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金鍊
沈星辭是在一個很偶然的瞬間開始懷疑的。
週三下午，她在工作室整理張遠案的卷宗，準備歸檔。歸檔是個瑣碎的活兒，但唐薇要求每個案子必須有完整的紙質備份——"電子文件會丟，紙不會"。
她把張遠案的銀行流水、合同影印件、經偵報告按時間順序排好，裝進牛皮紙袋。封口的時候，一張紙從袋子裡滑了出來。
是林小鹿之前查的那份公司圖譜——劉某某名下七家公司的關聯關係圖。沈星辭之前看過，沒太在意。張遠已經判了，這些空殼公司也被凍結了。
但她今天多看了一眼。
不是看劉某某，而是看其中一個公司——"明遠商務諮詢有限公司"。
這個名字她見過。不止一次。
她開啟電腦，調出之前所有的案件筆記，搜了一下"明遠"。
也許是因為那天的"教官心理畫像"文件。也許是因為別的什麼。
沈星辭沒有追問。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開啟電腦，在瀏覽器裡輸入了鴻瑞商貿的註冊地址。
高新區，某某路某某號。她搜了一下這個地址——是一個寫字樓，叫"創新大廈"。
和城南商業大廈一樣，這種寫字樓裡註冊了幾百家公司，大部分是空殼。
沈星辭把地址記了下來。
她沒有打算現在去。不是不急，是不能急。
但她在心裡給這件事定了一個時間線——最多兩個月。兩個月之內，她要搞清楚鴻瑞商貿的完整資金鍊。到時候是舉報是收網，看情況再說。
她關上電腦，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機亮了。顧行之的訊息："今天晚上吃什麼？"
沈星辭想了想，回了一句："隨便。你定。"
顧行之回了一個定位：一家新開的火鍋店。
沈星辭笑了。火鍋。上次吃火鍋還是閨蜜團四個人在唐薇家樓下的那家，林小鹿把毛肚涮老了三盤，周念被辣到灌了一整瓶水，唐薇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算賬。那時候日子簡單得多。
她把手機揣進口袋，關燈鎖門。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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