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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丸論破]絕望製片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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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毀滅之地 /(非)日常篇

毀滅之地 /(非)日常篇

大家首先點開鶴川晴也的檔案文件夾。

“怎麼會有兩個影片?”須廣北驚訝地說。

“唔,看了就知道了。”綠野嵐風點選播放靠前的影片。

開頭畫面從天空聚焦到某所位於山腳下的學校,然後鏡頭進入某個班級,穿校服的鶴川晴也坐在靠窗最後一排。他的桌面被高高的書堆圍成一圈,而他正埋頭於其中製作著什麼東西。

大家很快得到答案,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陸陸續續有人找到鶴川晴也,從他手中購買一件物品——某種長相詭異的娃娃,四肢和頭顱用黑色木頭製成,胸脯和肚子塞滿稻草。即使是這樣小巧的娃娃,也能看出做工精細,審美不俗。木製部分寥寥幾筆的雕琢和用來裝飾的紅線為娃娃增添了一絲神秘氣息。

買回娃娃的某人,在深夜拿著娃娃來到公園,把一張照片貼在樹幹上,用錘子將長釘砸進娃娃的胸膛,一邊砸一邊咒罵著:去死…去死。娃娃與照片都被一起釘在樹幹上。

原來,這就是鶴川晴也出售的娃娃的用途,用來詛咒某人。

詛咒娃娃是否有效另說,單是精緻的做工就讓它們具有收藏價值,再加上背後離奇的詛咒傳聞,這種娃娃一時風靡學校,大家都跟風購買,並且認為這很刺激、有趣。孩童的惡意最為純粹,購買的人之中有多少真正懷著詛咒他人的想法,也不得而知。

出售詛咒娃娃不僅令鶴川晴也賺到錢,還讓他收穫了名氣。班級中不少同學都覺得他厲害又神秘,很是崇拜他。這種感覺對於青春期年紀的男生來說,是不可抵擋的誘惑。鶴川晴也一時沉迷於這種虛榮之中。

直到不久後的某天,當地報道了一起駭人的殺人案。鶴川晴也所在學校的一位男教師胸口被刺穿,拋屍公園綠地。而就在屍體附近,公園的某棵樹上,發現了釘有男教師照片的詛咒娃娃。

影片到此結束。

“嘶。”須廣北倒吸一口冷氣,“這根本不怪鶴川吧,明顯是兇手在借題發揮。”

“對啊。”桐花葉皺眉,“黑幕盡拿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安到我們身上。”

“詛咒娃娃……這不是之前詛咒遊戲中的身份嗎。”淺井夕雲嘟囔著,“這和我們經歷的詛咒遊戲有什麼關係呢?黑幕果真是按照鶴川的過去設定的?”

“既然這樣,當時鶴川看到‘石橋’,‘詛咒娃娃’之類的字眼,怎麼會毫無反應?”空幻洛洛子問。

“鶴川一開始好像不記得石橋吧,看了日記才想起來的。”左目田晨星迴憶。

“這個案件。”鹿島鏡澄眉頭緊皺,“我有印象。”

“嗯?”眾人一起看向他。

“在報紙上看到過。當時在當地鬧得挺大,最後也沒找到兇手,再加上背後種種玄學傳聞,被各種小報瘋狂報道。”鹿島鏡澄說。

“當地?”槐吹默抓住重點,“鹿島你和鶴川來自同一個地方?你老家哪裡的?”

“歸園縣。”鹿島鏡澄解釋,“那個案件發生在隔壁縣,也就是天城縣。畢竟離得近,也傳到我們那裡。”

“好巧啊,你和鶴川是老鄉誒。”槐吹默感慨。

“人都已經死了,現在知道這個也沒用。”鹿島鏡澄說。

“這真不像你會說的話。”槐吹默挑眉,“你難道不是會強調‘沒有任何無用的資訊’嗎,然後盤問每一個人的家鄉。”

鹿島鏡澄抬眸直視她,隨即說:“有道理。不過,現在先看影片,之後再問。”

[你還真打算問!]

[但是說起來,被困在這裡這麼久,閒聊的場合也很多,居然沒有一起聊過家鄉的話題……是因為年齡嗎,總感覺年紀大一點的人更願意聊這個。]

鹿島鏡澄點開第二個影片,這個影片的長度是其他影片的好幾倍。

[怎麼這麼長,補充資料?]

開頭畫面是一個古樸的村莊,隨著鏡頭的轉換,大家看到村口的標識“石橋村”。

[居然真的有個石橋村?!]

