順的嫡支長房嫡長子。

生下親子就拋棄繼子肯|是會被人詬病,正百般遮掩呢,這話竟然由他們旁支說出來,那不是打嫡支的臉嗎?屆時他父親好不容易得到的客棧的差事都得丟掉!

他不過是逞口舌之快Q來嘲諷徐琮安兩句罷了,哪裡知道徐琮安竟這般豁的出去?一般人此時不是應該惟恐被掃地出門,提也不敢提此事的嗎?怎麼徐琮安一副毫不在意地模樣?

徐文康一急,慌忙上前拉住徐琮安,立馬低頭賠罪:“是我胡言亂語,豬油蒙了心,我願意賠罪,此事千萬不可到前廳去說!”

徐琮安見狀,冷笑一,不得不讚嘆徐文康一句:倒是屈伸。

徐文康不知道,徐琮安早已盤算著離徐宅,只是彼時方氏還沒有生產,不知是男是女。如若生下女兒,沒有男丁,徐家嫡支哪裡會讓他還宗?直至聽聞方氏生下女兒,徐琮安心中大石落下,知道機會已經來了。

他只需要等年節一過,前去請淇縣徐府徐家二老太爺出面,召集徐氏族人,親自口表明自t願意還宗。

根據律法無可指摘,即便徐老太爺和徐仲遠他們不願意,相信有徐家二老太爺的舉人身份出面,此事應當順利解決。

他早就有心離,哪裡還會怕徐文康這些簡單的嘲諷,巴不得先傳出些閒言碎語,更加有利於日後離。

“賠罪?好啊,三兩銀子。”徐琮安眼眸微閃,嘴角輕輕一撇,似笑非笑;離徐宅之後,生活拮据在所難免,如今有錢不賺豈非傻子?

徐文康聞言,瞪大雙眼,輕呼道:“三兩銀子!我哪有那麼多!”

“m給不給?不給我就去前廳!”徐琮安說著就要前去,徐文康被這麼一嚇,立馬答應:“我給!”說著從荷包裡掏出三兩銀子心不甘情不願的遞到徐琮安手裡。

徐琮安拿著三兩銀子心滿意足離。他這三兩銀子可不是亂說的,從前族學當中徐文康最愛炫耀自t年節時所受到的紅包,零零總總加起來足有三兩銀子之多,彼時徐琮安很是羨慕,三兩銀子足夠徐琮安母子三人吃上兩三ㄔ隆

徐文康看著徐琮安離去的背影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看見遠處的徐漢生遷怒道:“m倒是看了場好戲!方才幸災樂禍的卻不敢口,明明m也看不慣他!m就是懦弱!”

“我可不像m那般莽夫,自然只被欺負。”徐漢生冷笑,不被徐文康的話激到,淡淡道:“徐琮安可不像從前那般忍氣吞。”

徐琮安當然不像從前那般忍氣吞,不是因為被過繼到徐宅,而是因為入縣學後他再不用回族學唸書,不用再顧及得罪不起族中之人後念不了書。

入縣學之後,他每月領糧食,考得好還有一兩銀子,他還去給書舍抄書掙銀子,他的字如今已經賞心悅目,書舍老闆甚是喜歡。

徐琮安非只是為一口氣Q要離徐宅,他沒忘記當初他娘他過繼是因為什麼,他不怪他娘,只怪自t出身窮苦。

如今他已經有力,至少回家之後,讓他們母子三人不再捱餓,這是他最的大底氣,如若這次院試考上秀才,那就更加不必憂心。

幾日後,他就是十三歲,虛歲十四,他撐起他們的家!

