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張牌
回到市區是下午四點。
沈星辭沒有回家——直接去了顧行之的律所。
顧行之一路上沒怎麼說話——但他在開車的時候——用藍芽打了一個電話——
打給誰——沈星辭沒聽清——只聽到幾個詞——"安平縣""追蹤""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以後——顧行之看了她一眼——
"我讓人去安平縣確認一下——看有沒有人還留在那裡。"
"誰?"
"一個信得過的朋友。之前幫我追趙明軒的時候——幫過忙。"
沈星辭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到了律所——顧行之為她開了一個小會議室——
沈星辭坐下——拿出隨身碟——
沈明遠給她的——黑色小盒子——不大——拇指大小——
她的拇指摩挲著隨身碟的塑膠外殼——上面有細小的劃痕——用了很久的樣子——
這是她爸——在安平縣——一個人——整理了二十五年的東西。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隨身碟插進電腦。
文件不多——但——每個文件的命名——都很規範——像是專業的人整理的——
"渣值系統_V1_設計文件.pdf" "紳士俱樂部_組織架構.doc" "四位創始人_詳細資料.doc" "秦墨_運營記錄_" "第四個人_備註.txt"
沈星辭先打開了"四位創始人_詳細資料"——
文件不長——大概十幾頁——但——資訊密度很大——
四個人——四個角色——
蘇敏以為那是愛情——
其實是——
有人教出來的。
沈星辭的手指尖微微發涼——她動了動滑鼠——繼續往下看——
但她知道——那些標題——不是普通的文字——
每一個標題——都是一個人的人生——被改寫過的——人生。
第二張牌:金主——趙德山
職務:資金調配總監職責:管理殼公司網路、調配資金流向、建立離岸賬戶背景年代做貿易生意——有大量現金流轉經驗——擅長利用複雜金融工具隱藏資金流向——
沈星辭想到了之前追趙明軒時發現的——殼公司法人——離岸賬戶三千萬——
趙明軒——趙德山的兒子——
趙明軒做的事——跟趙德山——一模一樣——
殼公司——離岸賬戶——資金調配——
父子兩代——做同一件事——
沈星辭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很深的疲憊——
她在追趙明軒的時候——以為那是一個個案——
現在她知道了——那只是一個模式的延續——從父親到兒子——
二十五年前開始——到現在——沒停過。
第三張牌:掮客——秦墨
職務:商業運營總監職責:品牌推廣、客戶獲取、渠道管理、外部合作 背景:原名秦墨——無更名記錄——1993年透過周振邦認識沈明遠——
沈星辭翻到秦墨的詳細頁——
年齡——1968年——五十七歲——
比沈明遠小七歲——
學歷——某省財經大學——金融專業——
履歷——畢業後在一家金融公司工作——辭職後做自由投資人——1993年認識沈明遠——
"能遮蔽渣值"——沈明遠標註在秦墨的頁面旁邊——
"疑似擁有與渣值之眼類似的感知能力——但方向相反——我感知'渣'——他似乎能感知'弱點'。"
感知弱點。
沈星辭盯著沈明遠的這句話——反覆看了兩遍——
這是她爸的分析——二十五年的觀察——
他用的詞是"疑似"——不確定——但——沈明遠不是隨便用詞的人——
沈星辭想到了——秦墨在電話裡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精準地打在她的痛處——
"你不是受害者——你是獵手。"——打在她的自我認知上——
"天賦是遺傳的"——打在她對渣值之眼的信任上——
"你覺得呢?"——打在她對周唸的懷疑上——
秦墨——不是隨便說的——
他——看到了她的弱點——然後——精準地——利用了——
沈明遠的標註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字跡潦草——像是後來加的——
"注意——秦墨善於透過對話建立心理錨點——不要跟他對峙——他會把你的反應變成他的資訊。"
沈星辭看到這行字——
忽然覺得——
這是她爸寫給她的。
二十五年前——沈明遠逃走了——但他——一直在整理這些東西——一直在記錄——一直在分析——
像是——他知道自己有一天會把這些交給誰——
沈星辭的眼睛酸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繼續往下翻——
第四張牌:軍師——身份不明
沈明遠的文件裡——第四個人的資訊——最少——
"第四個人——軍師角色——負責戰略規劃、風險控制、危機應對——我從未見過他的真實面目——我們四個人開會的時候——他永遠不出現——透過電話或者信件傳達意見——"
"秦墨和趙德山見過他——我懷疑周振邦也見過——但我——沒有。"
"我對這個人——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但——四個人中——他是最不可預測的一個。"
沈星辭關掉了文件——打開了"第四個人_備註.txt"——
文件很短——只有三行——
"軍師——性別不明——年齡不明——姓名不明。" "疑似在系統設計階段就介入——比秦墨更早知道渣值之眼的遺傳特性。" "他可能是所有人中——第一個發現渣值之眼價值的人。"
沈星辭盯著最後一行——
第一個發現渣值之眼價值的人——
比秦墨還早——比沈明遠還早?
