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Penser
◎這次我們吃,夾心餅乾。◎
雲眠匆匆買了一束花和一對戒指。
這對戒指同樣是銀質, 偏素白的,但戒指外圈印有鈴蘭花的輪廓。
鈴蘭花象徵浪漫與愛意,也寓意新生與希望。
他們相遇的第一天便是以鈴蘭為介質。
程疏凜……
程疏凜……
她撥通他的電話, 情緒的驚喜早已抑制不住揚聲:“程疏凜,你在哪裡!是在公司嘛還是在餐廳, 能不能給我發個定位……”
街邊的車鳴如同海嘯一般轟烈, 雲眠話說一句接一句聲量逐漸提高, 她唯恐程疏凜會聽不到。
他聽到了。
“理理。”
雲眠心跳頻頻跳動,“你在哪裡呀?”
“回頭。”
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回頭的瞬間卻真的看到程疏凜站在她不遠的身後。
川流不息的車鳴,此起彼伏的人聲喧鬧, 在這一刻彷彿是遮蔽在他們之外的背景板。在她想找到程疏凜的時候, 他就像會魔法一樣出現在她身邊, 雲眠覺得時間都安靜了,突然想哭。
“…程疏凜!”
她跑向他。
儘管她很討厭運動, 很討厭跑步身體之後的力竭, 但當下,只有她自己知道跨越山海也要奔向程疏凜。
好累……
雲眠埋在程疏凜懷裡偷偷休息。
他們相隔的這條路就像他們之間相差的, 她以前猶豫不及的現在終於越了過去。
“跑這麼快不怕摔倒?”
小兔子跑太快撞了他一下, 程疏凜輕輕撫著雲眠的背。
她急促呼吸,抬起晶瑩燦爛的眼睛看著他:“沒關係, 我抱到你了。”
“你跑不掉了程疏凜…”
程疏凜糾正她。
他就沒想跑過。
其實在五個小時前雲眠說還有工作沒做完,程疏凜能聽得出來她在撒謊。
共享定位顯示她去了斯港,大概是去闡述方案。當她離開斯港後與他的距離在一點點縮短,他也奔向她。
看著這麼一個小姑娘捧著束漂亮的鈴蘭穿梭在街道上, 電話裡不停地傳來她問他現在在哪, 叫他的名字雀躍又欣喜。
他開心又心疼。
“你知道我要對你做什麼嘛?”
雲眠休息過來了, 手上抱著程疏凜的力氣沒松,依舊把他圈得緊緊的。
“猜對了有獎勵麼。”
程疏凜知道裝不知道,套路什麼的可算讓他玩兒明白了。
“程疏凜。”
雲眠眼淚含在眼眶裡,可能在這樣正式重要的儀式,喜極而泣之前她的話音往往會抖:“在我對你說那四個字之前,我要向你承認一件故意撒謊的錯誤。”
“那不知結果的五個小時裡,我害怕又期待,如果我這次方案競選失敗,我可能會不知道怎麼面對你,但剛剛抱住你的那一秒,我忽然覺得…這個想法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她停頓,喉嚨的哽咽淺淺溢位了哭腔。
話音剛落,不知是哪個音樂隊伍在現場演唱著,飛舞的歌聲餘音迴盪不止。
“But love,pray for me.”
(但是愛,它為我祈禱)
“I never had somebody.”
(我從未幸得某人呵護)
“So I don't know how to love.”
(所以我不懂怎麼去愛)
“Pray for me.”
(請為我祈禱)
“I know I need somebody.”
(我知道我需要某個人陪伴)
“So I can learn how to love.”*
(所以我可以學會去熱愛)
歌聲的鼓點綿延緊湊,一句一句的歌詞彷彿昭示出雲眠內心的心境。
這麼多年。
我從未幸得某人呵護,被割捨的友情假意大過真心,看作港灣的家庭最後一絲親情的溫存就此斬斷。
很抱歉,讓你看到一個膽小而又自卑的我。
不夠好的我不懂得如何去愛。
我身後空無一人,孑然一身。
直到那個雨夜。
程疏凜,我遇到了你。
我喜歡雨天,喜歡鈴蘭,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最喜歡的雨天和鈴蘭會同時降臨在一個人身上。
自此之後,我們的平行線產生交點。
可現在。
我不想和你的相遇僅僅幻想成一本童話。
我需要你,依賴你。
為了你我會學著如何去愛。
每一句歌聲的含義對雲眠而言更像是莫大的鼓舞,她心臟跳得更厲害,他們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在這一刻她“終於”對他負起了責任。
“重要的是,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程疏凜,很喜歡很喜歡。”
那捧花蕊正旺盛的鈴蘭純白相間,一簇簇相擁著彷彿天上的雲。
雲眠將鈴蘭捧向程疏凜。
“你願意…接受我的花嗎?”
