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罵夠沒有?」索倫怒極反笑,淡淡問道。
眾人臉色一怔,冷哼坐下。
盧佛斯李科瞥了索倫一眼,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這小子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全然不把怒罵放在眼裡。
反倒襯托出拍案而起的梅森三人,像是氣急敗壞的小丑。
廳內,
各家族數十名親信扈從,齊刷刷望向索倫,眼底帶著一抹鄙夷或輕視。
席間,有扈從暗中對視一眼,冷笑道:
「這小雜種命真好。」
「伯爵大人真是急昏了頭,怎麼能冊封一個野種當私生子呢?」
其他各家扈從聞言,紛紛點頭附和:
「連維水都能當騎士,這次萊克家的臉面算是丟盡了。」
咚——!
拳頭重重砸在地上,瞬間打斷周遭譏諷笑聲。
「我草你們!」羅南臉色猙獰,一把掀了桌子。
丁零當啷——桌上餐具酒食散落一地。
「你們這幫混蛋!」
羅南胸口起伏不定,怒視一幫嘴賤的扈從,厲聲怒喝:
「索倫臨危受命,帶著我們兄弟冒死逃出暮谷鎮,一路被戈弗雷瑞克追殺,歷經磨難才成功召集聯軍!」
「他也救了你們各家老爺一命,現在聯軍剛彙集,你們卻翻臉不認人!」羅南指著一群狗腿子,暗罵狗主人:
「你們的榮譽和良心呢?都他媽讓狗吃了!剛才是他媽誰說的?有種站出來!」
「羅南!」艾蘭登臉色陰沉,強忍心中怒意,抬手按住羅南拔劍手掌。
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眼角猛地竄出一道人影。
「該死!怎麼把他忘了…」艾蘭登叫苦不疊。
科爾眼神暴戾,一聲不吭竄上桌子,拔劍劈向謾罵扈從。
扈從猝不及防,被一劍砍中脖子。
「剛才你說索倫是什麼?」科爾側頭做聆聽狀,殘忍一笑:
「怎麼不說了?」
扈從瞪圓眼睛,張了張口,血比話更快湧到嘴邊。
咔!長劍從頸骨中拔出。
扈從捂住噴血的脖子,身子無力地向左一斜,噗通砸在地上。
大廳內一片死寂……
各家扈從神色驚駭,沒想到索倫手下這幫人竟然一言不合,就敢拔劍行兇。
「剛才還有誰罵我兄弟是雜種的?」科爾笑容猙獰,盯著臉色煞白的年輕侍從:
「有你一個,我沒說錯吧?」
侍從臉色驟變,伸手想要拔劍。
噗呲!一柄利刃從胸口穿出。
侍從渾身顫動,驚恐望向貫胸長劍。
博迪克目露兇光,一腳踹倒侍從,低頭啐在那嘴賤死人的臉上。
作為宴會主人的加勒特凱恩臉色驟變,心中卻暗笑不已。
「快、快攔住他們!」加勒特沉聲命令道。
——噌噌噌!
四周劍刃出鞘聲此起彼伏,一幫凱恩守衛與各家扈從慌忙拔劍。
「誰來受死!?」迪倫神色猙獰,挺劍暴喝道。
芬恩與派普頓咬牙切齒,揮劍劈向貴族走狗。
「拿下這幫混蛋!」扈從們嘴裡亂糟糟叫罵,但大多出工不出力。
各家扈從互不統一,剛才死的又不是自家人,何必要和一幫亡命徒拼命。
一幫凱恩守衛吃過虧,見識過羅南等人的瘋狂,此刻成為進攻主力。
叮!叮噹——
廳內長劍碰撞聲響作一片。
主桌上,
貝特·瑪林索幾人目睹科爾幾人瘋狂模樣,轉頭呵斥道:
「索倫!你坐視手下行兇,該當何罪?!」
狺狺狂吠。
索倫面不改色,連聲反問道:
「你我同為伯爵封臣,你有何權力拿我問罪?」
「聯軍才剛剛組建,幾個扈從竟然敢侮辱謾罵騎士和監軍,試問他們又該當何罪!?」
瑪林索幾人啞口無言。
平民辱罵騎士會受如鞭刑割舌等刑法,但在軍中,軍法更加嚴苛,扈從老兵膽敢辱罵騎士,死罪難逃!
剛才若是換他們被幾個小扈從辱罵,眾人下手只會比索倫更狠!
索倫神色冷峻,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你們如果管不住自己的狗,那就別怪我宰了那些畜生!」
此刻瑪林索等人心中又驚又怒,沒想到這私生子變化竟然這麼大。
加勒特凱恩默不作聲站起身,本能想要離瘋狗遠一點。
啪~!
