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搜查
須廣北和鹿島鏡澄再次從便利店進入地下隧道,隨著行程逐漸深入,他們居然看到了亮光!
主路岔道附近的地上立著一個強光手電,像燈泡一樣照亮周邊的區域。這裡如今明亮得不可思議,和之前調查時黑漆漆的環境對比鮮明。
一架人字梯立在狹窄的隧道內,淺井夕雲爬上梯子,拿著小手電仰頭檢視天花板,綠野嵐風在下面推著人字梯緩慢向前滑行。
沒錯,這個人字梯居然是梯腳裝有滾輪的款式,十分方便。在有其他人攙扶梯子的情況下,可以把滾輪裝上,免於使用者在想要移動位置時爬上爬下的困擾。
須廣北突然想起剛開始尋人時手電筒都不知所蹤的事情:“太好了,你們在哪找到手電筒的?”
綠野嵐風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手電筒都埋在地窖裡,足足一袋子手電筒……”
“啊?”須廣北愣住。
“甚至埋在最深處,如果不是我們謹慎,把整個地窖都挖空,有可能會錯過。”綠野嵐風感嘆。
“對呀。”淺井夕雲語氣憤憤不平,“全教學樓的手電筒都在那裡了吧!”
【線索:被埋在地窖裡的手電筒】
[不,這好怪啊!]
“兇手把手電筒都藏起來,就是為了干擾我們搜查?”須廣北恍惚,“但是收集那麼多手電筒也很費勁的吧!”
“確實效果很好啊。”鹿島鏡澄冷笑,“要不是我們已經找到手電,地道下的調查會更加困難,說不定現在只能用電子學生手冊充當光源了。”
[哦不,那可太悲慘了。]
“淺井同學在上面調查什麼?”鹿島鏡澄接著問。
上方並不是空無一物,接近天花板的牆壁兩側都延伸著一些凌亂的電線,正是這些電線連線著整個地下空間的供電。
“這裡的電線有點奇怪,但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想多了。”淺井夕雲用手指著一小段電線,“這裡有絕緣膠帶,黑色的,很隱蔽,在下面應該是看不到的……不知道為什麼,這段路的電線被黑色絕緣膠帶固定著……只有接近岔路的這一小段如此。”
“並且,這些被固定的電線和鐵絲粘在一起。”
【線索:被黑色絕緣膠帶粘著的電線和鐵絲】
“只有這一段?”鹿島鏡澄皺眉。
“至少這邊的隧道是這樣。”淺井夕雲指了指鹿島鏡澄站立的方向,“不過……你看,那裡有一段下垂的電線。”
那段電線垂在鹿島鏡澄的頭頂,稍微伸手就能觸碰到,下垂的電線上也纏著一些絕緣膠帶。
【線索:岔路附近下垂的電線】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因為這段路的電線下垂嚴重,所以要用膠帶固定。很簡單的道理。”淺井夕雲吞吞吐吐,“也許這並不是線索……嗯……我也不知道怎麼講,還是有點在意。不好意思,我太疑神疑鬼了……”
“別這麼說。能發現這麼隱蔽的膠帶很厲害啊!”須廣北說,“你怎麼想到要去檢視上面的?”
“因為下面沒有線索……”淺井夕雲不好意思地笑笑,“而且我在用手電筒亂照的時候,無意中在上面看到銀白色的反光,有些好奇。”
鹿島鏡澄依舊仰著頭走來走去,用手電向上照,研究那些電線。
“這些線延伸到哪裡?”鹿島鏡澄自言自語地進了樓梯間,“地下二層?”沒錯,在岔路的盡頭,上方的電線也隨之分岔,一部分進入了樓梯間。
淺井夕雲從梯子上下來,和須廣北一起跟了上去。
樓梯間的電線在出口處繼續分叉,環繞著整個圓形空間,透過牆壁上的管道裝置,連線進周邊的每個房間。
“又一段下垂的電線。”鹿島鏡澄的手電照在控制室附近的管道處,那裡的電線斷掉了,幾乎垂到地面。
電線在天花板兩側密密麻麻糾纏,一片凌亂,但是這兩處的電線是最突兀的。
【線索:控制室附近下垂的電線】
“所以控制室沒有電是因為根本沒通電。”須廣北總結。
“不。”鹿島鏡澄說,“仔細看,有一條連線進去了。”
須廣北努力在亂成一團的電線中尋找:“……確實。”
[雖然但是,這些電線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須廣北和鹿島鏡澄進入控制室,淺井夕雲也跟上來,綠野嵐風在後面抬著梯子。
“這梯子是從控制室拿的,物歸原處。”她把梯子放到控制室的角落,那裡有一個工具角,堆放著掃帚、拖布、鐵鍬、水桶等常用工具,似乎更適合在保潔間裡出現。
【線索:控制室裡的工具堆】
四人在控制室裡又走了幾圈,在之前數次的尋人中,也仔細調查過這裡,不知這回會不會有新發現。
牆壁上的監控螢幕全部一片黑暗,甚至還有許多螢幕碎裂,兩臺電腦處於關機狀態,一堆不明用處的機箱雜亂堆放著。電視和收音機被隨意扔在桌子上,它們的天線高高豎起,似乎在等待接收可能出現的訊號。
牆壁角落有一個操作檯,上面有手柄和按鈕,不知道有什麼用。
門側的牆壁上,靠著一個白色鐵櫃,開啟門,能看到微微亮著綠光的儀表盤和纏繞得一片混亂的電線。
“配電箱嗎。”須廣北思索,“這應該就是整個隧道的電閘。”
“看起來好破舊。”淺井夕雲說,“還是不要碰了,萬一接觸不良,又要停電。”
這時,外面傳來說話聲,桐花葉和空幻洛洛子來到了圓形空間。
須廣北出去的時候,她們正圍在一起蹲在一個角落,空幻洛洛子的裙邊蹭在佈滿塵土的地面上。
“紅色!”桐花葉倒吸一口冷氣,“真的是血跡嗎?”
