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待在肯特農場的第不知多少天，此刻，我正在思考一件非常非常嚴肅的事情。
那就是……
我看向不遠處莫名傳來的爆炸聲，炮轟聲，實在是不明白：
為什麼農場上會有雷霆機器人啊！！！
“說不定是巧合呢。”
布魯斯站在我身邊，神情非常淡定，就好像農場上空忽然出現很多眼冒紅光的機器人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是盧瑟新開發的機器人，也許是因為上次他實驗室裡的東西莫名失蹤，總之，他把一切的鍋都扣給了超人。”
“然後他們就打起來了。”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純純就是在內涵啊！
我只是年紀小，又不是聽不懂話。
我這麼想著，撇了撇嘴。
“那也不能怪我啊，誰讓盧瑟的公司安保系統那麼差，我隨隨便便就混進去了。”
“對，不怪埃莉卡。”
「迪克」擋在了我的身前，神情非常嚴肅：
“這不是埃莉卡的錯，你不要說她。”
小貓頭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明明比小女孩高不了多少，卻依然勇敢擋在了女孩的面前。
布魯斯：……
這一幕又可愛又讓人心累的。
所以有人為盧瑟發聲嗎？
哦，忘了，並沒有法律會保護一顆滷蛋。
布魯斯想到這個笑話，情不自禁露出一個微笑，而外面，從大都會一路被揍回老家的超人有的時候真的覺得這超級聽力不要也罷。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想了想，打開了手機。
果不其然，一生熱愛看熱鬧的大都會人上傳了各個角度的事發現場。
——超人真的把大都會人保護的太好了。放在哥譚，別說直拍了，大家早就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而在大都會，他們甚至還能閒下來拍影片。
我這麼想著，繼續往下滑，在看到標題時，情不自禁地念了出來：
“超人盧瑟因愛生恨？！盧瑟當眾叫板超人，質疑對方在超級小子教育問題上的缺失！”
好神秘的標題……
我沉默了下，在看到報道記者是“維姬·維爾”的那一刻，徹底釋然了。
如果是她的話，那就沒什麼大事了。
“超人和盧瑟的糾纏？機器人暴走？這究竟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超級小子的撫養權究竟何去何從？”
你們大都會人好像真的挺愛吃這一對啊。
“我就說他們大都會人也有自己的cp吧……”
但我磕的不是這一對啊！！！
叉燒包，幫我刪除這些帖子。
我沮喪地原地蹲下，也不在乎外面超人和盧瑟的機器人打成什麼樣了。
反正從大都會人的影片來看，現在到處都是盧瑟的機器人，超人無非就是選擇被揍到南邊還是被揍到北邊的問題，沒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爺爺，你不去幫幫他嗎？”
衝啊爺爺！拿出你們世界最佳搭檔的氣勢來！
布魯斯悠閒地啜飲了一口咖啡，意味深長道：
“已經有人幫忙解決了。”
——不會真以為超人被揍到肯特農場附近是什麼很小眾的事情吧？
誰啊，那麼好心地幫忙解決。
我開啟平板，看著整個大都會上空都快被機器人攻佔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什麼機器人大片呢。
但……
不對勁。
我眯起了眼睛。
盧瑟所有的機器人在一瞬間卡頓了一下，眼裡的紅光漸漸熄滅，而後，轉變為了純粹的藍色。
下一秒，他們安靜地往更高的地方飛去，直到攝像頭再也捕捉不到它們的蹤影。
我看著這一幕，總有點熟悉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盧瑟的機器人free了。
既是自由了，又是免費了。
布魯斯眯起了眼睛。
他就知道那群人管不住「提姆」。
不，倒不如說，壓根沒有人管得住「提姆」，哪怕是「達米安」，也總是有意無意地在溺愛。
如果不是平行宇宙的「達米安」和「提姆」在一起了，布魯斯還真的為這孩子的性格轉變而感到驕傲。
雖然一開口，他的攻擊性就凸顯出來了。但是在平時，孩子還是很冷靜淡定的嘛。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些圍著超人的機器人也在一瞬間離開，留下被揍到家的超人站在原地，像個被風吹在半空落不下地的紅黃藍塑膠袋。
——如果先前只是猜測，那現在我完全理解了。
這就是媽媽的手筆啊！
除了他，也沒有人能侵入各種系統宛若喝水吃飯一樣自然啊！
“猜對了，但沒有獎勵。”
媽媽的聲音在我身後傳來。