——你願意接受眼前這個並不完美的我嗎?
鈴蘭花蕊的中央閃著兩顆漂亮的對戒。
比起雲眠掉落的眼淚,更早來的是程疏凜俯身而下的吻。
雲眠的視線最先蒙過一片陰影的暗色——因為不知在什麼時候,程疏凜扯過她外套的帽沿蓋住她腦袋。
隨之而來的,男人俯身吻過她唇。
“理理,我等到了。”
當雲眠提出自己要獨立拿下專案的時候,完成這件事之後她要做什麼,他一直都知道。
她希望自己可以變得更好。
不止為了要站在他身邊,更是因為她本身就是一個陽光上進的女孩。
她的魅力無所能及。
無暇的鈴蘭被他小心捧著護在懷裡,程疏凜取下對戒為雲眠戴上。
“我的眼光是不是很好呀?”
雲眠期待的目光看向他,程疏凜牽起她的手吻了吻無名指的戒指,眼睛對她始終虔誠不移:“理理,我很開心你會走向我。”
他的三次告白換來她一次堅定的回應。
哪怕他已經走了九十九步,剩下的這一步她能走向他,這就足夠了。
也在這時,街道的另一邊隱隱傳來引擎轟鳴。
衝在最前面的是老朋友了,黑色柯尼塞格是沈惟洲通行京城的標配,跟在他後面的還有陸硯行,程映夏,以及圈子裡其他交際不淺的朋友。
“還等什麼,上車。”
沈惟洲降下車窗示意程疏凜,隨即拋給他車鑰匙嗤聲吐槽。
“一大男人還用這麼可愛的鑰匙鏈,誰能騷得過你。”
車鑰匙上掛著的是個可愛的小狐貍鑰匙鏈卡扣,那次在臨江出差程疏凜問雲眠要的。
雲眠也記得,沒想到他掛在了經常開的這輛車鑰匙上。
“走吧理理。”
“欸?去哪裡呀……”
小姑娘話還沒說完,程疏凜把她抱上了車。
今天的告白,雲眠沒想太多就在這裡說了出口,來來往往的街邊很多人。不過這點,程疏凜考慮得很全面,在扯過她帽沿蓋住她腦袋就是為了她不被“認出來”。
婚姻暫時沒公開。
他想要的名分她還沒給。
但他也告訴她,雖然今天是她對他的第一次告白,而在車窗外,高樓大廈的四面巨屏是他第四次對她的告白。
超跑疾馳在公路,雲眠望向車窗的長髮被風吹得凌亂。
一路沿途的高樓大廈巍峨峻拔,商務區CBD寸土寸金,一幢幢高樓四面的巨屏裡赫然映出浪漫的告白字。
「最好看的花並非只有玫瑰莫屬,也可以是鈴蘭。」
「小滿者,物致於此小得盈滿——她的生日在小滿那天。」
「是我幸運可以在那個雨夜遇到你。」
「我只喜歡你,只愛你。」
沒有署名的告白如此轟動盛大或許是京城的獨一份。
滿屏的愛心徐徐上升炸破。
雲眠看著看著入了神,她趴在車窗上遙遙望向那一幕幕快速變化的巨屏。
——程疏凜,今天是我跟你表白!
她特別想借著誰都不認識的勇氣高聲一喊,這樣儘管別人因此看過去了,他們也不看不到這突然發瘋的姑娘是誰。
“你真是不講道理,程疏凜。”雲眠只能跟他說了。
“今天難道不應該開心嗎?”
