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耍的日子過得很快，上學的日子永遠漫長。
距離學校被襲擊彷彿還在昨日，可轉眼間，我就已經背上了書包，生無可戀地和「迪克」一起去上學。
“小小鳥，想開點，至少你收穫了知識。”
今天負責送我和「迪克」去上學的是紅頭罩先生，他熱情洋溢地開著偽裝成普通車輛的蝙蝠系列同款車，並且在這之前擊敗了好幾個候選人，順利握上了方向盤。
“哪裡有芝士？我有點想吃雙層○士堡了。”
我淡淡地說著，彷彿參悟了人生哲學：
“生活生活，生下來就是為了活。我和老師也是一對跳跳虎，兩隻脆脆鯊，往那一坐，我們首先擔心的不是教育問題，而是會不會有哪個暴徒或者反派腦子一抽，忽然就來襲擊學校了。”
我嘆了口氣，滿臉愁容：
“說真的，我覺得我將來得考上哥譚大學才行，這樣我就可以去和那群人才做校友了——這樣哪怕不當超級英雄，我也能有個超級反派的學位打底。”
“那你的理想很遠大了。”
紅頭罩說到這，一個熟練地拐彎漂移。
說實話，我覺得這個行為就跟有些男孩子走著走著喜歡空氣投籃一樣，只不過別人空氣投籃沒有什麼危害，而傑森在這上演《速度與○激情》是真的能讓我吐出來。
不過我堅強地憋住了。
因為吐車上這個行為要罰二百……等等是二百嗎？
算了，嘰裡咕嚕說什麼呢，從傑森兜裡掏三百。
這樣付完罰款，我還能請「迪克」去吃冰淇淋。
“那我想吃那個最新款的薄巧聖代。”
和傑森道別後，「迪克」揹著書包，和我商量著這件事。
“可以啊。”
我掏了掏兜。
然後再一瞬間僵住了。
“你覺得冰淇淋攤的老闆會允許我刷卡嗎？”
我沉痛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小貓頭鷹雖然生活常識欠缺，但是在吃這件事情上，他一向做了很多功課。
“沒事的，我們可以讓「布魯斯」來給我們付。”
他看著我萎靡不振的表情，猶豫了半天，給出了一個合理的提議。
“啊……”
我想起每個布魯斯都詭異堅持的五美元零花錢，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沉。”
我嘟囔了聲，摸了摸「迪克」的腦袋，打算先和他進教室了再說。
在這裡，聽不聽課是一回事，但是有沒有好的態度，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畢竟是哥譚。
而這裡又是貴族學校，
一些刻板印象很濃重的地方。
其實第一天來就有人想欺負我和「迪克」，但是看到送我們來上學的布魯斯時他們就紛紛轉移了目標——我原本的計劃是把他們通通打服來著，但是如果能少一點麻煩，我也無所謂。
不過這不代表我在看到他們欺負另一個人時不會挺身而出。
別管是不是光明正大挺身而出的，你就說有沒有伸出援手吧！
我百無聊賴地在紙上圈圈畫畫，希望繼承一點來自我爸爸的藝術素養，但是很可惜，似乎在我這，只剩下藝術細菌了，不管怎麼樣，我所能創造出的大作就是兩個炫酷的火柴人打架。
就是那種快速翻動書頁，就能變成火柴人高燃打鬥現場的那種。
收下吧，這是我最後的畫技波紋了！
老師在黑板上講著知識，我一臉正氣地看著書，其實眼睛已經快要閉上了——但是……我忽然聽到了一陣細微的碎裂聲。
緊接著，是一陣巨大的爆炸聲！
不是吧，誰真的在學校搞藝術就是爆炸啊？！
臺上的老師熟門熟路地把書收起來，推了推眼鏡，很淡定地說：
“今天看來只能學到這了，同學們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話音未落，經過良好安全教育的哥譚人們熟練地開始尋找躲藏點，而我和「迪克」想了想，趁著一片混亂，溜出了教室。
我還是喜歡通風管道。
是的，我和「迪克」換上制服，就在學校的通風管道里穿梭著，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好像是阿卡姆暴動。”
我黑入學校及學校附近的攝像頭，看著學校裡發生的情況。
“哇哦，稻草人，哈莉和艾薇，哦，還有急凍人……等等，那個在另一邊一邊哈哈大笑一邊噴灑著醬料的是什麼東西啊！！！”
我崩潰地看著地面上那些詭異的東西，光是想想，就感覺噁心到快吐出來了。
天吶，難不成我傳承了紅頭罩的潔癖！
我閉上眼睛。
「迪克」和我擠在一起，看著電腦上顯示的那古怪的現場，忍不住開口：
“這已經不是有沒有潔癖的事情了……”
任由誰看到這麼多醬料花花綠綠鋪在地上，都會潔癖大爆發的。
“我們還要衝出去當一個勇敢的人嗎？”
我這麼說著，嘆了口氣：
“還是說我們去和哈莉還有艾薇聊聊天得了。”
“去急凍人那我怕你變成小冰棒，上次好不容易才把你解凍的，那種壞事不要啊！”
“為什麼不選擇稻草人？”
「迪克」有些好奇地問。
