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辰放下茶杯，主動把話挑開：
“錢哥，當年實習期你手把手帶我，替我擋過客戶的刁難，離職的時候還專門寫推薦信，這些事我一直記著。”
“今天你找我，不管是什麼事，能幫的我一定幫。”
錢景曜愣了一下。
他把茶杯放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攢了很久的勇氣才敢開口：
“洛辰，我知道你現在是大人物了，我本來真的不想來麻煩你，但你嫂子說，這關係到孩子一輩子的事。”
錢景曜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
“我兒子昨天剛剛測出來水火雙靈根，品質中等偏上。學院的老師說天賦不錯，但修煉這事光有天賦不夠，還得有好師父帶。”
“我們兩口子託了不少關係，結果連門路在哪都沒摸到。”
“你嫂子就想，能不能讓小川拜你為師？”
錢景曜說到這裡，耳根發紅，連聲音也低了下去。
“哪怕是記名弟子也行，你能偶爾指點幾句就好。”
周敏在旁邊使勁點頭。
他們夫妻倆知道洛辰身上的擔子很重，不該在這時候打擾。但靈境即將融合，修仙世界弱肉強食，他們擔心自己沒辦法保護好自己的兒子。
尋找一個靠山至關重要，加上錢小川的天賦還不錯，於是洛辰成了他們最好的選擇。
錢小川從桌上抬起頭來，看了看父親通紅的耳根，又看了看母親。他沒有說話，但眼神裡帶著緊張。
洛辰沉默了片刻。
拜師不是小事，一旦應下來，就要對徒弟的修煉之路負責。
一如自己的師父道玄子那樣手把手教導自己，如果不是師父打下的基礎，自己也不可能有現在的修為。
但他接下來的日子裡肯定要在靈境和藍星兩頭奔波。
應急小組教官、傳送陣部署、銀霄機甲升級、天宮廢墟大位元訓、拜訪岳母探望曉荷師妹，還有南宮師姐昏迷救治、道玄宗諸多事務，另外自己也要參加天宮廢墟大比。
後面還要進天庭廢墟，能不能順利出來都還是個未知數。
洛辰的時間早就被填滿，能不能真正盡到師父的責任，其實已經非常清楚。
他現在的狀態，屬實是不適合收徒。
但對錢景曜的承諾是一早就答應下來的，洛辰自然不想食言，更不願意自己成為一個背信棄義之人。
洛辰抿了口茶，決定不繞彎子。
“錢哥，嫂子，我現在的情況，得跟你們說清楚。”
和錢景曜夫妻倆把自己現在的處境講明後，兩人的神情肉眼可見的落寞下來。
錢小川臉上更是難掩失望的神色。
“早就知道你身上擔子重，但沒想到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重這麼多。”錢景曜端起茶壺，給洛辰添茶，“小川沒法拜你為師，是他沒福分，你別往心裡去。”
以洛辰現在的身份地位，能和他解釋這麼多，錢景曜已經很滿足了。
易地而處，時間如此緊迫的情況下，他覺得自己可能都不會來茶樓見這個面。
眼下的情況，已經超出錢景曜的期望。
周蔓也是個明事理的人，只是在一旁輕輕撫摸著錢小川的頭髮，沒有再多說半句話。
但洛辰沒有讓他們失望太久。
“錢哥，我給出的承諾是認真的，收徒我現在做不到，但給小川鋪路，我能做到。”
聽到洛辰這句話，錢景曜一家同時坐直，眼巴巴地望著他。
洛辰豎起三根手指：“我能給小川三個選擇。”
“第一，引薦小川進入華夏軍方的特訓體系。軍方現在有專門的修煉學院，功法、資源、教官都是頂配。代價是進了軍方就是軍人，將來靈境融合，軍人要上戰場。”
聽到要上戰場，周蔓的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桌布。
她求洛辰的目的，就是想給錢小川一個安全保障。
