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童年(二) “真的嗎？他們都喜……
烏朵當然喜歡, 但她另有所圖，“我可以摸摸你的臉嗎？”
喬耀像是不知道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要求一樣，呆呆道，“啊？”
但他有愧在先, 又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 於是點了點頭, “可以啊。”
烏朵卻沒有直接對他的臉下手, 而是想了想，把他拉進了懷裡抱住。
喬耀已經不記得上次有人抱自己是什麼時候了，他迷迷糊糊，只覺得這個懷抱溫暖而柔軟, 還有淡淡的香味，讓人很快就非常安心，昏昏欲睡。
烏朵對縮小版的喬耀喜歡極了，抱了他好半天, 才伸手輕輕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
而喬耀一點也沒有反抗，乖乖地讓她捏，然後忽然想起什麼一樣問她, “你剛才為什麼放心把羽毛給我呢？”如果他繼續襲擊她，豈不是會很危險。
烏朵明白他的意思，笑說, “因為我是你的朋友呀，我知道你不會的。”
喬耀很不好意思,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烏朵彎起眼睛，“我叫烏朵，火苗。”
除了討厭的龍青之外，喬耀還沒聽過師父以外的人這樣叫自己呢, 不免有些不適應，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過了一會兒，喬耀又問，“那我們是怎麼成為好朋友的？”
烏朵沉吟一會兒說，“你長大一些之後，師父會帶你搬家，我們是在你的新家認識的。新小區裡有很多很多妖怪，他們當中有不少後來也成為了我們的朋友。”
如果是再大一些的喬耀，他就大概會酷酷地說“我才不需要朋友”了。其實烏朵剛認識他的時候他也的確在用自己的行為表達著這樣的想法。
但現在在這裡的是小喬耀，他聽到這話顯然非常高興，忍了又忍，還是露出了笑容，“真的嗎？他們都喜歡我？”
“真的，千真萬確。”烏朵在心中補充，而且我最喜歡你。
“原來我值得被這麼多人喜歡。”喬耀喃喃自語，隨後忽然驚訝地抬起頭，“你怎麼了？你哭什麼？”
“沒什麼。”烏朵匆匆抹了抹眼淚，轉移話題道，“我還沒來過你之前的家呢，可不可以帶我看看？”
喬耀欣然答應，“好啊。”
他小時候住的地方顯然非常有原始風格，而且“舉架”極高，一應設施都為適應神獸的龐大原形而服務。
本來即使是童年，比起人類的身體，喬耀的原形也很大了，但洞xue裡是有其他參照物的。
喬耀帶烏朵站在火焰的臥室門口看了一眼，介紹道，“這是我師父的房間，但她不常住在這裡。”
烏朵想，這是師父的運動會操場——這個臥室簡直一望無際。
到了喬耀的臥室時，喬耀就熱情地拉她進去看了，而比起火焰的房間，他的傢俱好像都縮小了數倍，看起來十分可愛。
喬耀興致勃勃地給她看自己收藏的寶貝們。
大概是神獸的天賦本能，他從這時收藏的東西就都是很有價值的了，烏朵在他的藏寶箱裡看見了好幾個至今仍然被他收藏著的東西。
喬耀挨個對她介紹，最後還拿起了一顆藥材，“這是我在森林深處發現的，師父說只要有一口氣在，吃了它就會恢復得特別快。如果是普通妖怪，吃完之後直接就能活蹦亂跳的了。”
這段描述聽起來十分耳熟，烏朵越看這藥材也越覺得它似曾相識。
某一時刻，她恍然大悟：這不就是最近被喬耀片成了片給她熬湯喝的那個東西嗎！
她一時無語凝噎，喬耀好奇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嗎？”
烏朵緩緩道，“沒什麼，你把它儲存得很好，我見過它。”
喬耀就又很高興地向她介紹其他東西了。
夜裡森林中的溫度急速下降，烏朵來到這兒的時候身上只穿著一身單薄的睡衣，不免有些打起寒顫。
喬耀見狀便模仿起了她白日的舉動，用短短的手臂抱住了她，但發現受限於身高，基本於事無補。
於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變作了原形。
如果不是烏朵見過他成年之後的形態的話，單看此刻他的原形，一定是猜不出他還是個小鳥寶寶的。
喬耀用翅膀把烏朵攏進懷裡，這回不必顧忌著床的尺寸縮小身形，甚至還正好合適。
“師父晚上不回來嗎？”天已經很黑了，烏朵躺在他暖洋洋的翅膀中問。
喬耀說，“師父很忙，總是在外面。你還冷不冷呀？”
“我不冷了。”烏朵忍不住摸了摸他的羽毛，惹得他的翅膀輕輕抖了抖。
喬耀問她，“你會在這裡陪我多久呢？”
烏朵有些驚訝，“你為什麼不問我可不可以一直陪你？”這好像才更符合小朋友的邏輯。
喬耀用那雙又圓又亮的眼睛看她，“因為你不應該生活在現在啊。你是我長大之後才會遇見的朋友，長大以後的我在等你，你的其他親人和朋友也都在等你。他們一定很著急。”
烏朵覺得自己的眼睛又開始發酸了，她想說她要多陪他幾天，但忽然覺得越來越困、越來越困，一瞬間便睜不開眼了。
喬耀也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於是小心地湊到她耳邊，“你回家吧。”頓了頓，他又說，“我覺得我現在很幸福，謝謝你。”
