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會對他感興趣呢？”
大蝙蝠慢慢地說著，像是怕自己的語氣不太好嚇到小孩。
“因為很潮流！很酷！”
我在腦海裡再想了一下超級小子的穿搭，覺得那個搭配真的很時尚。
“哦……”
布魯斯乾巴巴道。
他其實很想說，我們家所有人都挺時尚的，超人那一年四季不換的制服還有普通人身份時一模一樣的幾十件格子襯衫，真不覺得他們到底有什麼時尚審美。
他們身上最時尚的應該就是那張臉和身材了。
布魯斯這麼想著，忽然想到之前打上門來的領主超人——衣品很好，但也只有衣品很好了。
所以他忽然想，
克拉克，保持你現在的衣品也沒什麼。
紅黃藍多好啊。
“哦，我還以為你會更喜歡提姆他的穿衣風格？”
畢竟埃莉卡的論壇瀏覽總結裡，西裝兩個字的出現頻率特別高，幾乎是只要有這個元素，她就“啪”地一下點進去了，很快啊，沒有任何猶豫。
而他們家最常穿西裝的，除了他，也就是提姆了。
不少報紙好像還報導過提姆那身西裝？紅色襯衫確實足夠惹眼，說起來，這孩子似乎真的非常喜歡紅色。
“「提姆」的穿衣風格……除了營業時間的西裝外，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學他吧……？”
我有些猶豫地說。
“為什麼？”
布魯斯隨口一問。
“你知道提姆有拿別人衣服填衣櫃的習慣吧？”
我首先確認了一下。
“嗯哼。”
布魯斯對此表示自己知情。
迪克上次還偷偷往提姆的衣櫃裡塞了一件自己的T恤，還在衣櫃裡翻到了其他家人的各種衣物——哦，裡面甚至還有一件達米安的綠色連帽衫。
老實說，雖然達米安已經長大了點，身高也在慢慢抽條，但他現在還處於一個小孩子的階段，怎麼看，這件連帽衫都不適合被穿在提姆身上。
主要是迪克在思考它真的能被穿進去嗎？不會顯得太小了嗎？
所以當有一次，迪克來叫提姆起床，發現提姆用各種衣服給自己堆了個抱枕時，毫不意外自己在裡面看到了那件綠色連帽衫。
天吶，怎麼這麼可愛。
他忍住自己想要拍照的衝動，猶豫了會兒，還是狠下心，輕輕拍了拍只露出個腦袋的提姆。
後者在床上蠕動掙扎一會兒，終於從被子裡艱難爬了出來，像是一根翻滾的雞肉卷。
後面迪克和布魯斯分享了這張照片——主要是蝙蝠俠早就知道他還是偷偷拍上了，所以讓大兒子給他一張作為“封口費”。
黑芝麻大蝙蝠。
我聽完了這麼一段往事，旋即有點猶豫地開口：
“我們那的「提姆」衣櫃裡，一大半是他自己的西裝和各種衣服，還有一大半是「達米安的」。”
也只有「達米安」的。
顯然之前的鋪墊很有用，布魯斯的蝙蝠雷達閃了一下，但還是覺得這沒有什麼——提姆之前還穿著迪克或者傑森，乃至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的衣服在大宅裡晃來晃去呢。
這孩子缺少安全感，熟悉的氣味能讓他感到安定。因此，面對提姆拿他衣服的行為，布魯斯一般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邊應該也是一樣的。
他為這些相似點而感到可愛，畢竟他一直覺得自己家的孩子是最好的。正如之前所說，孩子們雖然有的時候是惡魔，但他們貼心起來，也絕對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天使。
每次，在所有人在他面前打起來之前，布魯斯都是這麼想的。
“聽起來他和「達米安」關係不錯，這真是不可思議。”
在他們這，這兩個孩子的關係雖然緩和了，但有的時候，還是有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他們總是互相嘲諷，互相攻擊，然後三天兩頭打上一架。
不過這些天來，提姆面對達米安的挑釁顯得安靜了許多。布魯斯有點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沒辦法，提姆是他最乖的孩子，也是最……具有破壞力的孩子。
孩子靜悄悄，一定在作妖。
至於雙方休戰了這個可能……
布魯斯之前分別和他們談過，效果怎麼看都不是很好，總之，這兩個孩子吵起來的時候，中間是插不進旁人的。
哦，有一回傑森想要拱火，還被他們兩一起攻擊了。
於是紅頭罩也加入了這場戰爭，最後變成了三個人打成一團。
阿爾弗雷德微笑著把他們三個分開，然後讓他們自己去處理打碎的花瓶，打掉的吊燈，凌亂的客廳。
三隻犯了錯事還死活不改的奶牛貓一見到阿福，紛紛在老管家面前表現出自己最乖巧最可愛的那一面，老老實實去幹活了。
面對這個問題，我只能幹笑著回答：
“哈哈，是啊，他們的關係確實挺好的。”
關係都好到晚上睡一間房，一張床了，能不好嗎？
