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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青[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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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 Penser

39? Penser

◎吃下去。◎

“程疏凜…”

雲眠還在叫他, 軟綿綿的聲音像裹了蜜的酒。

飯桌上的橙汁不至於醉,明明也沒喝酒,不礙腦袋暈暈晃晃的就是想靠近程疏凜。

“理理。”

程疏凜吻著她。

那些臉紅耳熱的直白從雲眠嘴裡說出來, 他只覺情難自禁,手掌虎口掐在她腰窩, 胳膊一抬, 很輕鬆地把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

雲眠鼻間悶出細聲, “你想在…這裡嗎?你想嗎……”

說著,她又吻他。

身體上, 雲眠對程疏凜無法抗拒,她秉承享受當下的原因也有這個。

更不用說心理缺失的關心和細節, 她同樣拒絕不了。

他們的呼吸持續發燙著, 渡在兩人唇間。

雲眠坐在程疏凜懷裡, 與他面對面,處在上位, 接吻也是她更信手拈來。

可男人只抬了手, 溫熱的掌心摩挲在她側臉如視珍寶般捧著,比起她的主導, 他的誘-導性似乎更勝一籌:“張嘴寶寶。”

程疏凜指腹移到雲眠翕張的唇前。車內完全封閉, 這姑娘被飄散不出的熱氣蒸得雙頰變燙,瀲灩的紅暈輕飄飄地撥在瞳底, 眼眸動情。

白皙的襟前鎖骨上掛著泠泠水珠。

眼前這一番難忍的景象,他頸筋忽地發躁。

“吃下去。”

溫柔的命令詞。

雲眠聽話張唇。

還沒試過這樣,她其實會下意識排斥,但他熟稔地掌著她雙唇, 指腹抵在那會咬人的小尖齒。

“唔……”

雲眠眨了眨眼睛, 程疏凜自始至終都是以她為主, 瞭然地哄:“聽話點,別咬戒指。”

她唇間硃紅,眼眸裡含著的眼淚一汩一汩。

只不過這淚不是從眼角溢位來的——是從唇角流下來,把戒指染得清澈透明。

“理理有好幾顆小尖牙。”程疏凜嘆:“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咬我的時候會疼。”

雲眠呼吸發虛地倒在程疏凜懷裡。

彼時不是面對面的和他擁抱著,她被調轉換了個方向,眼睛目視前方,他在她身後。

無論何時,雲眠都覺得身後是程疏凜都非常有安全感。

她完完全全地倒向他,各方面都敞開的特別信任他。

“剛才咬到戒指了。”

黑夜下,前方玻璃倒映出兩人的身影清晰如雪。程疏凜讓雲眠去看,“這次看看,理理能不能再咬到戒指。”

指腹在她唇邊繞著周畫圈兒,他寵溺地,輕輕興味地試探。

一比一復刻剛才的情景再現。

他又戴她的戒指。

微閡的眼睛倏然緊閉。

等雲眠再睜眼時,眼前一片模模糊糊迷霧似的朦朧。

這是哪兒啊,她怎麼迷路了,周圍全是一片黑暗也看不清回去的路在哪……

嗚嗚嗚嗚嗚都怪程疏凜,開著車把她帶到山頂什麼荒郊野外的地方。

雲眠羞赧又氣憤,抿緊的雙唇忍不住哭出聲來。她想離開這個地方,可程疏凜按著她不讓走,他知道她可能需要緩解於是給她揉肚子,她還是哭,他身體稍微向前靠得更近,她眉宇深深折起。

“是不是飽了?乖乖。”他問。

因為這一前傾,雲眠又咬到他的戒指,不知第幾次了。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程疏凜……”

她抽噎著討饒。

程疏凜點頭,說可以回去。

雲眠沒再多想什麼,早已沒力氣的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立馬滑了下去。車內天窗沒開,也不知道從哪兒下了一場大雨,車窗,車座,中控都有水。

驟降的雨水淋得方向盤掛著將落不落的銀色,她的裙子和他的西褲也被潑溼了。這場雨下得似乎在程疏凜意料之內,他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給她擦著,唇角漾起笑。

“什麼時候下的……?”雲眠面紅耳熱。

“雨嗎?”