我抖了一下，扭過頭，本來還以為又是資料流形象，沒想到直接開盲盒抽出實物了。
“媽媽！！！”
我激動地撲進了我媽的懷裡。
“你怎麼來這裡的？”
“走上來的。”
「提姆」打了個響指，外面農田裡的機器人配合地發出動感的音樂。
……所以為什麼是無敵○棒的音樂。
是為了調侃超人嗎？！！
等等這也不是一個宇宙的超人吧。
說完這句話，「提姆」看向布魯斯，溫和開口：
“好久不見，布魯斯，度假度的還愉快嗎？”
他把我抱了起來，另一隻手牽著「迪克」，如果忽略他語氣裡帶著的那丁點不對勁，「提姆」整個人看上去是那樣無害又溫柔。
“如果你不搞出今天這一出，我想我的假期會有個完美的收尾。”
布魯斯這麼說道。
你想搶盧瑟的機器人就搶嘛！你幹嘛還要揍超人一頓，有什麼私仇嗎？！
“是盧瑟本來就想對超人動手，我只是利用了這件事而已。”
「提姆」貼了貼我的臉頰，無奈開口：
“事實上，弄出那麼大陣仗也不是我的本意，但是……”
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一個誇張到可怕的笑容，一瞬間，布魯斯的神色沉了下去。
“小蝙蝠！！！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那我該怎麼吸引你的注意力呢？！”
他的語氣十分癲狂，彷彿此刻站在這裡的，只是一個披著「提姆」皮囊的小丑。
為什麼吸引蝙蝠俠注意力要揍超人啊……
槽多無口。
我把手放在媽媽臉上，強行把那翹起的嘴角往下拉，在他將要吐出下一句話時，說出了冷酷無情的話語：
“媽媽，你再這樣的話，我就要帶著「迪克」離家出走了。”
我對小丑過敏，真是不好意思啊。
“不可以哦。”
「提姆」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很正常，他用額頭碰了碰我的腦袋，那冰冰涼的溫度似乎也隨著這個動作，一路往人骨髓裡蔓延：
“除了哥譚，外面的世界都很危險的，就算要出門，答應媽媽，帶上你該帶的那些東西，好嗎？”
他的語氣看似無奈又縱容，實際上一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給。
好了，不要再說我爸爸是暴君了，在這方面，我媽媽其實也不遑多讓。
而且……
什麼叫帶上該帶的那些東西，明明是那些東西一直跟著我好嗎？？？
我上次和那個金髮小朋友一起出門吃飯，結果櫃子裡，餐桌底下，甚至吊燈上都藏著刺客聯盟的人啊！
你們不覺得這個有點過分了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帶了一車麵包人準備出門競爭阿卡姆犯罪之王的位置呢！
“其實我覺得你爸爸給你派的人還是太少了。”
我媽完全沒有理會我的吐槽，若有所思開口：
“要不下次，還是讓……”
“打住。”
我用胳膊艱難地比了個叉。
“人已經夠多了，不要再堆人數了。”
爸爸，快來把媽媽帶走。
一直倚在門框那靜默注視的「達米安」似乎聽到了我的心聲，走過來，把我從媽媽手裡接了過去，很自然地在我媽額上吻了一下。
……
我感覺我不應該在這裡，我應該在車底。
我把無助的視線投向了布魯斯，結果布魯斯的臉色比我還難看。
活像是熬了三天夜，一覺醒來阿福和他說要去度假，桌子上只剩下一杯蔬菜汁那樣的絕望。
我默默把視線挪了回來。
“我還沒抱夠埃莉卡呢。”
「提姆」用親暱的口吻抱怨道。
“那還給你？”
「達米安」把我舉了起來，像是晃貓崽一樣晃了兩下，「提姆」就在此刻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臉蛋。
“埃莉卡，你是不是吃了很多零食？”
「提姆」忽然這麼說。
我默默移開視線，露出那種犯了錯的小狗一樣的眼神。
真不好意思啊，在肯特農場我真的是每天吃好喝好，過得有點樂不思蜀了，零食攝入量大大超過了媽媽規定的界限。
“算了……你玩得開心就好。”
「提姆」這麼說著，又和我貼了貼臉頰。
至於「迪克」……
他似乎是覺得布魯斯的眼神太過絕望悲傷，所以，作為全家唯一的良心，最可愛的甜心小貓頭鷹跑了過去，牽住了布魯斯的手。
“沒事，習慣了，就好。”
他嚴肅地看著布魯斯，活像是一位大人在哄孩子。
這種事情一定要習慣嗎？？？
布魯斯蹲下身，把「迪克」摟到懷裡，整個人滿是疲憊。
所幸達米安和提姆尚且看不出這些苗頭，反正這也不是他家孩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
大蝙蝠默默閉上了眼睛。
他有的時候真希望自己只是在稻草人的恐懼毒氣裡，一覺醒來，一切就都好了。
可惜生活往往不是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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