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發上，周圍擠滿了蝙蝠。
阿卡姆的大家，你們不用再費勁巴啦地搞什麼全蝙蝠陣容收集了，我這裡全都是。
甚至連芭芭拉和杜克都讓迪克開著影片電話和我聊天。
整個家庭現在瀰漫著一股很詭異的氛圍。
天吶，就好像我是什麼珍稀動物一樣——如果非要這樣算的話，那我覺得迪克才是，畢竟他現在的黑眼圈已經重到原地cos熊貓都活靈活現的程度了。
“所以……我們還有一個問題。”
迪克這麼說著，有些猶豫地問：
“小D……現在是和提米在一塊嗎？”
布魯斯聞言也把視線投了過來，他很關心自己孩子的下落，可「達米安」……
從小生活在刺客聯盟的「達米安」除了必要時候，他幾乎不會出現在哥譚。
而刺客聯盟又隔得實在太遙遠，當他們刻意想要隱瞞些什麼的時候，就連蝙蝠俠都沒法第一時間得知。
更何況，「達米安」更認同刺客聯盟那一套，來到哥譚時，除了例行公事挑戰一下蝙蝠俠，就是揪著「提姆」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其實從那個時候開始，布魯斯心裡就隱隱約約有了預感——或許這兩個孩子會走到一起也說不定，畢竟他們總是共享一個夜晚，共享一處哥譚的風景，尤其是在布魯斯所不知道的那段歲月裡。
獨自一人前往刺客聯盟的「提姆」究竟和「達米安」發生了什麼，也無人知曉，但唯一值得確認的是，他們視彼此為生命，互相糾纏著，死死緊握著，也永遠不願意放開。
而距離刺客聯盟那場大叛亂也過去了很久，久到塔利亞和拉斯早就不知被掩埋在了何處，久到妮莎都已經執掌刺客聯盟良久。
布魯斯嘗試過去探知聯盟叛亂的真相，探聽「達米安」的下落，可妮莎只是看著他，嘴角露出一個冷酷的笑來——
“「達米安」……他確實無愧塔利亞給予他的名字，但同樣的，愛情也讓他變得軟弱了。”
“無上的權柄，無上的榮光，他竟然全數拋卻，連斬殺仇敵也只是為了洗刷恥辱，自此再也消失得無蹤。”
“你的好兒子給我留下了很大的爛攤子。”
女人這麼說著，眼神如刀鋒一般銳利：
“離開吧，蝙蝠俠，這兒是刺客聯盟。”
“我並沒有像拉斯那樣賞識你，也不像塔利亞那樣，總會對你有幾分偏愛，此後，如非合作……”
“不要再來到這兒了。”
妮莎這麼說著，揮手送客。
尋找不到「提姆」，也得不到「達米安」下落的布魯斯疲憊地返回了哥譚，他沒法去看其他孩子期待的眼神，他只是想……
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裡，他失去了兩個孩子。
而現在，按埃莉卡的話，「達米安」現在似乎和「提姆」在一起。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是啊，他們在一起呢，每天都忙著黏黏糊糊秀恩愛。”
我比劃了下，很嚴肅地開口：
“你們根本不知道，很多時候我真覺得我才是個意外！他們兩個湊到一起眼神拉絲了肢體動作也多了，每次被他們擠在中間我都感覺我是個湊數的三明治內餡！”
我控訴著這對小情侶。
“天吶，他們怎麼這麼壞！”
斯蒂芬妮佯裝驚訝地叫出聲，配合著我。
我用力點了點頭。
“是哦，他們怎麼這麼壞！”
已經收拾好表情的傑森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過來，而大家也體貼地不去問他剛剛在幹什麼。
但我是誰？
我是什麼很貼心很可愛的寶寶嗎？
nonono，我埃莉卡才不是什麼天使寶貝，偶爾體貼一下就好了，大部分時候我還是習慣上躥下跳，werwerwer！！！
等等，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我摸著下巴，感覺有哪裡不太對。
“傑，很高興見到你，我還以為你接下來都打算一個人縮在被子裡開始嗚嗚大哭，然後第二天頂著紅彤彤的眼睛下來跟我們說……”
“我只是被該死的洋蔥襲擊了而已——”
我模仿著記憶裡阿卡姆騎士的語氣。
事實證明，這一招似乎對所有傑森都是通用的。
“到底是誰在說你是個乖寶寶的？”
傑森嘟囔了句，
“你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迪克頓時捂住了我的耳朵，一雙明亮的藍色眼睛直直看著傑森。
“天吶，布魯斯變成了雞媽媽，你就是鳥媽媽，你們兩個乾脆互相孵孩子得了。”
我得意地朝傑森做了個鬼臉。
“事實證明，你手裡的那個寶寶根本不是什麼天真無知的白紙，她壓根就是個邪惡得不能再邪惡的壞蛋。”