他們簽署合約婚姻需要演習的戒指,程疏凜暫且摘下了,戴在無名指上t?的新戒指外圈鈴蘭花泛著絲絲銀光。
他讓她看。
“所以你開心的方式就是撒錢?”雲眠忍住笑意斟酌:“還有,秀戒指?”
“還有一條就是拐走你。”男人坦然。
她忽然反應過來,現在他們要去哪裡都不知道呢!
進入山裡。
數臺超跑停在溫泉山莊。
早些時間,程疏凜就買下了這處房產劃到雲眠名下。
山莊坐落在半山腰,空氣清新幽靜,庭園裡栽種最多的花就是各色鈴蘭。
夜色下的溫泉山莊盞盞青燈點亮,恍如白晝。
這麼多色調的鈴蘭盛開如此繁旺,雲眠在看到的時候就在想這要栽種、培育都必須非常精細,其中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又要多少。
走在最前面的沈惟洲笑一聲:“程少爺早有預謀了。早幾個月找我幫忙,這些鈴蘭花種都是從荷蘭空運過來的。”
雲眠疑問:“沒啦?”
她還以為會有後續呢。
程疏凜學著老婆的腔:“沒了?”
夸人的話要從別人嘴裡說出來,這樣沒有自賣自誇的味道。
“……”
沈惟洲真受不了這戀愛腦,滿臉都寫著「你看我想誇你麼」,扯的笑很假:“嗯…對…這麼多花都是程總親自栽的,別人想碰花都不碰不得。”
“問為什麼,答案只有一個就是老婆喜歡。”
他問過她為什麼這麼喜歡鈴蘭。
她說,鈴蘭象徵著新生與希望,還有一點是,很像個小耳朵。
小耳朵?
他似懂非懂。
雲眠淺淺笑,這麼說她還有點不好意思呢^^嘿嘿。
鈴蘭和山莊都是蓄謀。
這次來溫泉山莊本意是想弄個慶功宴。
美術館的專案是雲眠自食其力拿下的,程疏凜當然為她開心。
人多了慶功宴也熱鬧。
一行朋友該準備暖趴的暖趴,該在廚房備菜的備菜。
廚房的某些區域自動與其他人劃開小夫妻單獨空間。
“今天緊張嗎?”
雲眠今天在現場的表現怎麼樣,程疏凜還挺好奇的,“如果和在晟理那天面試相比,哪個更輕鬆些?”
“嗯……”雲眠如實說,“都緊張。”
“你想知道面試那天我看到你是什麼感受嘛?”
“什麼感受?”程疏凜很有興趣。
在面試當天看見大老闆的感受當然是驚訝,不過雲眠的心眼子可以說是被程疏凜逗出來的,她面不改色地扯漂亮話:“當然是很帥啊。這麼帥的一個男人在我面前,我差點都要失去面試能力。”
“還好這次專案闡述你沒在我身邊。”
“你怎麼知道我沒在?”
雲眠臉上露出一如既往的驚訝,果然,逗兔子的樂趣百試不膩。
程疏凜挑眉:“嗯?”
“你在啊。”雲眠有點不相信。
“又上當了。”
“哼哼。”
她早該想到的。
聚餐之後都是酒過三巡,別墅裡的房間少說十幾個,每個朋友找一間暫時留宿一晚。
選房間的時候朋友們都很有眼力見兒,只有沈惟洲不巧接了電話,對面聽聲音是個溫柔的女聲,再回來時只剩下一個挨著主臥的房間了。
“……”
運氣衰到擋都擋不住。
陸硯行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嘲笑他,“恭喜沈公子中大獎了。”
沈惟洲一臉黑線。
他雙臂環著,滿身冷感的戾氣:“好兄弟,今晚我們擠一擠。我睡床,你睡沙發。”
沈惟洲頭也不回走了,剩下陸硯行呆在原地。
我*你大***嗶——**沈惟洲!