“不是血跡還能是什麼。”空幻洛洛子皺眉。
“紅色痕跡太淡了。”桐花葉思考,“磚塊放久了氧化了也是完全可能的,或者一開始燒製的時候受熱不均勻。”
“你看痕跡的輪廓,這就是血跡。”空幻洛洛子斬釘截鐵,“這就是砸在南明後腦上的那塊磚!”
[什麼?!]
須廣北急忙過去檢視情況。
[我們剛才只顧著研究電線,連地上的磚塊都沒有注意。]
【線索:沾有血跡的磚塊】
“你們在哪裡發現的?”須廣北問。
空幻洛洛子隨手指向空地上的某個位置:“就那,兇手隨手丟的吧。”
“既然沾了血跡為什麼不藏起來?”桐花葉感到奇怪。
“以為大家都和你似的,覺得是氧化。”空幻洛洛子挑眉。
“但是真的很像……”
圓形空間沒有其他線索。於是須廣北進入倉庫,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成堆的物資,不可否認這些物資一定曾是某人絕境中的希望,但是現在,它們像小山一樣,極具壓迫感,遮蔽著後方黑暗的隧道。
繼續前進,手電照亮了那一小片空間,地窖的位置比倉庫深得多,正好位於另一個岔路前。此時地窖中只有南明天錫的屍體,旁邊擺著一個凳子,方便大家出入。
須廣北首先確認南明天錫的後腦。
[確實,腦後有撞擊傷。]
[但是我記得學生手冊裡的死亡描述,死因是窒息?]
[所以……南明並不是被砸死的,而是死於活埋……]
被埋進土裡使得南明天錫整個人變得灰頭土臉,須廣北一時間湧上極其複雜的心情,摸摸口袋,掏出一包溼巾。
[……我怎麼不知道我自己隨身帶著溼巾。]
[好吧,我就是看不得他這樣……平時光鮮亮麗的,死後居然弄得灰頭土臉……]
須廣北蹲下身,擦拭著南明天錫的臉頰。
[……有點怪。但是。算了。]
[等等,這是什麼?傷口?]
須廣北拿來手電筒仔細檢視,只見南明天錫的右臉上有一條淺淺的劃痕,不像刀傷,更像是被人用指甲劃的。
他十分慶幸自己無意識中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畢竟,如果不把臉擦乾淨,很難發現這種痕跡。
[既然這樣,其他部位也要看看。]
用掉一整包溼巾,把南明天錫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擦乾淨之後,須廣北又在他的小臂上發現一些抓痕和淤青。
[是不是曾有人非常用力地拽著他的胳膊。而且,這種劃痕,指甲很長的人才能弄得出來吧?誰的指甲長來著……]
【線索:南明天錫身上的抓痕】
須廣北從地窖上來,再次環顧周圍的環境,一起看起來都沒有任何反常。只剩地窖前面的岔路還沒有調查過。
[這兩條路看起來很深,不知道通向哪裡。但是搜查時間有限,那裡面有線索的可能性很小。]
須廣北拿著手電試探地走向右邊,他很快就不糾結要不要進去看了,一輛木製的推車擋住了他的去路。隧道很窄,小木車橫著放,自然就沒有人透過的空間了。要想過去,只能把推車從隧道里拿出來,放到地窖那邊。
[為什麼擺這裡?是不想讓別人過去的意思嗎?]
【線索:地窖旁的小木車】
他又來到右邊的隧道口,望進去,一片黑暗,毫無盡頭。
[算了。先找大家商量一下,說不定別人進去過。]
須廣北來到地下一層的岔路口,這回次他選擇了另一邊的岔路,通向學級裁判場。
[哇!一模一樣。]
[可是這真的是我們之前舉行裁判的那個學級裁判場嗎?之前兩次下去的時候,感覺要坐好久的電梯,可這個裁判場的深度才地下一層。雖然樣子差不多,但我覺得不是。]
從學級裁判場出來後,另一側的隧道空無一人。
[我下來得晚,桐花他們應該是從研究教室那邊調查完,在回程經過地下二層。]
可惜,隧道的這一側幾乎沒有對案情有用的線索,須廣北簡單檢視一圈,就從便利店離開隧道去找大家匯合。他想起來,從地下二層寢室發現的碎紙片還在綠野嵐風那邊儲存著,如果從現場找不到更多線索,這些資料說不定能提供全新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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