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保持鎮靜反問道:“敢問這話從何說起。沒有證據您可不能含血噴人。”
明明白白的槍擊案擺在眼前,平時高貴優雅的有錢人們再也裝不了體面,宋少從人群中站出來帶頭指責阮檸。
“除了你一個在座哪位不是家裡有頭有臉的人家,我們難道會找人自己殺自己?!”
阮檸一時氣的面龐漲紫,沒吐出一個字。
她還以為被人抓住了把柄,搞了半天還是天龍人刻進骨子裡的出身論在作祟。
遊艇上的少爺小姐們大多是富了幾代的老錢世家,他們從祖輩起就習慣了高出眾人一等的特權生活。
他們雖然平時會看在別人的面子上客氣結交一些出身遠不如自己的朋友,一旦觸及到他們的核心利益,豪門子弟的傲慢、優越感和排他性便赤果果的暴露出來。
這份核心利益便是安全。
有錢人不缺金錢、不缺快樂、不缺優越,他們什麼都不缺,前提是一切建立在生命健康之上。若生命受到威脅,就是再多的快樂也無法享受,所以他們把自家性命看的比什麼都重。
他們從小知道自己血統高貴,跟外面地裡刨食的貧民、賤民是兩個物種。後者只配遠遠仰望他們,永遠不配出現在他們面前。
但加利曼的幾聲槍響擊碎了他們幻想,原來他們的天堂如此不堪一擊,甚至最劣等、最卑賤的b國賤奴也能輕易接近他們的身邊!
更可氣的是,還讓這個b國賤奴逃跑了!
世界上最高貴的人被低賤的人偷襲,差點死在他的槍下,還什麼懲罰都沒有讓人跑了,光想到這點就足夠他們氣的雷霆大發。急需一個出氣筒發洩他們世界觀坍塌的狂怒。
宋少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怒火,擋住阮檸面前光,像在阮檸用陰影劃出一座牢獄。
“你為什麼要勾結匪徒害我們?你居然跟最低劣的b國賤奴混在一起,你不配做a國人!賣國賊!”
宋少的話像個火星子,瞬間點燃了富三代們壓抑心中的怒火,大家拋開面子七嘴八舌把心裡話說出來。
“船上肯定不止一個殺手,絕對還埋伏了好幾個專門盯著咱們!”
“最近b國鬧的厲害,他們一定是想報復,抓咱們逼迫a國z府。”
“沒錯,我們家裡有幾個部長、幾個主席,抓我們比打仗容易多了,肯定是衝著咱們來的.”
“就是這樣,他們一定收買了不少人,精心策劃了這起謀殺案。說,你收了他們多少錢,還有多少同夥。”
荒誕不經的謠言迅速在大廳蔓延開來,平日凡事漠不關心的富n代們頓時打起精神,神經兮兮地逼問阮檸,同時盯著四周,生怕某個角落又冒出一道冷槍把他們擊倒。
阮檸氣的心跳加速,快要抑制不住自己。
“現在兇手還沒找到,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我跟他勾結。就算上法庭還要先拿證據呢,你們不能紅口白牙汙人清白。”
阮檸緊張到困難呼吸。
她像一隻綿羊掉進了周圍全是毒蛇猛獸的絕境,手指緊緊捏住摳出了血。
只要她咬死不認,沒有證據誰也定不了她的罪。
a國是法治社會,她堅持無罪最多倒黴讓這些少爺小姐出氣罵一頓,忍忍就過去了。但是換得一個正直勇敢的人生機,她覺得很值。
況且步宸的遊艇大到走兩步就是監控死角,現在又是月黑風高,少爺小姐罵的再厲害心裡也明白加利曼早逃之夭夭了。
“你的出身就是你的罪證,你一定是叛黨餘孽,來人,把她抓起來。”
宋少大聲呼喝。
“慢著。”
一直站在人群后冷眼旁觀的步宸突然開口,眾人驚愕地望過去。
步宸幽深不明的眼睛僅落在阮檸一人身上,微涼的目光相觸,竟讓她感覺到臉上有一絲燥熱。
阮檸清楚槍擊案發生的時候,步宸站在她面前全程目擊了經過,想糊弄他沒那麼容易。
這隻狐貍比滿船酒囊飯袋富n代難纏的多,她暗暗拿出開庭的陣勢,迎接這隻老狐貍。
宋少見全場最有分量的人說話了,立即弓腰湊到他面前建議:“宸哥,這小妖精絕對背後不乾淨,你要是心有不忍就交給我。小弟一定幫你處理的乾乾淨淨。”
周圍人一跟過來點頭附和:“宸哥,把她抓起來就什麼都招了,說不定還能抓到同黨。別猶豫了快下令吧。”
阮檸屏住呼吸,眼皮突突跳動,想從步宸的表情中捕捉他內心想法的蛛絲馬跡。偏偏步宸天生眸子比別人淺,像一面鏡子把人照進去看不清答案。
阮檸只能看到他嘴角噙著笑,縈繞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額頭緊張到滴下一粒汗珠。
步宸站在人群之中,身後跟著一群富家子弟,像統領世界的王者。顯然後面的人也把他當成了首領,跟阮檸一樣緊張地等待他的宣判。
步宸忽然一笑:“宋少,你家的直升機來了,該回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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