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之外·真理邊界·終極編輯部深淵】
【時間:跨越「全書完」壁壘後·第一分鐘】
「撕————啦————!!」
那是比抹除因果、摺疊空間還要極其刺耳數萬倍的裂帛聲。
當李暮陽那具僅剩下半副青銅色骨架、燃燒著蒼白色【萬古青燈】死火的凡人軀體,強行撞碎那一層寫著「全書完」三個字的虛無壁壘時,他眼前那片蔚藍色的地球、那一縷溫暖的陽光,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沒有上下左右、也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的【漆黑墨淵】。
這裡,沒有大廳,沒有審稿臺。
在李暮陽那雙合二為一、已經流出暗金色真實之淚的【萬物執燈神眸】視界中,這片空間極其龐大,大到足以裝下上萬個三維宇宙。而在那黏稠如液態大理石般的虛空裡,懸浮著一根根粗如星系的、呈現出死寂黑色的【巨型墨水柱】。
這些墨水柱中,正無聲無息地流動著數以億計的、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文字粒子」。每一個粒子,都曾代表著一個在「一萬三千六百次輪迴」中死去的李暮陽的記憶。
「【你,終於進來了,第『一萬三千六百零二個』我。】」
那道宏大、冰冷、卻又帶著一種自嘲與釋然的意志,再次在整片墨淵中極其沉重地迴盪。
李暮陽踩在一根由無數個「死」字和「刪」字堆砌而成的黑色橫樑上,他手中的那根【因果骨刺】,在接觸到這高維墨水的瞬間,發出瞭解體般的悲鳴。他那隻白骨森森的右手,死死捏住骨刺,牙齒咬碎了嘴唇裡的血肉:
「別跟老子在這兒裝神弄鬼!老子在外面,把你的看門狗和你的剪刀全給砸成了爛鐵!」
「把老子的家人……還有老子的地球……給老子——【解凍】!!!」
李暮陽發出一聲野獸脫困般的狂吼,他那具殘破的凡人身體,竟然在這一刻,由於體內那朵「因果白蓮」的徹底自焚,而爆發出了一股連高維墨水都能強行燒穿的恐怖氣浪!
「【解凍?那並不是我的旨意,而是這個『故事』的必然終點。】」
在漆黑墨淵的最深處。
一尊由無數卷正在瘋狂自焚、露出刺目白光的【無字天書】,強行拼湊而成的巨大女性身影,緩緩從那墨水柱的陰影中降臨。
那正是千面母神、系統主腦、以及這世間一切「虛假設定」的真正製造者、也是最極其極其恐怖的——【終極執筆者(真理意志形態)】!
她沒有臉,她的整個頭部,就是一頁正在瘋狂翻動的、寫滿了「全書完」印章的暗金色書頁。
「【當所有的反抗都已經寫完,當所有的熱血都已經燃盡,故事就必須迎來『收尾』。】」
「【李暮陽,你以為你手撕了母卷,就是自由了嗎?其實,當你踏進這個深淵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成為了這一萬三千六百本『遺留草稿』裡,最極其多餘的一段贅肉。】」
「源」那完美無瑕的右手輕輕在虛空一抹。
「嘩啦啦——」
無數頁寫滿了李暮陽曾經在下界拼命的紙張,化作了一場大雪,紛紛揚揚地落在了李暮陽的頭頂。
每一頁紙上,都寫著一個讓他靈魂都為之碎裂的字跡:
【……李修遠為了保護兒子,肉身化作焦炭。】
【……蘇素算力耗盡,神魂化作廢碼,在冰川中永久宕機。】
【……沈以默,那頭銀髮的守夜人,在雪山頂等到了李暮陽的死訊,萬劍穿心,追隨而去。】
「【這些,都是我已經為他們寫好的『結局』。】」
「【你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像一隻被針釘在標本盒裡的蝴蝶,在用你那微不足道的翅膀,去抗衡整部『全書完』的重力。】」
「劇本……老子去尼瑪的劇本!!!」
李暮陽那雙異瞳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赤紅色,他體內的混沌骨架發出了一聲震碎這片墨淵的恐怖爆鳴。
他沒有了任何修為,但他那隻剩下的骨骼的右手,卻極其極其野蠻地,直接將那把由自己脊椎化作的骨刺,狠狠地在自己的掌心裡一劃!
「老子這一生……不信天命!不信神佛!!」
「更不信你們這幫躲在後面、拿著一根破筆給別人定生死的雜碎!!」
「【盤古奧義 · 萬物執燈 · 凡人極境 · 開天第一斬!】」
「給老子——裂開!!!」
李暮陽身形化作了一道暗灰色的、帶著無盡凡人怒火的雷霆。
他直接跨越了高維空間的重力,拖著那長達數萬裡的蒼白色死火,極其狂暴、也極其極其極其極其不講道理地,一刀劈向了那尊由無字天書構成的終極執筆者!
