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藥的人說是洗髓丹，說是靈境裡的得道高僧親手煉製的，能幫孩子洗筋伐髓、提升根骨。”周蔓翻出說明書推到洛辰面前，“我們小區裡好多鄰居都在買，我就也跟風求了一瓶。”
洛辰接過說明書掃了一眼，“單看藥方沒什麼問題，是靈境裡常用的低階洗髓丹。”
周蔓看了錢景曜一眼，夫妻倆交換了一個眼神。
錢景曜接過話頭：“但我們沒敢給小川吃。”
“為什麼？”洛辰有些疑惑。
“東西拿回家之後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錢景曜指了指玉瓶瓶底的暗刻。
“這瓶子的特殊標識我見過，是我朋友的一個工廠代工的，我旁敲側擊地問過他，他們從來沒接過藥廠的代工。”
周蔓在一旁補充道：
“我一開始也沒想那麼多，茶話會上氣氛烘到那了，好幾個人當場掏錢，我也就跟著買了。回來之後越琢磨越不對，真有這麼厲害的丹藥，他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在小區茶話會上賣？”
洛辰神色稍顯凝重，除去瓶口的封蠟。
周蔓怕洛辰不信：“而且我回想起來也覺得不對勁，那個高僧連袈裟都穿反了，講的東西翻來覆去就那幾句，經文念得磕磕巴巴的，像個剛背了臺詞的群演。”
“那怎麼不報警？”洛辰拿起玉瓶，湊到鼻子前一聞，立即皺起眉頭。
“我們沒有證據。”錢景曜苦笑了一下，“也怕萬一賣藥的真有後臺。”
“你想，能在這種時候、在這種地方明目張膽賣假藥的，要麼是蠢到家，要麼是背後有人撐腰。我們就是普通家庭，惹不起。”
這樣的擔心是人之常情，眼下正是華夏修仙者打基礎的重要時間視窗，敢在這時候賣假藥，不是瘋子就是後臺硬到無所畏懼。
洛辰倒出一顆丹藥，眼中閃過太極圖，丹藥的成分盡數在眼中閃過。
“這不是洗髓丹。”洛辰的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如果黃政城他們在，看到洛辰現在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經怒到極點。
“藥丸裡面根本沒有洗髓丹的成分，只是澱粉糰子裡面摻了兩樣藥材，這種藥吃了以後會讓人皮膚髮熱，產生一種‘洗筋伐髓’的錯覺。”
“而且它們具有成癮性，吃一次就想吃第二次，吃多了會中毒。”
洛辰將瓶塞重新蓋緊，聲音壓低了。“這東西不是丹藥，是毒藥。”
聞言，錢景曜臉色刷地白了。
周蔓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臂，“我……我不知道，我就是看鄰居們都買了……”
“還好……還好沒有給小川吃……”周蔓的聲音抖得厲害，心裡一陣陣發寒。
洛辰將玉瓶重重擱在桌角，聲音冷若寒霜。
“國家在搶時間部署防禦，戰士們在拿命測試裝備，全國人民都在加班加點備戰，居然有人在小區茶話會上給孩子喂毒藥。”
“這不是騙錢，這是在壞我華夏根基！”
他看向周蔓，語氣放緩了些，但眼底的怒意愈發濃郁。“嫂子，那個‘高僧’在哪遇到的？有沒有聯絡方式？”
“有！”
周蔓連忙開啟通訊手環，將她所掌握的資料全都傳給洛辰。
傳完資料，她的手指還在抖。
“那個和尚看起來慈眉善目的，還說自己是靈境來的高僧，專門普度有緣人。講完課就拿出這些丹藥，說只賣給有緣人。我們小區好幾個家長都買了，還有隔壁小區的，聽說前前後後賣了上百瓶。”
掃了一眼資料，洛辰撥通軍方內線。
這件事已經不是普通公安能解決的，為保證不打草驚蛇，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張遠山。
電話接通後，洛辰將假洗髓丹的成分、販賣模式、交易地點以及自己的一些推測盡數上報。
電話那頭沉默了瞬間。
緊接著，傳來張遠山低沉的怒罵和拍桌子的聲音。
“TMD，這群狗孃養的！趁亂髮國難財，還把手伸到孩子身上了！”
張遠山的聲音壓著怒火，“洛辰同志，感謝你提供線索。這件事軍方、國安、紀檢、丹藥研究院，會立刻介入，堅決打擊，絕不姑息。”
“就算他們背後是天王老子，我也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洛辰掛了電話，將玉瓶收起來作為後續調查的證物。
“錢哥，回頭會有國安的同志聯絡你們核實細節，你把你記得的情況如實說就行。”
“好！”錢景曜的臉色還沒完全恢復，周蔓的眼眶微微泛紅。
夫妻倆的神情已經從後怕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慶幸，他們幸運地沒踩進陷阱，但那些已經給孩子餵了假藥的鄰居呢？
周蔓不敢往下想。
“他們會不會跑了？要不要我去拖住他們，說我還有朋友要買。”錢景曜提議道。
“不行！我不同意！”周蔓攥著丈夫的袖子，“太危險了！”
洛辰搖頭拒絕。
“不用，這些人既然敢在藥丸裡摻成癮性藥物，必然是打算做長期買賣，甚至是計劃高價勒索，一直到受害者家破人亡。”
“由此可以推斷，他們短時間內肯定不會跑。”
洛辰站起身，“我走了，你們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有事立即聯絡我，千萬不要擅自行動。”
“好！”錢景曜夫妻倆起身，目送洛辰離開。
軍區司令部，張遠山結束通話電話，沒有片刻停頓。
他先撥通國家大資料監測中心的值班專線：
“我是張遠山，執行一級命令。”
“請立即篩查全國範圍內與‘洗髓丹’相關的異常資料，相關資料已經加密推送。重點關注資金流水、物流中轉和通訊密集區域，有結果直接推送到我的作戰終端。”
“是！”
三分鐘後，異常資料開始匯聚。
近兩個月內，全國多個城市同時出現小額高頻的資金流，交易時間集中在週末，備註欄裡大多寫著“藥品”或空白。
物流資料顯示，一個由四十三處地下車間組成的生產網路正在運轉，原材料採購渠道集中在燕京。
與此同時，張遠山按下桌面上的紅色按鈕，牆上的加密通訊螢幕同時亮起三塊，分別接通軍方參謀部、國安指揮中心和紀檢特別行動組。
“我是張遠山，申請三方聯合緊急會議，保密等級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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