“因為沒有辦法對抗他的恐懼毒氣。”
我淡淡地說著。
“我怕我們倆到時因為恐懼說出點不太好說出口的東西。”
比如我寫的《愛在哥譚前》，《小鳥與牢籠》，《日*夜夜：刺客和紅鳥的**大作戰》……內容涵蓋了那什麼a○o，蛋糕叉子，hurtfort，花○症……
太羞恥了啊啊啊啊啊！！！
請家長離我的生活遠一點！
“總之，這些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
我猛地抬起頭，嚴肅地看著「迪克」。
“如果被他們知道我寫了這些……”
“我寧願直接跳進哥譚灣。”
“哇哦……”
「迪克」乾巴巴地感嘆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反應那麼大——小貓頭鷹不懂的，這不僅僅是關乎文學的問題，更是關於我的社死程度問題。
被揍了一頓沒什麼，問題是真的很羞恥啊！！！
看著小貓頭鷹那雙單純的藍眼睛，我嘆了口氣，憂傷道：
“等你到了我這個年齡就知道了。”
「迪克」：？？？
倒反天罡啊！
已經活了很多年的小貓頭鷹歪了歪頭，發現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不太理解現在的小孩在想什麼了。
“你也是小孩。”
我憐愛地看著一臉迷茫的小貓頭鷹。
“不過等藥劑研發好了，你也能慢慢長大了。”
——然後，去迎接你遲到的童年，少年乃至老年時代。
命運從你這裡奪走的，我們會將其歸還與你。
“如果你長大了，你想幹些什麼呢？”
我和「迪克」從通風管道鑽了出去，打算先去處理艾薇和哈莉那邊的混亂。
“我……”
小貓頭鷹頓了頓，像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過去在法庭的時候，生活只有無窮無盡的殺戮，他帶來死亡的訊息，並將其宣告，隨後毫不留情地掠奪走一條又一條鮮活的性命。
即使脫離那良久之後，在某些時刻，他依舊會想起那股冰冷的，痛苦的氣息。
要去哪兒？將來要做什麼？
這對於「迪克」而言，算是一個全新的命題。
“做你自己就好啦，沒想好也不要緊，時間長著呢。”
我從揹包裡掏出一罐除草劑，嚴肅地當著校園清潔工。
眼見小貓頭鷹一臉沉思，我寬慰著他。
其實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不用著急啦。
我看著「迪克」：
“等到那時候，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呢。”
你還有足夠多的時間去思考，一時間想不出來也不要緊，大家都會陪著你的。
我這麼說著，看著周圍越來越誇張的植物，忽然嘆氣道：
“有的時候真希望我是百○枯成精。”
“為什麼？”
小貓頭鷹熟練地割著草。
“因為只要釋放信○素，就可以直接把這些都枯掉了。”
「迪克」的動作頓了頓，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他猶豫了下，還是建議道：
“你當務之急就是不要再登上哥譚論壇。”
我撇了撇嘴。
“大不了我就去登隔壁大都會的論壇。”
我“哼”了聲，
“而且說實話，哪怕不登論壇，我的思路不也一直這麼放飛自我？”
我這麼說著，看著面前忽然出現的，憤怒無比的女人，心虛地把殺蟲劑藏到了身後，朝對方打了個招呼：
“嗨……”
毒藤女冷哼一聲，綠色的皮膚感覺已經要被氣成紅的了，她看著我，冷酷開口：
“又一隻小鳥？”
“你家長沒告訴過你，不要一個人出動嗎？”
我默了下，很誠懇道：
“有沒有種可能，我不是一個人出動呢？”
「迪克」在此刻忽然竄到了我的身前，而一襲灰白色的披風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裡。
“我一般是能群毆從不單挑的，抱歉了艾薇，我可能有點不講武德。”
我這麼說著，拉著「迪克」極速後退，而「布魯斯」也在此刻輕巧落地，用披風把我們遮了起來。
“或許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不是嗎？”
他從容開口。
而艾薇打量了他一會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來：
“天吶，你的衣品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正在一邊打完稻草人打急凍人，打完急凍人處理醬料王的布魯斯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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