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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憐的金手指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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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馮士弘接到孟頑……

馮士弘接到孟頑那邊出事的訊息時心中一驚, 如今河清海晏、天下太平怎麼會有流寇作亂?更何況是在長安這京畿重地出現流寇。

他同李翊一樣認為此事定是有人故意而為之,密信被他狠狠地攥在掌心中,轉身疾步進了內殿, 曲江池的夜景也是一絕是以長公主等一眾人都還未離開, 李翊今日心情好也生幾分閒情逸致就留在了此地。

“聖人,六娘子那邊出事了!”馮士弘隔著重重帷幔對著榻上的人說道。

可回應他的卻是一室寂靜, 馮士弘頓了頓再次試探地問道:“聖人?”

馮士弘心中覺得不對勁,早些年聖人長待在軍中, 為防敵軍夜間突襲,即使是睡夢中也一向警惕, 從未有喚不醒的情況出現。不, 要是以往他站在外頭時聖人怕是就該醒了。

今日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自從去年七月起聖人便開始注重休養生息, 天一擦黑就歇下了, 也不讓人進去伺候,怕不是那時就不對勁了,莫不是從前在戰場上留下的暗傷。

這樣一想馮士弘便顧不上其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榻前掀開帷幔。

看著躺在榻上呼吸平穩瞧著似乎並未有什麼不妥,可就這樣馮士弘也是心驚膽戰, 顫抖著手以下犯上地推了推李翊, 仍不見他有反應。

馮士弘腿一軟竟然直接跪了下去,聖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就是一萬條命都賠不起。

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籠紗冠掉在地上滾了好幾個圈他也顧不上去撿,趕緊去殿外尋周雲巖。

“周大人出事了!”馮士弘不敢聲張此事,將他拉到一邊壓低嗓音湊近周雲巖耳邊低聲說道。

周雲巖跟在李翊身邊的時間也不算短, 從未見過內侍監這副模樣,他立刻嚴肅起來,“大監發生何事了?”

“聖人昏迷不醒, 我怎麼叫都無用,您快去將尚藥局的奉御陳大人帶來,切記不要鬧出動靜。”

還不等馮士弘說完周雲巖就準備離開,剛轉身又被馮士弘攔住,“您先別急著走!還有六娘子在回去的路上遇到流寇了,還需派一隊金吾衛去救六娘子!”

馮士弘心知聖人將六娘子看的比自己都重要,他此刻也不得不先斬後奏擅自調動金吾衛,否則要是聖人醒來知曉了六娘子出了意外,他還是要再死一次的!

同樣周雲巖也知曉這點,鄭重地點頭應下,他先派人去沿路尋找孟頑的蹤跡,但這事關娘子清譽他吩咐手下不得聲張,免得壞了娘子名節,又親自前去長安將陳康帶來。

金吾衛訓練有素,並未發出太大動靜,在曲江池上游玩的人對此一無所知。

月色朦朧,燈火闌珊,精巧的宮燈倒映在湖面上,微風吹過懸掛在簷上的宮燈與水中的同時搖曳。

李綏安怏怏不樂地看著中央翩然起舞的舞姬,今日被崔鑲攔住聽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話,讓她的心情蕩然無存,本想去尋孟頑發發牢騷,可她在桃林中找了半天也沒見到人。

後又聽人說她早早就離開了,心中很是失落,她本就不喜這種場合有孟頑陪著倒也好,可眼下就她一人幹什麼都覺得索然無味。

就在她神遊天外之際,自然憂慮重重地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她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隨後不知想到什麼又裝作虛弱的模樣被自然攙著同壽安長公主請罪,“姑母,我身子不適就先行告退了。”

“可要緊?本宮馬上派人去請御醫過來!”壽安長公主見一向疼愛的侄女面色慘白一副隨時就要暈過去的模樣,心中很是擔憂。

“不礙事的,讓自然去請個大夫便好。”李綏安虛弱地說道。

見她這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壽安長公主也跟著揪心,趕緊吩咐人扶她下去休息。

甫一離開玉霞亭,李綏安方才的蒼白病弱通通消失不見,她提著裙襬大步朝前走去,邊走邊吩咐自然道:“你快去外頭請個醫術高明的大夫,不可張揚若是人問起就說是我身子不適。”

說完這些李綏安片刻都等不及,急匆匆地朝著孟頑那邊趕去。

雲苓麻利地殺掉三名流寇,就見一人鬼鬼祟祟正欲騎馬離開,她當即騎上一旁的馬追了上去。

也是在追趕時,她意外發現了孟府馬車的蹤跡,想著娘子一個人恐有危險,便舍了那流寇,循著車轍的印記追去。

待追上那馬車時才發現,馬車中竟空無一人。

打量了車內的情況並無打鬥痕跡應當是娘子故意用這馬車做的障眼法。

她眉間皺成一個川字,思索片刻,怕娘子會遇上那逃走的流寇,趕緊翻身上馬往回趕去。

可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當她見到滿地的鮮血還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時心膽俱裂,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

雲苓顧不上痛連滾帶爬地來到孟頑身邊,伸出手顫巍巍地試探她的鼻息。

突然地上的人睜開眼,琥珀色的雙眼在月光的照射下發出幽光,將雲苓這個見慣了生死的人都嚇了一跳。

“沒死呢。”孟頑開口說道。

“娘子!您沒事真是太好了,可有傷到哪裡?”雲苓大悲大喜當即就抱著孟頑哭了起來,她躺在這裡的模樣真的是太嚇人了!

“嘶......”