男人故意重複了遍,擦好的紙巾被他攥成團隨意拋向副駕,“不是下的,是寶寶哭出來的。”

而且是shuang哭的。

她不記得了。

小腿揚到後視鏡差點把它踢翻,她也不記得。

“半小時前我剛剛知道,理理好像最喜歡我從背後抱著你。”

“才不是…”就知道欺負她。

沒多少底氣的呢喃讓雲眠更把自己縮在程疏凜懷裡,明顯的不認賬。

“不是麼?”

他淡著宣告知故問,鬆散的得逞勁兒,“可是寶寶,你這次哭的比以往多很多。”

雲眠乾脆捂住耳朵不聽這老男人的騷話。

可愛的賭氣模樣惹得程疏凜沒辦法,背後抱住她的姿勢沒變,“理理…”

他話都沒說完,她倏爾張嘴咬了咬他抱住她的胳膊,“你才不是實現我的所有願望,才沒有……”

這次的邀請他不就是沒有讓她開心。

“從醫生說暫時不讓夫妻生活那句話開始,你知道我忍多久了麼?”

小兔子使出渾身解數勾著,程疏凜反而是要“怪”她不滿足自己才合理些,“理理,你的身體更重要,剛到京城沒多久還需要養一段時間。”

“嗯…好吧。”雲眠小聲:“你真能忍。”

“等你身體好了,我能一週不讓你出門。”

“唔…”

她這次有點情緒上頭的意思,“衝動”過後理智回魂,後知後覺才感受到殘留在指尖輕微的麻感。

潮漲的餘韻剛剛過去。

雲眠張唇說話聲音都啞了好幾分。

回去路上太累,就睡著了。

半夢半醒的時候,她還記得程疏凜掌心是怎麼託在她腿下。

他的手很大很寬,一隻手就能把她大腿握個大概,他在她背後,就像照顧不能自理的小baby一樣。

因為姿勢沒有過,所以生出新奇的探索欲。

而且這樣還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抱著她輕輕顛了顛。

小姑娘纖細t?的黛眉忍耐不住蹙起時格外情動,唇咬著,嘴也咬著。

男人暢然滿足地吻在她唇。

“bb,要到了?”

雨下。

雲眠夢醒。

再一睜眼到了九溪園。

她被程疏凜抱了回來,睡眼惺忪間,熟悉的臥室,房間內熟悉的線香味道再次讓雲眠陷入安眠。

“程疏凜。”

手腕被小姑娘拽住,程疏凜蹲在床邊溫聲問:“怎麼了理理?”

“你要去哪兒……”

“我不走。擔心你難受想給你衝杯蜂蜜水。”

“…我不想喝。”今晚的事情,雲眠對程疏凜的依賴索取越來越多了,“你在這就好。”

“嗯,我在。”

他的溫柔關心與呵護時時刻刻陪伴在自己身邊。

看著這麼一雙深邃的含情眼,雲眠內心有那麼短瞬間的鬆動突然將她往前推了一把。

即使程疏凜已經在她眼前了,但她距離他還太遠,這股莫名推著她的力量又讓她離他更近了一步。他對她的家庭瞭解還不夠深,父母的不偏愛只是這個家庭裡最淺顯的缺口,她沒有說過她的家庭背景,財富、眼界、學識、地位、階級,這一份份的齟齬擺在他們面前就像海拔過高的山。

恩夷的山太多太高了。

她花了十九年才越過一座山,終於用十九年的時間看到山外面的世界,可以遇到他。

然而又出現了新的山。

“要聽故事嗎,我講給理理聽。”

程疏凜誤會了雲眠看著他淺淺笑的意思。

“我…”

她都要談起家庭了,不太湊巧的是電話打來,對面是沈惟洲漫不經意看好戲的調侃。

“凜,今兒你猜怎麼了?”沈惟洲沒直接說。

電話雖然沒公放,雲眠就在程疏凜身邊可以隱隱聽到些。沈惟洲的語氣多少有點賣關子,但程疏凜也沒有不耐煩,而是她看到過的懶散、遊刃有餘輕描淡寫的一面。

“哦,你怎麼知道我在陪老婆。”

“……”沈惟洲京腔不帶變,“少爺,誰問你了?”