索倫一把抓住老凱恩手臂,右手按住腰間短劍柄,笑容森然:
「凱恩大人這是要去哪啊?怎麼?剛才被殺的是你的人嗎?」
加勒特凱恩笑容微不可查的一滯,心中驚疑不定。
「索倫爵士誤會了……」他笑容可掬,矢口否認。
「我開個玩笑而已,坐下慢慢說~!」索倫面帶笑意,手中卻粗暴一拽。
加勒特笑容不變,被拽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索倫輕笑一聲,抬手拍了拍老頭手臂:
「手下兄弟的脾氣,凱恩大人也知道,還望見諒。」
這老東西從自己坐下開始,就開始暗中使絆子。
他暗中種種行為,無外乎是想要激怒自己和手下兄弟,與各家爵士之間起矛盾。
加勒特凱恩面上笑容不減,心中卻提心吊膽。
在座諸位爵士一臉不解,他們不瞭解索倫行事風格。
但他毫不懷疑,索倫這混蛋是真敢一劍宰了自己!
加雷斯·坦普爾看著老凱恩色厲內荏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不屑。
有些老東西錦衣玉食習慣了,反倒越活越怕死,心中早沒了膽氣。
「索倫,讓你的人收手吧」,李科臉色緊繃,一改往日臭脾氣,溫聲勸道:
「大敵當前,咱們還在此內鬥,只會便宜了威廉瑞克。」
「收手?哼~」索倫笑意發冷,淡淡問道:
「我選你作聯軍統帥,結果剛才他們侮辱我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讓他們住口?!」
盧佛斯·李科啞口無言,無奈嘆了口氣。
瑪林索幾人剛才出言不遜,確確實實有錯在先。
他們心中滿是輕視與高傲,忽略了索倫如今已不是賤民,而是一個騎士。
騎士榮譽不容輕辱!
「這件事沒完…」索倫冷眼掃過眾人,揚聲命令道:
「科爾!」
清冷聲音傳入耳中,
科爾手中長劍猛地一頓,劍刃停在倒地扈從脖頸,緩緩收回。
險死還生,
扈從一臉後怕,急促喘息著,渾身更是止不住地顫抖。
迪倫幾人臉色陰沉,令行禁止收起劍,恨恨啐了口唾沫。
衝突戛然而止。
廳內氣氛緊繃又壓抑。
各家族親信扈從握緊長劍,個個目不轉睛地盯著一幫瘋狗。
索倫緩緩站起身,隨手拿起桌上護手甲,身上甲衣隨動作發出金屬摩擦聲。
廳內鴉雀無聲。
以盧佛斯·李科為首的八家爵士,目光統一聚焦在索倫身上。
「當日,瑞佛雷伯爵賜我族戒血書,他命我召集封臣,並授我監軍之權,持族戒擔任監軍,監督眾人馳援平叛!」
索倫昂首挺直脊樑,冰冷目光掃視全場,朗聲問道:
「此為伯爵親口命令,何人敢有異議?!」
清冷鏗鏘的質問聲迴盪在整座大廳,壓得眾人心頭一窒。
一眾爵士心中雖有狐疑,但無人敢出言辯駁。
如今伯爵人在威廉瑞克手裡,真假無人可知。
但如果確有其事的話,現在公然否認索倫,便是忤逆封君,視同叛逆之罪。
眾人默然無語,不再提族戒與監軍之事。
誰知索倫目光一轉,如利刃般刺向梅森·賽弗恩,冷喝道:
「賽弗恩!」
當眾被直呼姓氏,梅森·賽弗恩心臟猛地一緊。
他佯裝鎮定,直視咄咄逼人的私生子。
咚~!
索倫一腳踹開擋路椅子,身上重甲鏗鏘作響,冷喝道:
「你當眾辱我為野種,貶我血脈不潔,肆意折辱我騎士榮譽!」
「既然你剛才口口聲聲以七神教義說事,那今天咱們就以七神意志,判斷你我是非!」
「依照維斯特洛貴族千年慣例,騎士榮譽絕不容玷汙!」
一幫狗孃養的,還以為自己是前身那可憐孩子!真當老子還會像以前一樣,能被他們任意欺辱?!
當眾高聲宣告挑戰事由。
索倫臉色冷若寒冰,舉起右手鐵護手甲,甩手砸在梅森·賽弗恩臉上:
「我索倫·維水,正式向你發起榮譽決鬥!」
話音未落,廳內瞬間一片譁然!
加雷斯·坦普爾目光灼灼望著私生子,忍不住喝彩:
「有種!」
杰特莫雷幾人愣在原地,看著滿身鐵血戾氣,氣勢狠厲懾人的私生子,一個個心中驚疑不定。
這還是昔日那個唯唯諾諾、任人拿捏的憨厚私生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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