烏朵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家裡柔軟的大床上，耳邊也沒有了隱隱約約的野獸叫聲。
她左手忽然覺得有點發癢，低頭一看，手心裡竟靜靜躺著一大一小兩根羽毛。
一根是她的耳環，另一根還不到它的一半大，邊緣處還有細細的絨毛。
這是來自不同時空裡的喬耀翅膀上同一個位置的羽毛。
她怔怔地，接著又發現右手的觸感也不太對。
懷著濃濃的感動，她又向右手看去，滿腔感動頓時變為了哭笑不得。
嗯，睡著之前她在看喬耀穿裙子扮演男僕來著，她罪惡的右手還在他的裙襬裡。
與此同時，喬耀也慢她幾秒地睜開了眼睛。
烏朵立刻確定，喬耀是和她一起回到過去了。
因為他的愧疚從那張稚嫩的小臉上轉移到了現在這張俊美的臉上。喬耀剛要張嘴道歉，忽然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又看了看烏朵的手。
兩人四目相對，不由都笑出了聲。
順理成章地，他們抱到一起，喬耀貼著烏朵的耳朵說，“對不起。我那時什麼都不記得了。”
烏朵笑著說，“你不是給我道歉的禮物了嗎？”
她把兩根羽毛都拎了起來，“不過本來的這根是自然掉落的吧。這根小寶寶是硬拔的？”
喬耀嗯了一聲，烏朵就覺得有些幻痛了。
因為她對標的甚至不是拔頭髮，而是拔汗毛。
“就是我還有點遺憾，”為了讓自己不再繼續腦補，烏朵轉而說道，“你小時候也太可愛了，我還沒捏夠你的臉呢。”
這就是喬耀沒辦法彌補的事情了，他只能把臉湊過去，“將就捏吧。”
為了增加競爭力，他咳了一聲補充，“捏哪裡都可以。”
烏朵很難不拉著他繼續胡天胡地。
第二天早上，終於有時間的烏朵和喬耀無意間看見了擺在那裡的花，對它的功效恍然大悟。
這朵花的神奇功效原來就是能讓吃了它的人回到童年。
並且昨天喬耀吃了它之後說它的味道很苦，只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清香，這就是他對自己童年的想法。
於是第二天夜裡，喬耀非要讓烏朵也吃一片葉子，他萬分期待見到小時候的烏朵。
這件事其實是他本來就能做到的，他為此遺憾了許久，終於有了機會，自然非常期待。
烏朵沒有拒絕的道理，也摘下一片葉子慢慢嚐了。
“太甜了。”烏朵吃過之後就端起床頭的水喝了幾口。
不過這算是意料之中，她從小到大一直過得平淡且幸福，上學時學習不錯，親人朋友都對她很好，自從來到小區才過得跌宕起伏了起來。
兩人一起躺到床上，沒過多久，又雙雙睡著了。
喬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間病房裡。
他對人類醫院的印象來源於那次送烏朵去看她的奶奶，心中一慌，向屋中一看，見到的卻是年輕了許多的岳母岳父。
烏朵媽媽躺在病床上，她的爸爸正在細細給她擦著額頭上的汗珠，兩人臉上滿是欣喜。
喬耀下意識地走過去叫他們，“媽，爸。”
但他們卻像並沒有聽到一樣。
喬耀這才想起烏朵昨天說她叫火焰沒得到回應的事，猜想在這個場景中也只有烏朵能看到他和與他溝通。
他急著找烏朵，門在這時被打開了，還長著滿頭黑髮的烏朵姥姥抱著一個小包裹走了進來。
烏朵媽媽爸爸歡天喜地地把包裹接了過來，倚在一起盯著包裹看個不停。
喬耀似有所感，也湊過去看，見到了一個眼睛大大的、有些皺皺巴巴的小嬰兒。
他充滿了愛情濾鏡地想，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完美最漂亮的小嬰兒。
但小嬰兒的生身母親卻說，“她怎麼看起來有點不太像人？好像個猴。”
烏朵姥姥嗔怪道，“胡說八道。”
喬耀也很是大逆不道地想，確實有點像胡說了。
他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烏朵的臉，她就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惹得大人們也跟著笑個不停。
新手家長們照顧起嬰兒難免生澀，而且因為疲憊不堪總會時常睡著。
喬耀從醫院跟到家裡，他是不怎麼需要睡的，於是徹夜盯著烏朵看。
每到她因為不舒服而露出想要哭鬧的神情時，他就能精準地判斷出她的需求，把她照顧得十分精細。
因此烏朵的媽媽和爸爸省去不少精力，也幾乎沒見烏朵夜間哭鬧過。
他們總和親朋好友誇讚生出了天使寶寶，並不知道家裡來了個真.上門女婿。
喬耀見證了烏朵第一次坐起來、第一次扶著東西站穩、第一次小跑和第一次說話。
他從前只知道人類是非常脆弱的存在，卻不知道人類的成長是這麼的迅速，好像一不留神她便長大了許多。
就像她從前對他說過的那樣，她擁有平凡而幸福的童年，並沒有發生過太大的跌宕起伏，喬耀終於有機會參與其中。在喬耀站在她媽媽爸爸身邊依依不捨地把她送進幼兒園之後，他醒了過來。
長大後的戀人就在他懷裡，他卻生出些不捨，“要是我早就認識你就好了。”
烏朵笑著說，“早認識我，等我上學時也幫我寫作業嗎？”
喬耀就也笑了起來。
（番外 ta的童年完）
作者有話說：下個番外 陰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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