程疏凜有反差的一面雲眠早就發現了,她抓住他手移到唇邊點水似的蹭了蹭。

他感受到,也不顧對面兄弟能不能聽到把手機移遠了些。

肩膀放低在雲眠唇上也點水般親了親。

“我跟你說的你怎麼沒點反應?”

“說什麼。”

“……”

沈惟洲暗暗罵了句老婆奴,“我說什麼你到底聽沒聽。他今兒又分手了,重點呢,在這個‘又’字上。”

“這事兒不稀奇。”程疏凜平聲。

陸硯行是圈兒裡有名的浪子了,性子也浪,據說早些年還和謝澈放一起討論對比過。

謝弦深是謝澈他哥,每次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謝大少爺也一副看戲的表情,陸硯行開玩笑說你得護著我這個好兄弟,謝公子嗤聲反笑:“你談的比他少麼。”

陸硯行笑說是。

直到現在謝澈和那個叫印白的姑娘婚期都將至了,陸少爺還孜孜不倦地談戀愛呢。

“你說他都一把年紀了還禍禍人姑娘,是該趕明去個廟給他求一掛,讓他收收心。”沈惟洲說。

程疏凜:“也可以讓他學你。”

學他怎麼棒打鴛鴦,強取豪奪,不顧一切手段都要把那姑娘從別的男人手裡搶過來。

沈惟洲沒把這話當貶義:“你也可以學我。”

雲眠在一旁靜靜聽著,她的直覺告訴她沈惟洲也有故事,只不過當下,她的注意力全被陸硯行又分手的事情佔據了大腦。

這不和之前她去Showdown看到的聽到的一樣嗎,真心的感情在他們這個圈子會有多少,那程疏凜對她……又到底是好感更多,喜歡更多,還是愛更多呢……

也許他也像她一樣維持眼前的曖昧甜蜜嗎。

可如果是喜歡,他喜歡她什麼。

如果是愛,他又愛她什麼。

怎麼可能是愛……

曖昧總是讓人回味美好,新鮮感或許也是一時興起。

“不過,她真是小沒良心。”

沈惟洲極輕一句的譴責都和程疏凜一模一樣。

世家少爺的圈子有太多相似點了。

雲眠默默收回視線。

程疏凜簡單和沈惟洲說了幾句便結束通話電話,他注意到雲眠神色略有些低落。雲眠也抬眸對上他的視線,搶在他前面開口,“沒事,我…我就是有點困了…”

“睡吧,我陪著你。”

“嗯。”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雲眠心口就像被掐了一下。

但身邊有他的氣息,她漸漸放緩心神睡了。

今天晚上經歷的種種,雲眠以為跟賀屹說的那些會讓他們徹底斷了聯絡,只不過,這只是她以為的,她忽略了父母那邊在感情方面對她的控制程度。

第二天去晟理上班,她就接到了母親打來的電話。

何採藍給賀屹打的這個電話,是想了解賀屹這孩子有沒有按照她說的去做,她一直挺看好賀屹。算命先生都說了他跟雲眠合八字,怎麼說兩個人也是經歷過一段感情,於她的私心而言,兩人複合是再好不過的結果。

“阿姨,現在是我想複合,但理理不給我機會。”

賀屹是這麼跟何採藍說的。

何採藍心火一上來給雲眠撥過去電話,手機鈴聲震震響個不停。

雲眠看到「媽媽」這兩個字就頭疼,林西西問她怎麼不接電話,她稍稍回神,去茶水間接電話前聽到林西西說讓她打完電話快點回來,設計部有個大會要開。

“好。”雲眠連忙應下。

嚴厲指責的母親形象已經在雲眠心裡種下種子,她接了電話的下一秒,何採藍尖銳的訓斥如雷貫耳。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雲眠木訥著早就習慣了。

“雲眠,之前我去京城那次怎麼跟你說的。”女人拔高音量揚聲,“賀屹跟我說你不同意複合,哦,你不同意是吧?怎麼回事,合著我跟你說了那麼多你一句都沒聽進去?”