雲眠紅透著的臉蛋兒警告程疏凜,“今晚不許……”
程疏凜把她打橫抱起來,回到主臥關門的房間聲沉悶有力,彷彿預示著今晚暴風雨來臨前,來臨後,又要來臨多久。
“可能麼。”雲眠的雙腕被程疏凜扣住壓在床上。
“今天是你對我表白,我開心多久,寶寶就會哭多久。”
“對。還有一點我告訴過理理。”
男人狀似無意的語氣不像提醒,襯衫釦子一顆顆敞開,手臂上青筋盤踞,他似乎已然壓抑不住。
“寶寶應該也發現了。”程疏凜吻咬雲眠唇角,趁她注意力分散之際,他又肆意地張唇吮舔她的唇,低哄:“我有癮,性-欲比普通人要高得多。我喜歡理理哭,理理抓著我哭的時候,我只想給理理舔眼淚。”
“嗚嗚…程疏凜你太壞了……”
雲眠怎麼會想不到表白後要面對怎樣的狂風暴雨,但房間裡一張大床原封不動,甚至連被角的弧度還像剛進房間那樣平整。
第一個髒的是鏡子。
一整面巨型落地鏡方方正正,就橫在床尾幾丈之外。
程疏凜故意擺在這的。
也是蓄謀。
“剛才在慶功宴上理理吃得不怎麼多。”程疏凜手臂穿過雲眠腿下,掌心類似掐頸的動作箍著她兩隻膝窩,“飯後再來點甜點好不好?”
“這次嗚嗚…吃什麼?”
吃甜點是程疏凜在這方面的習慣,上回是她過生日那次,他吃了蛋糕。
室內的光昏昧。
但清透的鏡中映現出的身影一寬一薄,身形嬌小的女人玲瓏如白煙,像天使般的洋娃娃,她後背靠向他胸膛,被他chang開,彼此就這麼看著彼此。
背後擁抱的溫暖令雲眠完全依賴程疏凜懷中。
“寶寶,向前看。”男人低首抵在她頸窩。
“這次我們吃夾心餅乾。”
他們兩個人,前方的映象也是兩個人,面對面無論怎麼看都是她在前,他在後。
她前後都被困著。
所以是夾心餅乾。
明明是香香軟軟的小蛋糕,卻被猛地一下忽然推到了鏡前。
冰涼的鏡面滾在皮膚上,汩汩下落的點滴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小蛋糕變成了夾心餅乾,而且是鹹口的。
因為雲眠流太多眼淚了。
他們搖晃著。
雲眠想抓都攥不住什麼支點,手臂一彎倏地又被推向前。
程疏凜用手護住她。
“寶寶的肚子這麼薄。”他落眸:“它在這兒,看到了麼。”
結束鏡面,雲眠又被程疏凜撈著去了臥室裡單獨配備的小影廳。
她像從海里擱淺岸邊脫水的小蝦仔。
整個身子都在蜷縮。
幕布上正在播放的電影是雲眠點的名,她本來就沒想看電影,是他非要她選一個。
但她哪裡還能睜開眼睛,雙瞳眸光裡的那些淚花被挺進榨得支離破碎。
“理理,看著我。”程疏凜溫柔的口吻好似命令。
雲眠迷離睜開眸子,眼前水霧朦朧。
程疏凜在她身前。
但她看不太清。
“今天表白說的,現在再說一次好不好?”
他喜歡的姑娘對他表了白,她說的每一個字他都恨不得聽上一百遍,一千遍。
“我…”雲眠感覺到腳腕被咬了下,“我喜歡你…我喜歡阿凜。”
“說愛我。”
他要的是她的愛。
“我要你愛我。說愛我,寶寶,說愛我。”
雲眠嗚嗚哭出眼淚,嬌聲:“我…我愛你。我只喜歡阿凜,只……”
她忽然蹙眉,“…我只愛、只愛阿凜。”
“這輩子我們都不分開。”
“這輩子…我和阿凜不分開……”
他強勢握住她頸:“你只能是我的。”
“我…我只會是你的。”
程疏凜後退些許,雲眠蹙緊的眉這才稍稍舒展開來。
她不停地張唇呼吸,等到眼前的視野逐漸清明瞭,能看到一點點程疏凜的身影,但在她稍不注意時,他又帶著一股狠勁兒抱緊她。
寬肩窄腰的全壓在她身上。
酣暢地挺。
“嗚嗚…!”