他們都能在我面前啵嘴了，你說他們關係好嗎？
我默默露出死魚眼，以此表達我內心的無助。
然而呢，我只是一個無辜的小孩，一個父母愛情見證者，一個蝙蝠面前費力遮掩者。
“不過，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好。”
我委婉道。
是的，布魯斯，我親愛的爺爺，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大的暗示了，真的，我真的提醒過你了。
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端水的極致。
畢竟他們在這裡，應該還有收養關係吧？
上次迪克帶著我看了一堆收養文件，提姆的收養文件就安安靜靜放在那裡。
不過，迪克看到提姆那張收養文件時，神情帶了點憂傷。
我不明白為什麼。
總不可能是提姆大喊一聲哈哈我要和你們解除收養關係了吧。
應該不是吧？
“他們打架嗎？”
布魯斯一邊開著車，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打……吧？”
畢竟媽媽發瘋的時候，一般都是爸爸負責去逮住對方，就像是在逮一隻瘋狂掙扎的貓。
“見血嗎？”
“哦哦，見的。”
我用力點了點頭。
當爸爸把媽媽雙手扣住之後，媽媽就會用牙去咬爸爸，一般來說都會見血，打一架下來，渾身上下血呼啦差也是常態。
不過看上去嚇人而已啦，
反正爸爸也會咬回去。
就是我一直在思考他們到底打不打狂犬疫苗。
……別笑！
所以他們到底打不打狂犬疫苗。
這個問題在我心裡憋很久了，但好像問誰都不太合適。
我是想上網搜搜啦，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被媽媽知道之後，媽媽會惱羞成怒，然後把我打成金黃酥脆蛋撻。
是的，他們把我打成什麼，取決於我今天想吃什麼。
“那他們會想要對方的性命嗎？”
布魯斯的語氣一如既往地穩定可靠，像是沒有什麼風雨能把他擊垮。
“當然不會！”
“畢竟是家人嘛。”
“對，家人。”
被凍了半天的「迪克」在上車之後似乎終於緩緩回溫，一直沉默的小貓頭鷹也開始參與到話題裡來。
我晃了晃腿，思緒分出去一瞬：
話又說回來，爸爸當年說過，媽媽真的差一點殺了他，是因為什麼呢？
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嗎？！
唉，算了，反正涉及到這些在他們看來“血腥”的往事，他們一般都不願意多提。但是我平時打掃的犯罪現場也不少了啊，我從心裡覺得，絕對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至少它不是最大原因這一。
還是說，大人們覺得，在小孩子面前暴露創傷，會顯得很遜，所以才不願意說呢？
“那就沒什麼了。”
布魯斯鬆了口氣，
“他們是兄弟，雖然平時看起來相處比較過激……但親愛的，正如你所說的……”
“他們是家人。”
啊，是家人的原因嗎，但我還是覺得「提姆」穿著「達米安」的外套，T恤，連帽衫等等等等在大宅裡亂晃這個行為還是太超前了。
爸爸的衣品是很好啦，但是在我腦子掃過媽媽身上的衣服，然後得出結論：這是爸爸衣服的時候，我會很後悔自己為什麼腦子有的時候轉這麼快。
小夫妻巧設戀愛局，埃莉卡誤上Steve臺。
我默默吐槽著。
而且，大人們的遮掩能力其實也挺差的。
不知道還以為啃鴨脖呢，一個脖子上竟然能留下那麼多痕跡。
哼。
“反正，反正我不會學「提姆」的穿衣風格的。”
我弱弱說著。
“好吧，親愛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時尚看法。但是，你能和我保證一件事嗎？”
到了目的地，布魯斯停下車，回身對我眨了眨眼，誠懇道：
“別學超級小子的穿衣風格。”
他現在對黃毛設定有點過敏。
“我答應你。”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嚴肅同意了。
“也別和不知道來歷姓名的壞小子說話，好嗎？”
他又補充道。
哦哦，原來是擔心這個。
“放心吧爺爺！！！”
我握了握拳，肯定道：
“我絕對沒有什麼關於黃毛的癖好。”
不過金髮真的很好看啊！
我之前還想過要不要染髮呢。
只是我和爸爸媽媽說了這個想法的時候，媽媽一下子就扭回頭去看爸爸的臉色了。
不懂。
總不可能我爸爸對金髮有什麼意見吧。
他又沒有那麼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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