上戰場，她怕白髮人送黑髮人。
錢景曜反倒覺得這個選擇挺好，男兒自當保家衛國。如果不是靈根天賦太差，被華夏軍方刷了下來，他也想參軍報國。
洛辰繼續道：“第二，引薦小川入道玄宗。”
“我以少宗主的身份寫一封推薦信，宗門會根據他的靈根天賦安排合適的師父。代價是他得離開家，進入靈境修行。而且水火雙靈根在宗門裡只能算中等，宗門裡競爭激烈門規森嚴，我也無法給出太多的便利。”
錢景曜沉默了幾秒，周蔓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顯得頗為猶豫。
錢小川正認真地聽著，眉頭微微皺著，一副小大人模樣，像是在努力理解這些話裡的分量。
“第三……”洛辰停了一下，“先不急著拜師。”
“不拜師？”錢景曜的語氣微微上揚：“那怎麼安排？”
“我覺得可以讓小川先在學校的指導下先打好基礎，等我從天宮廢墟回來，如果他還想拜我為師，我們再正式談。如果到時候他覺得不適合，或者我的功法體系和他不契合，我照樣幫他引薦到軍方或道玄宗。”
洛辰轉向錢小川，語氣放緩了幾分。
“小川才九歲，修煉的路很長。與其現在替他做決定，不如讓他先接觸修煉，瞭解自己的天賦，找到自己真正想走的方向。到時候讓他自己來選，比我們替他選更合適。”
錢景曜和周蔓對視了一眼。
夫妻倆的眼神從緊張到猶豫，從猶豫到慢慢釋然。
“洛辰，你說得對！”錢景曜徹底拿定主意。
“我們當父母的，總想給孩子最好的，但其實我們連什麼是‘最好’都不知道。讓小川先打基礎，以後自己選，這個最合適。”
周蔓在旁邊點頭，也覺得這個選擇最合適。
見此，洛辰從乾坤戒指中取出材料。
手中燃起三昧真火，材料頃刻煉化，分成三團靈液凝聚成牌。
洛辰以神識為筆，在其上銘刻符文。
再抬手一拂，從錢景曜一家三口指尖取出一滴血，分別融入三枚符牌之中。
靈光斂去，洛辰將懸在空中的三枚符牌，緩緩推到三人面前。
“三枚令符你們隨身戴好，只要不是遇到化形大妖，可保你們一家平安。小川手上的令符內含三道印記，待他煉出神識便可選擇兩道煉化，留下的那一道自會觸發，成為對應的昇仙令。”
三枚符牌懸在桌面上方，通體溫潤如玉，表面流轉著淡金色的靈光。
錢小川雙手捧著他那枚符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洛辰叔叔，這東西真的能擋妖獸嗎？”
“當然。”洛辰指尖彈出一道靈力，引動錢小川手中符牌。
靈光亮起，符牌生出一道光盾將錢景曜一家籠罩在內。
“哇，好漂亮啊！”錢小川眼睛亮晶晶的，伸出手指觸碰靈光護盾。
光盾斂去，錢景曜站起來，想握手，又覺得不夠鄭重，最終選擇鞠躬感謝。
周蔓也連忙起身跟著鞠躬。
洛辰抬手虛扶，沒讓他們彎下腰去。“錢哥，嫂子，都是自己人，別這麼客氣，過去錢哥也是這麼照顧我的。”
“好，好，自己人。”錢景曜直起身，眼眶微紅。
他小心翼翼地將符牌戴在脖子上，塞進衣領裡，用手掌在胸口按了按。
周蔓把自己的符牌貼身收好，又轉身幫錢小川戴好，嘴裡反覆唸叨著：“太好了，這下可算安心了。”
見一切安定，洛辰端起茶杯向錢景曜一家告別，“錢哥，嫂子，我還有事要忙，就先告辭了。”
“等等！”周蔓喊住洛辰，從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玉瓶，推到洛辰面前。
“這是？”洛辰疑惑地看向周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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