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急匆匆貼到步宸身側,眼睛瞪的極大,額頭青筋突出:“宸哥,你看清楚。這女的是勾結外賊,是加利曼同黨!你問都不問一句就直接放過她?”
步宸眸色下沉,眼縫微微收窄:“誰看到了加利曼?加利曼不在b國待著,跟槍擊案有什麼關係。”
步宸一句話既是蓋棺定論,又是警告。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是啊,今晚的事若聲張出去,不是做實了加利曼被a國扣押的傳聞嗎。
在座的有幾位家裡長輩都是政壇舉足輕重的大佬,大家捏一把汗,差點給家裡惹了大麻煩。
“您的意思是不追究了?”宋少啞著聲音不敢置信,指著阮檸的腦袋竭力大喊:“連這女的也不審問了?你不要被她的美色迷昏了眼。這女的絕對有問題,說不定晚上睡會突然給你一槍!”
步宸鋒利的下頜線猛然繃緊,現場氛圍突然冷了三度。
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心想宋少真是不怕死,惴惴不安的等待步宸老大的震怒發作。
然而,預想的狂風暴雨並沒有到來,步宸悠悠轉過頭,語氣不輕不重:“你有什麼證據,還是你在現場?警察都沒破的案你一口咬定是加利曼?”
阮檸嘴角扯出一抹微不可查的譏笑。
“宸、宸哥……”宋少被步宸一連串質問逼的六神無主,還嘴硬著死咬阮檸不放,“宸哥,我全是為了你好。這女的不是我們圈子裡的人,你不能光憑她的一面之辭就信了她,防人之心不可無哇。”
在場嘉賓無不默默贊同,宋少這句話說到他們心裡去了。
雖然他們平時會一擲千金討小情人歡心,但是心裡一條內外界限分的清清楚楚。
任小寶貝長的再絕世美貌,一旦涉及到自身安全,富三代們便會毫不猶豫剪除。說白他們就是一個能逗樂的玩伴,玩膩了就換下一個。犯不著為了一個稀奇玩意拿身家性命開玩笑。
步宸懶懶看了宋少一眼:“你是說,我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
這話說出來猶如萬箭穿心,宋少嚇傻了,立即低下頭拍自己的臉,道歉把剛才的話吃下去。
“宸哥、小弟絕沒有這個意思,您千萬不要誤會。我就是擔心留她在身邊是個禍害。您千金貴體要是有個什麼閃失叫我們怎麼辦。”
周圍的人不少靠步宸帶著發財的富少小姐也站出來附和:“是啊,宸哥。說白了你就是我們的老大,換別的事您一句話我們絕不廢話。唯有這個女的絕對不能留。這次算走運躲過了槍擊,萬一下次呢?”
“還有下次?”
步宸歪了下修窄立體的頭顱,眼裡醞釀出一場風暴。
“沒有沒有沒有!您一定會平安無事,哪有下次。”人們立馬搖頭,懊悔怎麼說都是錯,又惹宸哥不高興。
說來說去都是這個小蹄子不好,大家把一肚子憋屈砸向阮檸。
仇視的目光像刀片一樣飛向阮檸,阮檸抱著胳膊退到牆邊,面朝窗外,不去理大廳的是是非非。
步宸撥開眾人,走到阮檸身邊,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赫然牽起阮檸的手。
阮檸表情凝固一瞬,想要抽回卻被步宸緊緊握住。她不悅地用兩人才聽得清的聲量警告步宸:“你要幹什麼,放開我。”
步宸不言不語,摟著她在周圍震驚的眼神中緩緩走上樓。
大家看著兩人優越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這還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步宸嗎?
步宸理智冷酷,萬事利益為先,絕不會為了美色耽誤正事。可他不顧全場非議我行我素只為帶走一個貧民窟丫頭!
步宸臥室房門關上,阮檸羞紅臉慌忙甩開他的手,全身都在牴觸:“放開我,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房間沒有一人,步宸外人面前寵辱不驚的表情,本是淺色的瞳眸陰鬱漆黑,如外面幽深寒冷的夜海。
步宸抓著她的纖細的手腕力道收緊:“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放開,弄疼我了。”阮檸痛的眉頭擰起,努力掰開發紅的手腕。
她並不意外步宸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機,就像她也能看穿心機深重的步宸某片真實的內心。
他們從某種程度像同類人,總是能不費力地看穿彼此的偽裝,並且達成某種默契。
當她知道加利曼的身份後立刻判定此事絕對跟步宸脫不了關係。其中的細節她沒有深究,但是阮檸篤定,能影響國際輿論的關鍵性人物,也只有步宸敢藏在自己的遊艇上。
事實上,她之所以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與眾人對峙,賭步的就是宸對自己不言自明的情愫。
她賭對了。
阮檸纖細的手指無意思地撩起耳邊幾縷烏黑的髮絲,懶懶湊到步宸耳邊,溫熱的氣息和帶著鼻音的輕笑,像勾人的琴絃,撩人又纏綿。
“說吧,你想要什麼。”
阮檸很坦然。
正如她開始跟步宸商量好的那樣,兩人只是純粹的各取所需的關係。
她既然已經拿到結果,現在是她該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步宸的薄唇微微上挑,揚起一抹慵懶的笑意。
他深邃莫測的瞳眸像品鑑一件絕世珍寶一樣描摹著阮檸冷漠無言的小臉,似在呢喃似在自嘲。
“什麼時候我們之間的關係能不止是利用與交易的關係。”
阮檸眼皮不眨,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如果沒有交易,我會出現在遊艇上嗎。”
步宸輕笑:“你認識他?”
阮檸搖搖頭:“不認識,第一次見而已。”
“不認識你為什麼幫他?”
阮檸抬眸看著步宸不怒但陰沉的臉,彷彿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他霸道獨裁的父親,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只是看不過去一個正直無辜的人受難。”
“你們其實心裡也清楚,b國人一點錯也沒有。他們只是要要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步宸眉頭略壓,用一種不認識的眼神重新評估著阮檸。
“所以你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叛國?”
阮檸努力壓住嘴角的嘲笑:“所謂叛國罪不是你們當官的一句話的事嗎?能讓加利曼從船艙逃出來,步公子的安保也不怎麼樣嘛。至少他現在是消失的乾乾淨淨,人賬兩銷了。”
“好。”步宸拍起手掌,掌聲回想在空曠的房間,每一聲都聽的人心驚肉跳,房內室溫驟降三度,“我的阮小姐原來是位正直勇敢的國際主義戰士。”
他突然撲倒阮檸把她摁在床上,烏青的髮絲四散鋪滿船上,他像隱隱發怒的猛獸,尖牙白森森的銳利寒光,“既然要當英雄,總要付出一點代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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