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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憐的金手指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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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孟頑的傷口癒合……

孟頑的傷口癒合得很快, 不過七日便已結痂,在這七日裡陳奉御日日會來檢視她傷口恢復得如何,再加之有他專門研製的玉露膏在, 她的傷口已經無大礙了。

幾處不明顯的傷口已經大好, 連丁點疤都未留下。

就算如此,孟頑還是一日日地消沉下去, 雖然笑著可眼中的情緒卻是那樣悲傷,如同細雨一般不夠激烈卻又連綿不絕, 時時刻刻都在。

她時常一個人待在屋內發呆,也不叫人伺候枯坐一整夜。

有天夜裡雲苓擔心孟頑, 想要勸她早些休息, 這樣熬下去身子會受不住時, 在門口聽到了孟頑自言自語的聲音和輕輕的啜泣聲, 雲苓嚇了一大跳,趕緊推門進去,可孟頑矢口否認,只說她聽錯了。

雲苓不認為自己聽錯了,她自小習武有經過嚴格的訓練與層層選拔才脫穎而出, 怎麼可能聽錯, 更何況孟頑那雙溼漉漉的雙眼早已暴露一切。

自此之後雲苓便夜夜守在孟頑屋外,生怕她出現什麼意外。

她本想將這事告知內侍監, 可聖人無故昏迷了七日都不曾醒來,馮士弘正忙著應付那些時不時就來求見的老傢伙,聖人七日未上朝也不曾召集臣子議事, 御史臺的那幫諫臣有些坐不住了。

這些人都是千年的狐貍成了精,光瞞著這些人馮士弘都有些焦頭爛額,實在是分身乏術。

雲苓就悄悄將此事告知了李綏安希望她能多勸勸孟頑。

其實不用雲苓說, 李綏安也發現了孟頑最近心緒不寧,同她說話時常常走神,她以為是那流寇之事嚇到孟頑了,也是想著法子讓她忘掉那事。

這不今日一早她就讓陸潤將瓊花和玉獅子接來。

瓊花和玉獅子就是當初陸潤送來賠罪的貍奴,李綏安的那隻乖巧喜靜便取名為瓊花,孟頑的那隻卻是名副其實頑皮的很,名字叫做玉獅子也不落了它的威風。

陸潤一向聽李綏安的話,雖然接兩隻貍奴這種小事用不上他這位長公主府的二郎君出馬,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照做。

只是他不知道是李綏安的叫他來做的主要原因是他性子鬧騰,有他插科打諢說不定能讓孟頑暫時忘了遇襲這事。

帶著兩隻尺玉霄飛練大搖大擺招搖過市的陸潤絲毫不知自己被他敬愛的綏安姐姐當作逗好友開心的工具人了。

“哎!二郎,陸二郎!”

騎在馬上的陸潤聽見有人喊他,張望了一圈也沒見到人,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小廝金玉問道:“是不是有人叫我?”

“回郎君,小的也聽見了,確實是有人叫您。”

主僕二人又找了一圈,將路過的人都一一細看了一遍,到底也沒找出是何人。

直到他腦袋被人用糕點砸中,他捂住被砸疼的地方抬頭望去。

“呆子,我在你上頭。”

一座極具異域風情的胡人酒肆,此時二樓的窗戶大開一少年抱臂正倚靠在窗邊,得意又張揚地衝著陸潤挑眉一笑。

不是別人正是陸潤臭味相投的好兄弟李元。

“快上來!”他朝著陸潤招呼道。

“何事啊?我可還有要事在身呢!”陸潤滿臉不耐煩地回覆。

“你能有什麼要事,先上來再說。”

李元的臉上多了幾分急切,使勁地招呼陸潤上樓,他可不信陸潤這個二世祖能有什麼正經事,多半是又要去平康坊花天酒地。

陸潤翻身下馬不情不願地走上了二樓,一進門就被人給拽了過趴在牆上,他嫌棄地皺眉看向李元,說道:“你叫我上來就是為了聽牆角的嗎?我可沒這閒功夫,我還要去給綏安姐姐送貍奴呢!”

他說完就要轉身離開,又被李元眼疾手快地給攔住。

“哎!這聽的可不是一般的牆角,你可得給我聽仔細了!這可比你送那勞什子的貍奴要緊的多!”李元按著陸潤的腦袋逼他將耳朵貼在牆上。

隔壁的交談聲有一搭沒一搭地飄進了他的耳中。

“聽聞聖人近來身子大不如前正待在曲江池養病呢!這過繼之事只怕近在眼前,世子您日後要是成了太子可別忘了提攜我們。”

這不是崔鑲的聲音嗎?

陸潤抬起頭看了一眼李元,對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聲張,繼續聽下去。

被稱作世子的回答道:“哎,沒影的事情你們別瞎說。”

屋內恭維之聲不斷,忽又有人問起,這個聲音有些許陌生,陸潤一時沒能聽出是誰。

“七郎你七叔不是同同聖人關係親近,可有聽到什麼風聲。”

“七叔他從不與替這些,但這事由來已久,朝中不少人都知曉也不見聖人說什麼,想必也是屬意於世子的。”

陸潤聽在耳中險些被這些人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且不說聖人身強體健再活個四五十年也沒問題,就李景和這臉皮也太厚了!

是宗室中年歲小又聰明的小郎君多的是,哪裡用得著他?

當初這流言甚囂塵上時他還曾與李元打趣過,這話說出去怕是隻有傻子才會信。

沒想到如今真的有傻子信了,甚至還樂在其中不知天高地厚了!