我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對啊，我是大壞蛋！”
嗯，我並沒有戳穿迪克捂住我的耳朵只是一種掩耳盜鈴的行為。
哼哼，我沒有提過的吧？
其實我的聽力還蠻好的。
對於吃瓜而言，這實在是再實用不過的一個技能了。
“你看，她甚至還在做鬼臉！”
紅頭罩控訴地指著我。
我把頭低了下去，肩膀一抖一抖。
——以為是哭了，其實是在憋笑。
迪克頓了下，戴上他不知道多少米厚的濾鏡，很嚴肅地看著傑森：
“別這樣小翅膀，埃莉卡還只是個寶寶。”
好吧，這下沒法反駁。
六歲確實是寶寶。
“我不是！”
我揮了揮手，
“我已經是個大孩子了。”
傑森“哼”了聲，
“只有小孩子才會說自己是大孩子了。”
他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好好長齊羽毛吧，小小鳥。”
我憤怒地扭過了頭去。
太壞了，紅棗頭！
我“哼”了聲，跑到了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那兒，決定不再理他。
“埃莉卡說得沒錯。”
斯蒂芬妮選擇溺愛。
“我們文藝青年上次和老爹和解的時候，眼淚都快把韋恩莊園淹了。”
又一次被揭了短的傑森：……
就在這時，布魯斯忽然輕咳了一聲，站出來控制住混亂的局面：
“好了，埃莉卡，你是怎麼到這兒來的呢？”
畢竟小孩身邊一個大人都沒有。
“啊，事情是這樣的。”
我想起自己是怎麼到這裡來的，頓時就有點惱羞成怒了。
我一定要和他們講講我的倒黴熊遭遇！！！
誰懂啊，只是出門買了瓶汽水，結局竟然是跨越宇宙，這樣下去，以後反派們乾脆買瓶汽水就能直接跨宇宙得了。
我叉著腰，一下跳了起來，踩到卡珊德拉給我遞來的板凳上，激動地比劃著。
“……然後我就過來了！！！”
我這麼說著，露出一副很委屈很可憐的表情。
“他到時候被揍了一頓，事情就結束了，那我呢？我要是無辜被打了一頓，那多不合理啊！！！”
我難得老老實實洗心革面一次，魔法師卻讓我輸得這麼徹底……！
哈哈哈哈哈！
（開啟小丑濾鏡）
不是阿卡姆那個小丑，謝謝。
我這麼想著，很憂鬱地從凳子上跳了下來，開始思考該怎麼回去。
“「達米安」和「提姆」會來接你的。”
被所有人用眼神示意的布魯斯又一次站了出來，主動承擔起了安撫小孩情緒的任務。
——哇哦，這個布魯斯顯得更溫柔平和點，並且語言系統似乎也是正常執行的。
“當然，我也是這麼相信著的。”
我哼哼兩聲，有些苦惱，
“就是不知道要多久。”
“我不想讓大家擔心。”
布魯斯遲疑著伸出了手，挼了挼我的腦袋。
“提姆既然還有這個宇宙座標的話……那麼他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你。”
說到這，他的聲音漸漸輕了下去：
“他一直都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
“我知道這點啦……我只是在想見到爸爸的時候我要怎麼狡辯……啊不對，是辯解才好。”
「達米安」不會生我的氣，畢竟錯又不在我，只是平時看不出來，但是他那個保護欲和控制慾簡直和我媽不相上下，可以稱得上一句王牌對王牌，說不定回家之後我就又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亂跑了。
“聽起來那個小惡魔也成了不錯的父親。”
傑森抱著胳膊，笑了一聲，
“我當時在刺客聯盟見到他的時候，這小子可真是一副討厭德行，怎麼，封建崽子有了孩子之後改變不少了？”
“對待家人算是吧。”
我想起我爸的做派，嘆了口氣道：
“雖然是被生活磨平了，但是面對攻擊依然會重拳出擊。”
當然，我爸那個社會化程度大家就不用指望太多了，他隨著年紀大了是心態平和了，不是行事風格變了。
“那也很不可思議了。”
傑森這麼說著，感嘆了句：
“鳥寶還是有辦法。”
我乾笑兩聲。
哈哈，我媽媽當然有辦法了。
如果一個家有一堆精神不穩定的，那麼就必須要有一個精神穩定的。
很顯然，我爸就是精神穩定的之一。
布魯斯沒有說話，我猜他是又開始感慨了。
畢竟自己的兒子漸漸成熟，甚至有了做父親的模樣，無論是誰都要唏噓幾下的。
我走到他跟前，安慰地搖了搖他的手。
唉，在爸爸媽媽來之前，我覺得，我得給他們做點聊勝於無的心理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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