沈明遠設計了渣值系統——但他是在設計過程中——才發現渣值之眼的——
如果軍師比沈明遠還早發現——
那——軍師是什麼人?
沈星辭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
她閉上眼——讓那些資訊在腦子裡沉澱了一會兒——
四張牌——
教官:周振邦——冷酷的心理操控者—— 金主:趙德山——父子兩代的資金洗白者—— 掮客:秦墨——能感知弱點的商業操盤手—— 軍師:身份不明——二十五年從不露面——
四個人——四個方向——
她需要——一個一個地——拆掉。
顧行之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看到了?"
"看到了。四個人——教官、金主、掮客、軍師。軍師身份不明。"
"連你爸都沒見過那個人。"
"是。"
顧行之把咖啡放在桌上——
"趙德山——我可以追。他有殼公司——有離岸賬戶——有資金鍊——從趙明軒的線索倒推——應該能挖到更多。"
"周振邦——怎麼查?"
"心理諮詢師——辭職後做培訓——這些資訊可以透過行業資料庫查——唐薇能幫忙。"
"秦墨——"
"秦墨——最難。他沒有實名資產——沒有固定住址——像水一樣——流到哪裡都是——但你抓不住。"
"軍師——"
"軍師——"顧行之看著她——"我們先——看看U盤裡有沒有更多線索。"
沈星辭重新打開了"秦墨_運營記錄"——
Excel表格——1995年到1998年的運營資料——
客戶數量、講師數量、培訓課程列表、客戶來源渠道、收入和支出——
沈星辭快速瀏覽——
客戶數量——1995年——87人—— 1996年——312人—— 1997年——756人—— 1998年——1204人——
三年——從87到1204——
翻了將近十四倍。
講師數量——1995年——12人—— 1996年——34人—— 1997年——58人—— 1998年——89人。
沈星辭看著這些數字——
一千兩百多個"客戶"——
每個客戶——背後是一個人——一個家庭——一段被操控的關係——
八十九個講師——
八十九個學會了"如何建立情感依賴""如何操控決策"的人——
這些人——二十五年後——
還在不在?
還在不在做同樣的事?
沈星辭把U盤裡的文件全部複製到電腦上——
然後——拔掉了隨身碟——
她把隨身碟裝進口袋——手指在口袋裡——捏了捏——
黑色的塑膠外殼——還在手心裡——
"這些資料——我要給唐薇看。"
"給她看?"
"她是律師——她知道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哪些是證據——哪些只是資訊。"
"行。"
沈星辭站起來——
"顧行之——還有一件事。"
"什麼?"
"軍師——沈明遠說——他從未見過軍師——秦墨和趙德山見過——周振邦可能見過——如果我們要找到軍師——"
"需要從秦墨或趙德山身上——開啟缺口。"
"對。"
顧行之看著她——
"你打算怎麼做?"
沈星辭想了一下——
"先——穩住我爸——讓他在永安住好——然後——回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該上班上班——該查案查案——"
"不主動找秦墨——但——讓秦墨以為——我還在安平縣——以為我還在找我爸——"
"然後——暗中——查軍師。"
顧行之點了一下頭——
"你越來越會佈局了。"
沈星辭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學會了佈局——是——我沒得選。"
沈星辭走到門口——
"明天——把隨身碟的內容整理一份給我——標註重點——我發給唐薇。"
"好。"
"還有——"
沈星辭停了一下——
"安平縣那邊——你朋友去確認的結果——告訴我。"
"會告訴你的。"
沈星辭點了點頭——
她出了律所——
外面——天已經黑了——
路燈亮著——車流如常——行人匆匆——
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但——
沈星辭知道——
安平縣那隻蟬——已經脫了殼——
現在——該翻牌了。
四個人——
四個方向——
一張還沒翻出來的底牌。
如果您覺得《我是渣男大剋星》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463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