徐琮安回到靜思齋,眼神凝視遠方,帶著深深的思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思念。

年後一月便是院試,徐琮安回縣學後,縣學的先生們將此次要參加院試的學子聚集到一起小灶,集中授課,日日寫一篇策問。

院試再不同於縣試和府試側重於四書五經釋義或是簡單的詩詞歌賦,越往上越是側重策問,寫一篇好的文章才是取勝之關鍵。

整整閉關一月,臨近院試前三日,縣學所有參加院試的學子放回家,休整三日前去參考。

徐琮安回到徐宅,徐老爺子將徐琮安叫到面前仔仔細細叮囑一番,他期望徐琮安為他揚眉吐氣;方氏和徐仲遠照舊不曾見徐琮安。

寅時一刻,徐琮安便起床收拾,隨後坐上馬車趕赴考院。

時隔一年半,徐琮安仍舊是參試學子當中年紀最小的,惹得眾人側目,不過不再是一年半前的籍籍無名,如今徐琮安在淇縣士子之中也算是有些名氣。

院試不同於縣試和府試還每日離考院,院試需要在考院內待上整整三日,直至考完試才離考院,因此衙役檢查格外仔細。

眾考生莊嚴而肅穆的排列等候檢查,很快輪到徐琮安。衙役將徐琮安的包裹打,帶來的饅頭還有幹餅和點心被揉碎了檢視是否有夾帶,然後便是檢查兩件單衣。

“m這單衣還有被子為何是溼的?”

突然,衙役拿起徐琮安包裹裡的兩件單衣,指著上面已經浸溼一大片的地方問道。

徐琮安順著衙役的手指看去,這才發現自t的單衣和被子被浸溼,心如墜冰窖。他現在身上除裡面穿了三件單衣之外,外面穿著的可是厚實的棉襖,待會被搜身時是要脫下留在外面的。原是Q著早起寒涼,檢查時又要脫衣,這才另外兩件單衣放在包裹裡,外面穿著一件錦袍。

如今單衣被浸溼,徐琮安進考院只穿身上這僅有的三件單衣,等待這兩件單衣幹,科考規|,單衣只允許穿五件!還有被子,科舉考試只允許用單層布做被子,如今被浸溼,他拿什麼來蓋?

心如墜冰窖,人卻不慌亂,徐琮安仔細檢視發現是帶著的水囊不知怎得漏了水,裹在衣物當中這才浸溼單衣和棉被,還不被察覺,照實向衙役解釋:“是學生的水囊漏水這才浸溼衣物。”

衙役接過檢驗一番,發現確實如此,又搜查一遍這才放徐琮安進去。徐琮安卻有些恍惚,雖然發現是水囊漏水導致衣服被浸溼,可又得知一ㄘ耗,水囊裡的水已經快流光了!

院試考試是不提供水的,整整三日沒有水,帶來的全是乾糧,這三日如何熬得過去?僅剩的一點清水,還要留著拿來研磨,如今也只夠研磨!

徐琮安的這番遭遇讓身後的學子看著不禁搖頭唏噓:到底是年幼,又第一次經歷院試,不知道留宿考院要注意些什麼,日後鄉試和會試還要在考院待上七八天呢。

徐琮安頭重腳輕的走進考院,找到自t的考棚,在逼仄的號房裡坐下後還有些許恍惚,如今這局面實在是讓他心慌意亂。

冷靜片刻後,徐琮安重振旗鼓,忍著冷意浸溼的單衣和被褥展,檢視浸溼的地方,隨後折斷一隻毛筆,用筆桿插入磚縫裡,再衣物和被褥掛在號房的牆上,期望讓他們早些被吹乾。

白天他尚且堅持,夜晚更冷,況且他需要入睡,睡著之後只會更冷。

徐琮安又硯臺拿出擺放好,小心翼翼的水囊裡面僅剩的一些水倒進硯臺用作研磨;再留出最後一點倒進帶來的一賞肜錚他打算接下來三日若是口渴便潤潤唇,總堅持應付過去;做完這些之後,徐琮安收拾收拾心情,拿著胥吏發下的考卷始檢視起來。

作者有話說:小安馬上就要離開徐宅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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