雲苓無意間碰到了她受傷的手臂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是我碰到您的傷口了嗎?”雲苓趕緊鬆開孟頑檢視起她的傷勢,見到她手臂上巴掌長的傷口,雲苓的眼淚流的更兇了。

“別哭了,我沒事。”孟頑想替雲苓擦一下眼淚,卻累的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出聲安撫她。

“嗯,我這就帶您回去。”

雲苓擦了擦眼淚,穩穩地將孟頑從地上扶起,一個巧勁就將人送到了馬背上,隨後她也翻身上馬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碰到孟頑的傷口一下。

“別回孟府,去找阿寧吧!”想到孟家的那群人,她可不敢保證他們知曉此事會不會落井下石。

雲苓自然聽孟頑的吩咐,駕馬朝曲江池而去。

她們二人不知道的是,在她們走後又來了幾位喬裝打扮過的金吾衛,兩批人就這樣生生錯過。

趕來的金吾衛沒找到孟頑與雲苓卻遇到了她的護衛與車伕,幾人一合計便決定兵分兩路一隊進城、一隊返回曲江池尋找二人的蹤跡。

李綏安匆匆趕來,一進門就瞧見孟頑渾身是血,活脫脫就是一個血人的模樣,可將她將給嚇壞了。

“你有沒有事?我已經命自然去找大夫了,你可以挺住啊!”

說完李綏安就伏在孟頑身上嗚嗚哭了起來,“白日裡還好端端的怎麼眨眼的功夫就弄成這幅模樣?”

“我沒事的,這傷就是看著嚇人。”孟頑輕鬆的說道。

她仔仔細細的將孟頑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好在並沒有什麼致命傷,唯有手臂上的這傷嚴重些,萬幸的是也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及根本,還早早就止住了血。

檢查完李綏安才安心些,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心中很是自責,“都怨我,該陪你一起回去的。”

“這怎麼能怪你?要怪也得怪那群膽大包天的流寇!”孟頑憶起那群無惡不作的流寇她就恨得牙癢癢,他們那目無王法的模樣想必是沒少做這種事。

他們的刀下也不知死了多少無辜之人,今日就讓他們痛快的死了實在是太過便宜他們了!

“你說的對,這種人死有餘辜!”

兩人湊在一起將那流寇罵的體無完膚。

孟頑看著自己的手臂被包成一個粽子就想笑,“這會不太過了?”她舉著自己粽子一般的拳頭對著李綏安無奈一笑。

“你懂什麼?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刀口再深點就要傷到經脈了就該好好護著。”

李綏安原本正在給孟頑手上的擦傷上藥,聽她這嫌棄語氣當即停下動作狠狠瞪了她一眼。

被人瞪了,孟頑也不敢再多說,只能任由李綏安將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塗上藥。

邊塗她還邊叮囑道:“這傷口不能沾水,你可以小心,還有這藥是我特意叮囑過塗上不會留疤的,這個你可以放心。”

“這裡是怎麼回事?也是被流寇傷到的嗎?”李綏安看著孟頑膝蓋上淡淡的淤青疑惑地問道。

“嗯……這也是。”孟頑想到那人只能含含糊糊的敷衍李綏安。

聞言李綏安抬頭看了一眼孟頑,直將她看的心裡發毛,險些就要托盤而出時,李綏安才收回了目光,並未再多問。

她聞到孟頑膝蓋上有淡淡的藥草香,應是早就上過藥了,她自幼便與各種藥材打交道,也算是久病成醫,絕對不會聞錯。

如果她沒猜錯這藥應當來自宮中,昭昭今日怕是見過聖人了,所以才會急匆匆的離開。

但見她對此諱莫如深應是不想同聖人扯上太多關係,既然她不願說,自己也無需多問。

給孟頑上完藥,李綏安便離開了。

李綏安並未在回宴上,她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昭昭養傷期間不便回府,她讓自然去告知壽安長公主,她身子不適不宜顛簸,怕是要在這裡多留上幾日了,但她與孟頑情誼深厚不捨分開,就讓她也一同留下了。

做完這一切,她迎著風立在廊上,看著某處燈火通明的殿宇。

聖人果然在此,李綏安正在糾結要不要將今日之事告知聖人,但轉念又想到孟頑閃躲的神情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既然孟頑在自己與聖人之間選擇了她,當是更信任自己,那她定然不會出賣好友的。

隨後她收回目光,最後看了一眼那雕樑畫棟的殿宇轉身離開。

清瑤閣內此時正亂作一團。

陳康給李翊把過脈並未不妥,他的身子可以說很是強健可就是怎麼叫都叫不醒。

就在這時馮士弘又接到孟頑失蹤的訊息,他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昏死過去。

好在雲苓及時出現,告知他孟頑正和康寧郡主待在一起,只是受了皮外傷並無大礙,這將馮士弘從鬼門關中拽了出來。

想著昏睡不醒的聖人他不能掉以輕心,為防止有心之人生事,他當即封鎖訊息,清輝閣上上下下一隻蒼蠅都不能飛出去。

讓周雲巖保護聖人,他連夜趕回太極宮。

等人一走,孟頑渾身上下的力氣都被卸了下來,方才故作輕鬆的樣子不過是在強撐罷了,在李綏安離開的一瞬間她內心深處被壓抑許久的悲傷瞬間傾瀉而出。

她將頭埋在錦被裡嗚咽出聲。

“長離。”

“長離。”

孟頑一聲一聲不厭其煩的喚著,可終究是無人回應。

她早就知道結果,卻還是不放棄的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可安靜的四周無疑是一次次證實了她最不願去面對的結果。

那個一直陪著她的孤魂野鬼真的消失了,她又變回了無依無靠的孟頑。

再沒有人會逗她了,也沒人會像長輩一般循循善誘,也沒人會疼她愛她了。

她把最珍貴的寶貝弄丟了。

作者有話說:俺又來了[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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