“媽,前段時間你來京城表明你的態度,我也表明了我的態度。”

雲眠低頭掐著不停顫抖的手,努力平穩心神,“你認為賀屹是你心中的女婿,我認為我們不合適,我和他分手過後就不會再有其他可能。”

她放低姿態求母親:“別再逼我了好嗎……你和爸爸讓我相親,逼著我見這個見那個,我哪個都不想見。我談戀愛之後你們催婚,分手之後你們又是催複合,可你們知不知道我不想這樣…我不想這樣媽媽……”

“你不想也得想!”

何採藍一句話打斷雲眠所有的退路。

雲眠隱忍的情緒化成淚水掉下來,一瞬間的慌亂、無措,再然後是被積壓已久的反抗負面在此刻與母親對峙:“我不想!我跟賀屹不合適!”

“誰敢說你們不合適?!你們的八字那麼合,老天爺都預設你們是段天作之合的好姻緣,同一個城市,同一所大學,這些不合適還要上哪合適!”

“媽,您瘋了吧……”

後頸沁出的冷汗蔓延整張背,雲眠手又抖了。

“就因為算命先生的一句合八字,現在,我連自己的感情生活都不能做主嗎?”

雲眠心灰意冷,“既然你這麼認定賀屹,我跟他分手之後,你和我爸後腳為什麼就給我安排相親?”

何採藍冷聲說:“那是擔心你嫁不出去。況且現在賀屹也有複合的想法。”

“…對,之前他沒有這個想法,現在他有了。擔心我嫁不出去……”她仰頭哭著哭著就笑了,“在你們眼裡,我原來糟糕到這種程度啊。”

眼淚流得多了把眼眶扯酸,雲眠難受得胸口發悶快要喘不過來氣。

她心臟平靜像在闡述一件無所謂的玩笑。

或者換句話說,她的心快死了。

“我是不夠優秀,沒有過人的樣貌,學習成績也平平無奇,可你們從來沒有鼓勵過我,從小時候到現在,我只記得你和父親對我不斷的指責,教訓,要求我懂事。家裡大大小小的家務我都要幫襯著做,犁地農耕,種菜澆水,因為我是長姐的責任就必須要做這些嗎?”

“我生病的時候你們陪伴的不是我;我喜歡畫畫你們卻說不務正業的興趣,連一根畫筆都不捨得給我買,但云嶼呢,和我恰恰相反,她喜歡藝術你們無條件地支援;我要復讀你們極力反對,說還不如早點找個人家嫁了……從復讀到大學現在所有生活的費用…我都靠我自己,我也想找個人依賴啊……”

“但你們對我永遠只有打壓。永遠……”

玻璃窗外繁華的街道和恩夷的小鎮完全不一樣,雲眠遙遙望著,目空無神。

“你們…你們根本不愛我。”

何採藍再想說什麼,電話被結束通話。

每次和父母的通話總是以爭吵和難堪收尾,哦,也不全是,除了那次兩夫妻實在拿不出十萬塊填補家裡的窟窿。

就那次,母親格外溫情地叫了她一聲“理理”。

好像也只有那一次了。

雲眠抹去淚水強忍著情緒收拾好心情,設計部有次大會要開,去會議室時她和林西西一起坐在後排。

林西西觀察她接完電話心情不是很好,“怎麼了云云,你的t?眼睛…好像有點紅。”

“沒事。”雲眠強顏歡笑。

在程疏凜眼裡她不是真心的笑,他太瞭解她了。

這次大會坐鎮的領導很多,會議氣氛嚴肅,主要關於斯港美術館的專案。

美術館經政府部門決策與審批,定位城市一級國家重點地標藝術建築,原本這個專案粱憫事拿下了的,成功躋身參與該專案的建築設計師行列,可合作方斯港空降一位藝術總監,粱憫提交設計方案後不過半小時就被打了回來,要求晟理重新推出專案設計師人選。