真是物以類聚,一個傻子又引來了兩個傻子,三個傻貨湊到一起了。

陸潤心中嗤笑,臉上的神情也越發不屑,這幾位也各自家中傾注心血精心培養的郎君在長安中也素有才名,居然只有這點本事,怕是連他這個紈絝都比不上吧。

陸潤心中厭煩,不願再聽他們的春秋大夢。

“我還要去送貍奴呢,就不陪你偷聽這些傻子說話了!”

“哎!等一等你再送也不遲啊!”李元攔住陸潤,光他一個人聽有什麼樂趣,都沒人陪他一起罵人。

陸潤忙著掙脫開李元攔著他的手,又聽到隔壁之人繼續說道:“到時候我定要陸家的那兩位郎君好看,成日裡依仗著聖人的寵信耀武揚威,我定要讓他們知道這天下是李家的天下!”

陸潤與李元拉扯的動作突然頓住,二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要大幹一場的情緒。

“你還走嗎?”李元問道。

“還走個屁啊!”陸潤憤怒地將衣袖擼起,氣勢洶洶的就要衝出門外,經過金玉時還不忘交代他先將這兩隻貍奴送過去。

李元屁顛屁顛地跟在陸潤身後,自上次打了崔鑲一頓後,他就有些手癢,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再打他一頓真是太幸福了!!!

“嘭!”

劇烈的動靜將包廂內的三人嚇了一跳,紛紛回頭看向來人,只見陸潤面色不善的叉腰立在門邊,見幾人回頭輕蔑一笑。

“陸潤你這是要做什麼?”李景和皺眉反問道。

“我能做什麼?不過是來看看世子您要怎麼讓我好看的?”陸潤大搖大擺的走到三人身邊,一腳踩在空板凳上,居高臨下的看向李景和。

李景和被陸潤的動作冒犯到,這種處於下位的感受讓他心中很是惱怒,尤其是讓他產生這種感覺的人還是他一直都看不起的陸潤。

“陸潤再怎麼說我也是郡王世子,你一介白身是不是太過目無尊上了?”李景和將視線落在陸潤踩在凳子上的腳上幽幽說道。

“是啊,二郎不過是仗著聖人的寵愛才能囂張跋扈,若是換了旁人,世子又豈會多看他一眼。”崔鑲也早就不滿陸潤久矣,他去拜見長公主時,陸潤總是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讓他很是下不來臺。

“你還是不要太過囂張了,別到時候鬧的太難看連同世子講話的資格都沒有了!”崔鑲想著他與陸潤怎麼說也是自小就相識的,也不好看著將李景和給得罪了免得到時下場慘淡,他還是提點陸潤幾分吧。

“平陽王好大的本事,不知本王有沒有資格同你說話!”

李元負手從外走進,輕輕掃視了一圈屋內眾人。

他在外頭聽了許久,等的就是這一刻,從前只在戲文中看過的英雄救美,終於被他給體會到了。

“你在外面磨磨唧唧的做什麼?”

陸潤根本就不知道李元心中所想,一把將他扯到身邊。

好好的氛圍都被陸潤這個呆子給破壞了,李元嫌棄的拍了拍被他扯亂的衣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是郡王世子,而本王乃是親王。你有什麼資格同本王講話。”說完又輕蔑的看了一眼李景和。

見李景和憋屈的起身向自己行禮的模樣,李元別提有多爽了,原來這就是仗勢欺人的感受真的是太爽了!

還得是他祖父與阿耶爭氣,替他掙來這一品親王的爵位,不想李景和的阿耶這麼大年紀了還要被自己這個小輩壓一頭,真是無能啊!

李元邊想邊搖頭嘆息,無能,真是太無能了。

“你還能得意多久,等我成……”李景和被氣急了,險些口不擇言好在及時收住,這次沒有暴露他的野心。

“等你什麼?等你成為太子嗎?你也真敢想!聖人如今春秋鼎盛你就算等到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怕是也輪不到你!”

陸潤嫌棄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景和,將他貶低入塵埃仍嫌不夠還鄙夷的嘖了幾聲。

“你!”李景和惱怒的站起身來用食指指著陸潤。

“陸郎君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一直不曾開口的鄭持盈在此時突然插嘴。

“聖人已經多日不曾上朝,想必是犯了舊疾,只怕是……”他像是不忍再說下去,搖了搖頭又坐了回去。

“你放什麼屁呢!”陸潤高聲說道。

“聖人明明好好的,我們二人還見過聖人呢!”李元跟在陸潤身後附和。

“那你們到是誰說是何時見過聖人的?”崔鑲不以為意的反問,他七叔英國公乃是天子近臣,事關聖人他雖並未多言,可觀他近日事情聖人多半是命不久矣了。

要不然他何至於眼巴巴地來巴結李景和。

“就是打你的那天!”陸潤與李元異口同聲的說道。

崔鑲:“!!!”

原來他那日打他的人就是他們兩個,怪不得他找遍所有人都無人敢說出動手之人是何人。

“你們兩個到底有沒有王法!”他憤怒地高聲咆哮。

陸潤滿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聖人都看了也沒說什麼,什麼王法能比聖人還管用。

“你們若是不信大可和我一起前往曲江池看看聖人到底是不是好端端的在哪兒!”

他此話一出,李景和三人囂張的氣焰頓時消失紛紛躊躇起來。

若是聖人當真完好無損的在那裡,他們三人又該作何解釋。

崔鑲估算了一下日子,陸潤動手那日正是七日前,聖人既然瞧見卻並未阻攔應當那時便有心無力了,所以七日之後就未曾上過朝了。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附在李景和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只見李景和的神情逐漸變得堅定。

隨後朗聲說道:“好!去就去!”

等馮士弘接到訊息時,幾人已經來到了清輝閣,正在外頭求見。

他當即便丟下還在不斷勸諫的御史大夫,急匆匆的往清瑤閣趕去。

若是讓他們幾個知曉了聖人昏迷不醒的訊息,這天下怕是要大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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