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憋了一股氣回到家裡, 結果一回到家就被他那便宜爸給叫進了書房，開始長篇大論說一些人生經驗心靈雞湯，李鶴不明所以, 以為他便宜爸這是例行公事教育兒子。
但緊接著, 市長彷彿不經意間就提到了陸承：“你和陸承兩人, 是怎麼認識的？我之前怎麼都沒聽你說起過呢？”
說完後還喝了口熱茶, 面容隱在霧嫋嫋的茶氣之後, 李鶴看不真切對方的表情。
但李鶴也不是個傻的，他在聽到這問話的時候, 就悄摸給陸承發了條資訊：【別出聲。】
下一秒, 他直接打了個電話給陸承, 開的擴音。
李鶴裝作吊兒郎當的樣反問：“爸, 您剛剛說什麼呢？我沒聽清楚。”
市長只得再次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這次李鶴“哦”了一聲, 開始編了：“您說他呀！我兩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之前我出去玩, 剛好有朋友攛了個局，我就去了，結果誰知道碰上這小子了, 我兩擱那玩骰子，互相較勁來著, 這不就認識了嘛。”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我跟您說幹嘛呀, 再說了, 我和他交情啊，也不算深, 平時也就在群裡偶爾聊兩句，私下裡交情也就那樣。”
“要不是他這回來我們市，我兩又剛好遇上了, 也沒今晚這檔子事了。”
市長聽完後臉上表情微動，應了一聲後又開始問道：“不過我聽說那孩子，打算這兩天回去？”
李鶴聽到時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時候放出的訊息，他怎麼不知道啊……
而另一邊聽到這問題的陸承則勾起了唇，明顯心情不錯。
【你和他說，我爸幫我訂了後天傍晚六點的機票回儒市。】
李鶴照實說了後，他那便宜爸只是淡定喝茶並且很快就讓他離開了，李鶴也不知道對方打什麼主意。
掛了電話後，陸承環視了一遍租的新房子，滿意地點點頭，這是他為了符合人設特地換的房子，就在徐莉那個別墅小區裡。
他隨便收拾了一下，訂了個凌晨的鬧鐘後很快就上床睡覺。
到了凌晨，鬧鐘響的時候，陸承也很快醒來，按滅鬧鐘之後，玩偶的童聲很快又響起。
這一次的同化進度還是百分之十，理由是陸承今天又出現了言語粗俗的行為。
陸承估摸著可能是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說了句髒話吧，沒怎麼在意，聽到52%的進度後就又睡了過去。
李鶴在旁邊當捧哏，搗了陸承一肘子：“先生興致好帶你免費玩，你怎麼嘰嘰歪歪那麼多話呢。”
章先生溫和一笑：“許久沒出來活動筋骨了，想著出來打幾球，也不知道你們年輕人喜不喜歡高爾夫。”
陸承沒搭話，李鶴則順著對方的話奉承了兩句。
一行幾人先去包廂裡坐了會，期間白頭髮一直沒開口說到正事，陸承也不著急。
坐了一會後，白頭髮提議去後面的球場打幾球，於是一行人出發去了球場。
人數比較多，安排了兩個車，陸承和白頭髮坐一輛，徐莉和李鶴坐一輛。
車上，白頭髮問陸承：“昨天小侄說想在理餘市取經，這幾天是否有了些收穫？”
陸承目光望向寬闊的綠茵球場，和他打太極：“我覺得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政務高效，人文宣傳我們儒市也有，但不知道為什麼效果就是沒有你們理餘市好，可能你們這整體的居民素質比較高吧。”
白頭髮但笑不語。
到了一處遮陽棚附近，一行人下了車。
直到這時候，白頭髮才重新撿起剛才的話頭：“那小侄在這裡，有沒有什麼比較特別的經歷？”
陸承目光閃了閃，不確定白頭髮想問的是不是那個意思。
但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什麼好忌諱的，大大方方把自己那個玩偶的來歷添油加醋說了出來：“特別的經歷？你還別說，真有。”
說著，陸承就從褲兜裡掏出了之前孫明偷偷塞給他的那個塑膠玩偶，把它舉到白頭髮面前晃盪了兩下，讓他看得更清楚些：“諾，就這個。之前半路上遇到個小女孩，她看我帥氣，非要送我的，攔都攔不住，不讓送還哭。我迫不得已就收下了。”
說到這，陸承好奇地看了兩眼白頭髮穿著白色長衫空蕩蕩的身側：“我看你們理餘市好多人都有這玩意，怎麼，這是城市文化？你身上有沒有啊？”
白頭髮側頭意味深長看了陸承一眼，直截了當回答：“沒有。”
陸承“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他說沒有，這可能是真話，也可能是假話。
如果是白頭髮是玩偶的幕後人，那他一定是對玩偶做了什麼，才能讓玩偶有了懲罰監測的功能。
而且這玩意的傳播肯定是需要媒介的，白頭髮不可能一個人一個個把那些玩偶逐個施法，然後再把他們投放到兩家玩偶店鋪吧？
理餘市幾百萬人口，要真這麼折騰，007工作制都不一定忙的過來。
所以陸承更傾向於，白頭髮剛才沒說實話。
但看白頭髮的一身白色長衫，確實也沒有口袋能放玩偶，難不成是項鍊款的掛在脖子上？
長衫的領口到了脖子上面，陸承看不到對方是不是戴著項鍊，這點目前還沒法證實。
因為心裡一直想著這事，所以之後打球的過程裡，陸承也一直沒怎麼認真去打，都是隨便打了兩下，不過他之前學過一點，所以打的還算有模有樣，進了幾個。
機會很快就來了。
中途有侍者端著一些點心零食和飲料過來，陸承端起自己那一杯飲料，站起來走了兩步。
他看準了地上有一個小凸起，特意往那裡走了兩步，結果“不小心”被絆倒了。
恰巧地是，他又“正好”倒在了白頭髮旁邊，手裡的飲料一歪，全潑到了白頭髮脖子胸口那一塊地方。
陸承當即就懵了：“章先生，這……不好意思啊。我剛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滑了一下，沒站穩，不是故意的。”
是有意的。
陸承作勢想拿紙巾往白頭髮身上招呼，幫他擦一下，不過被白頭髮躲過去了。
陸承訕訕地收回手，表情十分心虛：“那什麼……您要不要先回去換套衣服？”
白頭髮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隨後，他看了一眼陸承剛才踩的那塊地方，自然也看到了那塊不明顯的小凸起。
於是叫來旁邊跟隨的侍者，聲音冷硬地吩咐道：“讓你們經理把這塊地方平了，下次再有這種失職，他就該換個崗位了。”
這是陸承見到白頭髮以來，第一次看到對方露出生氣的模樣。
不過，陸承一點都不驚訝。
寬容大度仙風道骨只是人設罷了，一旦真的被觸及了利益，比如昨晚上陸承想開他面前的那瓶酒，比如現在當眾被人潑了一身，對方很快就會破防。
見到人坐上了車，陸承也心虛地想找補一般跟了上去。
“我陪您去一趟吧，畢竟這也是我的過失，太對不起了。”
白頭髮點頭之後，陸承麻溜就上了車。
他倒要看看，白頭髮這身長衫底下，到底有沒有玩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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