也就是說,設計部組內再次競爭洗牌。

“怪不得這次大會這麼有陣仗。”林西西道:“嚇得我還以為火星撞地球了呢。”

會議上,因為這次專案設計師採取更換,粱憫的神色不是很好。

空降的藝術總監突然否掉方案,她熬夜畫的設計稿全都變成一張廢紙。

“那藝術總監什麼來頭,居然這麼橫…”

“是呀…關鍵是粱憫的能力也不差吧,設計方案說斃掉就斃掉。這個藝術總監還沒露面能力就不小,背後有人吧。”

“小道訊息聽說,這藝術總監可是個大來頭,父母掌上明珠的獨生女。”

“這又是圈子裡哪家的大小姐啊?”

“嗐。不是京城的,臨江人……”

會議結束,同事們小聲八卦著這位藝術總監的來頭,雲眠聽得有一搭沒一搭的,擾她心思的主要還是母親打來的那通電話。

「美術館設計方案月底交稿……」

雲眠編輯著備忘錄提醒自己工作事項,但臉色心神不寧的,林西西在她眼前晃了晃手都沒反應。

“那個,雲…”

林西西想開口安慰雲眠什麼,話被一通電話打斷。

與會前一樣,同樣是母親何採藍打過來的。

雲眠先結束通話了,訊息發過去說自己還在上班,不方便接電話。

再然後,回電自己是雲嶼打來的電話。

“姐……你怎麼不接電話啊…”

雲嶼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雲眠疑惑,“怎麼了?”

“媽媽…媽媽她突然病倒了……剛才還好好的,突然…突然就倒下了…”

下意識的愧疚哽咽在雲眠喉間,她忽然後悔剛才和媽媽大吵一架。

“姐,姐你還在聽嗎?你能回來嗎…媽媽這次好像病得挺嚴重的……”雲嶼請求雲眠可以回恩夷。

事發雖然突然,但云眠已經在看回恩夷的機票了。

她以往沒坐過多少次飛機,年後回京城還是選的特價,眼下時間緊急,她顧不得價位對比買了一趟最近趕回恩夷的機票。

各種小事安排好雲嶼,雲眠小跑著去主管辦公室,吳材不在,總監也不在,她只能向組長珍妮請假。

珍妮善解人意,同時也告訴她這次專案的重要性,“雲眠,把家裡的事情處理好之後,美術館的設計方案最好別耽誤。”

“謝謝珍妮,你放心。”雲眠說:“回頭我也會給主管發一份請假表。”

乘電梯下樓之前,她想起什麼給陳躍發了個訊息。

陳躍:「是的太太,程總在辦公室呢。」

雲眠不再猶豫,趁沒人的時候貼了之前陳躍給她的總裁專用電梯卡,到辦公室,她見到了程疏凜。

“理理?”

小姑娘一路跑過來,程疏凜幫她理了理臉頰碎髮。

“程疏凜,我、我有點事情要回恩夷一趟。”

“可以發訊息告訴我的理理。”

“不要。”雲眠搖頭,隱忍著委屈的哭腔:“我想面對面…親口對你說。”

看她著急的模樣他也沒問什麼,要和她一起去,但云眠拒絕了,家庭的難堪她不想讓他看到。

“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程疏凜。”她看向他,目光柔柔,“這次…我沒忘。”

三次離開,三次都不要他。

這次她沒忘了他。

她是跑著來見他的。

“嗯。”

程疏凜刻意放低了身子,雲眠不明所以問幹嘛,他請求說:“親我一下好麼。”

“分別禮物。”

雲眠心緒複雜得想哭。

“好,分別禮物。”

她踮起腳尖吻在了他唇。

【??作者有話說】

依舊意識流[黃心]~

嗚嗚小夫妻短暫分別為的是更好重逢[三花貓頭]

繼續紅包寶貝們[求你了]

多多評論讓枝枝有點更新動力好不好呀,枝枝吭哧吭哧寫那麼多字嗚嗚,求求小寶們的評論[抱大腿][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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