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慧清聽得連連點頭。
正說著, 頭忽然有人來報,說下游負責巡查村落差人回來了,有要事回稟。
徐琮安即讓差人進來,那差人抹了一臉上汗, 匆匆行禮後開口道:“回徐大人, 小人帶著人順著下游查過來, 發現不少被沖毀村落裡, 有不少原本藏在村地農具傢什, 被潰堤衝得不見了蹤影, 百姓手裡連種地鋤頭犁耙湊不出來,更別說平整土地補種冬麥了,不少百姓只能迨只蚴橋躉蚴鉗逡律炎白磐挖,如今百姓們最緊缺就是農具”
徐琮安聽完皺起眉,一旁姚仲豫也開口道:“這件事倒是我疏忽了,光是想著發麥種,忘了百姓手裡缺農具,這可怎麼辦, 府庫裡備迮┚卟還環指這麼多百姓,市面上一時間也湊不出這麼多來。”
徐琮安思忖片刻, 開口道:“無妨,讓咱們官府鐵匠鋪連夜趕製,先湊出一批農具來分發下去, 不夠行文到鄰州府調運,所需銀兩從賑災款裡出就是,別耽誤了百姓補種時節。另,派人去下游一一搜索,那些農具是鐵,不能輕易捨棄,搜尋回來後分發。
讓那些跟著官兵一起伐木百姓,幹活時候記上,除了發放口糧,完工後也能領一件新農具,這樣一來,既有人手加快工期,也能解決百姓缺農具問題。”
差人聽得眼睛一亮,連忙應道:“大人這個法子好,小人這就回去傳給下游百姓。”
差人退出去,曾慧清又忍不住讚歎:“大人想得太周到了,這樣一來,工期能快,百姓也能得實惠,一舉兩得。”
徐琮安擺了擺手,走到窗邊望著頭漸漸黑下來天色,輕聲道:“讓潘大人今晚就擬個文書,明天一早就發去鄰州,說明咱們這裡缺農具,勞煩他們幫忙調運,若是價格公道,咱們按價付錢,絕不讓他們吃虧。”
曾慧清連忙應下,又說了兩句公事便告退出去,後院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徐琮安望著院中明月,想著過半個月就能所有安置事務理順,到時候就能回京城覆命,心裡也不由得鬆了幾分。
這一趟江州行,風波不斷,好在一步步走過來了,如今災情穩了,只著百姓安頓好,今年冬麥能順利種下去,這一趟就算沒有白來。
正思忖著,忽然院傳來輕輕叩聲,守衙役領著一個驛卒站在口,遞過來一封火漆封口京中急報。
徐琮安接過來拆開一看,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原來是京城來訊息,皇上已經得知江州災情穩住訊息,龍心大悅,不僅下旨嘉獎了此次辦事官員,還額又撥了一萬兩賑災銀下來,補足先前開銷缺口。
徐琮安捏著信紙站在窗前,月光落在信紙上,字跡清晰,看來這一趟差事,總算是沒有辜負永和帝信任。
他將信紙摺好收入袖中,想著明日一早就這個好訊息告訴潘知府眾人,也好讓大家鬆口氣,安心辦事。
剛收好書信,就又傳來動靜,徐琮安抬眼望去,就見守衙役又引著人進來,原來是姚仲豫。
他臉上帶著急色,見了徐琮安就連忙低聲道:“這是京城趕過來信差,我大伯讓他帶來書信,信中事你須得看看。”
姚仲豫大伯在多年前就已經在地擔任知州,彼時徐琮安還只是個小小童生,這些年姚家大伯也已經升遷,近年在徐琮安牽線搭橋下順利入京任職刑部四品官。
可以說姚家叔侄和徐琮安在朝廷上是互相照應算是一派,他在此時送來書信自然不是噓寒問暖。
徐琮安眉頭微挑,先是擺了擺手打發走信差:“舟車勞頓,東西放下就下去歇息吧。”
打發走信差,徐琮安開啟信封迅速閱覽,姚家大伯信上寫到近日京中發生一件大事。
永和帝雖說登基也不過幾年光景,可先帝在位時間不短,整正二十年,這對皇帝來說已經算不短時間,更遑論初永和帝上位時候年歲不小。
這樣前因在先,所以當今聖上雖然登基沒幾年,可年歲卻也是不小,畢竟是先帝子。
可年歲不小的永和帝在子嗣上卻是不繁茂,膝下不過兩子。
因為子嗣稀少這兩位皇子可謂是精心照料,可前些時日四皇子母妃孃家竟然同曾經謀逆犯上五皇子孃家舊部有所牽連。
這件事情在朝廷上被公然翻出來,一時間震驚朝野。
五皇子曾經和七皇子的奪嫡之爭可謂是慘烈,他們手段也是讓朝臣們親眼目,儘管最後贏家是今聖上,可皇上的兒子和謀逆的皇叔母家有染,這很難讓人懷疑。
要知道這五皇子的外家胡家那曾經可是掌握兵權,五皇子還在胡家幫助下豢養兩萬私兵。
這意味著什麼?