雲眠洇了淚的瞳孔忽然變成淋漓的愛心。
回想之前,當他們簽訂合約協議的那一刻起,程疏凜時刻照顧雲眠出於結婚證上雖是名義的身份,他的肩膀扛著對她的責任。
後來,肩膀上不僅僅可以放責任,也可以放妻子的小腿。
-
美術館專案的方案競選,一同被選上的還有珍妮。
珍妮是設計部二組的組長,加之在晟理工作多年的經驗,她能入設計師名單不是稀奇事。
雲眠自認和珍妮的緣分一直不淺。
在晟理,庭百和珍妮都對她有不菲的幫助。
“云云,群訊息收到通知了嗎?”珍妮問雲眠。
晟理和斯港共同合作負責美術館專案組的成員剛建了個群。
半個小時前,群裡訊息組織聚餐,專案組今日便開始進展了,聚餐也是慣例的社交認識場合,討個開門紅的好彩頭。
雲眠連聲應:“嗯嗯,看到了。”
珍妮:“兩家公司的高管和boss都會來,場面不小。”
林西西湊過來聽八卦:“又是社交局,打工人最不想面對的噩夢又來了。不過珍妮,那個神秘空降的藝術總監也會出席嗎?”
“上次說要來晟理視察工作,結果連個人影兒都沒見到。從聽說這號人到現在一面都沒見過正臉,那天跟你們一同專案闡述的同事傳訊息,這位藝術總監評委席上還戴著墨鏡,搞這麼神秘我都想一睹真容了。”
聽林西西這麼說,雲眠這才回想起那天。
出神的意識不知道在想什麼。
珍妮叫了她好幾聲。
“啊…珍妮怎麼了?”
“記得時間,不要遲到哦。”
“嗯嗯好。”
聚餐在一傢俬密性很高的餐廳t?,環境水霧繚繞,中式美學極其考究。
許多大領導坐鎮。
程疏凜本也是出席,但臨時有會,晚些到。以程家的權勢,在座的各位哪兒敢說什麼難聽話。
晚高峰有點堵車,雲眠緊趕時間才沒遲到。
問了包廂,她穿過一道道長廊摸了好久終於找到位置。
與此,一道乍然出現的女聲打斷雲眠正要敲門的動作。
“又見面了,老同學。”
女人向她走來的畫面在雲眠腦中極為相似。
相似到什麼程度呢。
甚至打招呼都一如既往——老、同、學。
墨鏡摘下後的面孔如同夢魘再次朝雲眠襲來,她徹底僵住。
是…遙苒。
“怎麼,不認識我啦?”遙苒的笑聲就像針紮在雲眠心口,尖銳又刺耳:“昔日的同學忽然變成上級裝不認識?”
“那我這幾天跟你玩的遊戲,豈不是沒什麼敘舊作用啊?”
什麼…遊戲?
沒錯,遊戲。
本已確定人選的美術館專案方案忽然被否決,要求重新競選。
空降的藝術總監,臨江人。
還有放出視察晟理的訊息,最後遛狗一樣不現身。
方案闡述故意戴墨鏡不讓雲眠認出來,得知她為了這個專案連續一週睡眠小於五小時,為了查資料晝夜顛倒,眼睛都快熬瞎。
這不是普通的詢問,更不是關心。
是看好戲。
“你……”意識到這都是遙苒的故意,雲眠瞬間惶恐。
遙苒很得意:“雲眠,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在,你終究被我耍得團團轉。”
她享受獵物在視線範圍內四處撞牆的感覺,最好撞得頭破血流。
“遊戲還沒結束哦。”
與生俱來的傲氣讓遙苒看人都是俯視,話音頗冷:“怎麼,我是你的上級,你是想讓我給你開門嗎。”
“先生,您這邊請。”
偏偏這時,侍者在前方引路請客人行至於此。
在與程疏凜視線交匯的前一秒。
雲眠慌忙錯開。
眸中的不安與狼狽,她不想讓他看到。
【??作者有話說】
表白之後還有很多飯飯[黃心][黃心]!bb們不要錯過哦[抱大腿]
程總花樣兒目前總結:櫻桃,夾心餅乾(陸續解鎖中……
*歌曲來源《how to love》[讓我康康]超級好聽哦[加油]
繼續紅包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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