這一刀。
是李暮陽燃燒了自己最後的「真實之血」和靈魂,所換來的最極致、也最極其慘烈的一斬。
「哧啦————————!!!!!!!!!!!!!!!」
那是如同整幅宇宙星圖被從中間極其暴力地撕成兩半的極度刺耳的割裂聲。
在沈以默和造化天庭所有將士那隔空感知的極度震撼中。
那道灰白色的開天刀芒,在接觸到那尊執筆者的剎那,其刀刃上蘊含的「不可被改寫」之真實法則,竟然直接將她體表的那些紙張,強行熔燬、點燃!
「【警告……底層程式碼遭遇物理性篡改……『全書完』邏輯崩潰中……】」
執筆者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那隻由天書構成的巨手,在李暮陽這一刀之下,竟然從手掌邊緣開始,極其整齊地被削落了小半。
大片大片代表著「高維因果」的純白色墨汁,猶如瀑布般在深淵裡狂噴。
「什麼神,什麼造物主,原來被砍了,也他孃的會流血啊?!」
李暮陽落在黑色橫樑上,大口吐著黑血。他的混沌骨架在剛才那極致的爆發下,已經佈滿了細密的裂紋,但他那張猙獰的臉上,卻依然帶著那抹最市井、也最極其極其極其極其極其張狂的暴徒獰笑。
「老爹!媽!以默!!」
李暮陽對著那裂縫下方的地球大喊,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種執棋者般的絕對冷酷。
「老子在上面……給你們把這『全書完』的蓋子,給生生——【摳】!出!了!一!個!洞!!」
「帶著所有人……給老子——【寫】回去!!」
……
地球。北極圈。
原本已經陷入絕對靜止狀態的玉虛峰頂。
「哈——呼!」
老爹李修遠那原本已經石化的身體,在李暮陽這一刀劈碎高維邏輯的剎那,突然像是一下子被注入了十萬伏特的電擊,整個人極其狂烈地彈跳了起來。
他那雙斷掉的腿雖然已經粉碎,但他那雙大手指骨,卻極其極其用力地再次摳進了那堆廢鐵的中心。
「老子的兒子……還沒死……老子這口老血……怎麼可能結冰!!」
李修遠發出一聲泣血般的狂吼。
在他身側。
老媽蘇素那幾乎消失的畫素化神軀,在這一刻,在那漫天落下的青色死火雨中,竟然發生了極其詭異的【因果逆轉】!
她那雙失明的眼裡,流出了兩行真實的凡人熱淚,滴落在那臺已經燒焦的裝置上。
「【易經 · 終極改稿 · 六十四卦:乾坤變動!】」
「【劇情硬插指令:全員……上線!!!】」
「轟——————!!!」
造化天庭最後的廢墟里。
三千名已經犧牲了的天兵英魂虛影,在這一刻,在蘇素和李修遠的絕命呼喚下。
竟然跨越了維度的阻隔,化作了一縷縷最精純、最溫暖、也最極其不服輸的【真實之魂】,順著李暮陽那根因果骨刺的迴路,逆向迴流進了他的體內!
「兄弟們……走好。」
李暮陽在深淵中,感受著體內那突然暴漲的、由千萬人生死相隨凝聚而成的【真實之重】。
他那具原本在風中搖搖欲墜的青銅之骨,在這一秒,徹底……踏入了那連高維主腦都未曾觸控到的——【真理大聖境】!
他的每一根白骨,都刻滿了地球不屈的名字。
他那隻絕對虛無色的神眸,在這一刻,不僅完全修復,甚至其瞳孔深處,隱隱凝聚出了一座名為【萬家燈火】的微縮星門。
「執筆者。」
李暮陽極其緩慢地舉起了手中的骨刺。
刀刃上的死火,在這一刻,由於凝聚了整個地球的「不甘與愛」,而徹底質變成了一種溫潤而重於不周山的【深青色】。
「你能在紙上,寫一萬次老子的死活。」
「但老子……能在這一萬次廢案裡……」
「把你這隻握筆的手……給剁成——【渣】!子!」
「【《萬物皮影圖錄》終極無上式 · 盤古真身 · 一念開天!!】」
「死麵癱……」
「給老子——【滾下臺來】!!!」
李暮陽雙手握刀。
他那張被血汙覆蓋的臉上,綻放出了這整部書裡最極致、最極其狂妄、也最極其極其溫情的一聲大笑。
這一刀劈出。
整個深淵。
那萬丈高的無字天書,那統治了整個多元宇宙無數個紀元的真理意志。
在這一秒。
極其平滑地,極其極其徹底地……
迎來了——【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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