難道今四皇子也有豢養私兵,犯上謀逆心思嗎?
這樣揣測讓人不寒而凜。
朝堂震驚後,滿朝文武皆是上奏陳表。永和帝在這件事情上面毫不含糊,使謇做手段將四皇子家全部下獄,男斬首示眾,女流放寧古塔或是充為官奴。
至四皇子母妃更是被賜白綾,至此還不算完,一場針對前謀逆五皇子還有七皇子肅清開始。
朝野上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生怕被查出自己有哪些地和曾經五皇子、七皇子有牽連被殃及池魚。
如此一來,不僅是原本很有奪嫡希望四皇子現在基本上已經是和皇位無緣,朝野上下也是動盪。
姚家大伯面對這樣情形害怕不已,但徐琮安可是站位清楚二皇子黨,初更是對二皇子有救命恩。
這場動亂無論殃及誰不殃及到徐琮安身上,畢竟要不是徐琮安救駕,今聖上現在說不定坐不上皇位,而是在同四皇子一般下黃泉了。
手足無措姚家大伯同徐琮安一貫是較好,算是因為姚仲豫關係私交甚密,故而他還算是安全。
可儘管如此正有救架功又不是姚家大伯,到底還是惶恐不安,這才書信一封帶給徐琮安,一來是通風報信,以免徐琮安一行人訊息閉塞,二來是尋求徐琮安庇護。
他身處刑部擔任四品,這位置還算是要職,眼饞他官位人可不在少數,就害怕有賊人趁此機,拉他下水。
徐琮安看完書信,一陣沉默,此次說不準又是哪一位暗地裡攪弄風雲,京裡風波果然就沒斷過。
姚仲豫見徐琮安看完信不語,不由得心頭一緊,連忙開口問道:“這件事……我大伯那裡不有什麼麻煩?咱們現在遠在江州,離京千里,要是京裡有人栽贓,那可怎麼辦?”
徐琮安抬眼看向他,緩聲開口道:“你且稍安勿躁,姚大人行事一向謹慎,從未與五皇子七皇子舊部有過牽扯,旁人就算想動手拉他下水,也拿不出憑實據。你大伯任職多年,做事素來周全,這次不過是風聲緊,他心裡慌了而已,不有什麼大事。”
說著他將信摺好放在桌上,又接著道:“這次肅清本來就是聖上親自下令,目標明確,就是清算年奪嫡餘黨,不平白無故牽扯無辜。姚大人既然站位清楚,向來跟著聖上意思走,自然不有禍事上。你回頭給你大伯回封信,讓他這段日子謹言慎行,少出應酬,管好刑部裡事,別沾那些不必要是非,就不出問題。”
姚仲豫聽完鬆了口氣,連連點頭:“我這就回去給大伯寫信。只是……京裡鬧成這樣,咱們這邊不受什麼影響?這差事眼看就要辦完了,要是京裡亂起來,不耽誤回朝覆命?”
徐琮安聞言笑了笑:“咱們在江州辦是賑災差事,幹是實實在在為民辦事活,皇上心裡清楚得很。京裡風波是京裡事,咱們江州事辦妥,哪來什麼影響。你放心,咱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諸事安定了回京不遲。”
姚仲豫聽完,心裡石頭徹底落了地,又坐了片刻,說了兩句閒便起身告退。
徐琮安望著他出去背影,重新拿起那封信,眉頭又微微皺了起來。
看來永和帝忽然派人送來嘉獎聖旨還有那添來一萬兩白銀,恐怕是想起了他救命恩。
畢竟奪嫡一事舊事重提,永和帝自然因此想到他這個救命恩人。
徐琮安次心底慶幸初冒險冒值得。
他眼下只需要江州事辦好,回京覆命就夠了,京裡這些傾軋,輪不到他提前操心,他壓下心頭思緒,吹了燈歇下,只著明日一早,安排各項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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