在村長的帶領下,鶴川晴也和他的父親一起進入村中神社進行重要的工作——雕刻神像。

父親是雕刻主力,鶴川晴也在旁邊打打下手。這個影片中,他看起來年齡比上個影片小了許多,顯然,這些是鶴川晴也去那所學校上學之前發生的事。

從影片中的敘述可以得知,石橋村十分封閉落後,在現代社會還保留著古老的信仰、嚴格的禮儀和各種祭祀活動。鶴川家世世代代負責雕刻為村子雕刻塑像。

石橋村有著複雜的信仰體系,不同形象的石像用途不同,有的擺在高堂上供人參拜,有的擺在神社門口鎮守安全。還有很大一部分塑像擺在陵墓中,發揮守衛、陪葬之類的作用。

因此,鶴川晴也不得不經常跟著父親和一些學徒們,一起深入地道,畢竟陵墓的機關也是他們負責修繕、維護和設計。最近,祭典將近,他們的工作更加繁重。畫面轉到墓道……

[這裡……和鶴川被處刑的地方好相似!]

從表情就看得出來,鶴川晴也討厭這份工作,討厭下到黑漆漆的陵墓。而父親對他的態度也很奇怪,並不教他任何東西,彷彿沒有將他當做繼承人來看待,卻要求他必須跟在身旁做最簡單的雜活。使喚自己的兒子態度冷漠,忙起來了甚至會將他忽略。

[不稱職的父親啊。]

有一天父親不知為何突然深夜出工下墓,鶴川晴也跟著進去之後,實在太困,靠在角落裡睡著了,然後就被忙忘了的父親丟下了。被凍醒後發現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人。

那時鶴川晴也還不怕黑,醒來後就一臉無聊地往外走,然而沒走幾步就被人叫住。

黑漆漆的墓道另一頭傳來聲音:“別走,過來幫我個忙。”

一個灰髮紅瞳,穿著純黑和服的男生從墓道深處走了出來。

“你是誰?”鶴川晴也問。

“我是石橋哲也。”他這樣說,臉上帶著奇異的笑容。

電腦前的大家瞬間炸鍋了。

“石橋哲也?!”

“什麼第二人格,這明明是另一個人啊!”

“石橋哲也?”鶴川晴也思考,“姓石橋……你是村長的兒子?你為什麼在這裡。”

石橋哲也不回答,只是說:“來幫我個忙。”然後徑直走過來拉著鶴川晴也往墓道深處前進。

“喂!”鶴川晴也沒反應過來,被他抓住前進。兩人越走越快,甚至跑起來,一路經過彎彎繞繞上上下下的墓道機關,鶴川晴也已經暈頭轉向。

“要帶我去……哪裡啊……”終於停下來,鶴川晴也低頭扶著膝蓋,氣喘吁吁地問。

“進來吧。”石橋哲也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鶴川晴也抬頭,看到了無比恐怖的景象。

螢幕前的大家也被狠狠嚇了一跳,桐花葉尖叫一聲後退,撞倒了一把椅子。

監獄一樣的密室中,光源只有牆上忽明忽暗的蠟燭,兩具猙獰的乾屍懸掛在牆上。房間其他地方散落著各種用途不明的儀器和工具,有些器具明顯粘著血跡。

鶴川晴也的尖叫還未衝出喉嚨,就被石橋哲也捂住了嘴。

“噓——安靜一下。”石橋哲也用力按住鶴川晴也顫抖的肩膀,在他耳邊說,“幫我處理一下他們兩個。很簡單的,看到那些工具和原料了吧?”他指指房間一角在燭光下影影綽綽的一堆物品,再指指那兩具屍體,“把他們砌進石像裡就好了,前期處理我已經做完了,你看我做得不錯吧?房間裡一點異味也沒有。”

“其實單純的把他們砌進去,我自己也會做,只不過做工肯定過於粗糙了。但是我想讓這些石像出現在祭典中,你懂我意思吧?這是隻有你能做到的事情,村中我想不到其他人選,拜託了呢……”

[什麼情況……]

在生命受到威脅的狀態下,鶴川晴也還是按照石橋哲也的要求做了,並且恐懼地說著:“別殺我,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別殺我。”

“你已經做了石像,不能假裝不知情了呀。”石橋哲也看他抖得更厲害,沒有繼續逗他,而是講起了其他事情,“你也討厭這裡吧?”

“什,什麼。”鶴川晴也畏畏縮縮地開口。

“你也討厭這個村子吧,無比厭惡,卻不能脫身。我也一樣。我身為村長的兒子,更是永遠不可能離開了。不想一輩子困在這裡,只能採取更激烈的方法,這也是能夠理解的,對吧?”石橋哲也突然話鋒一轉,“你知道即將到來的祭典是為了什麼嗎?”

“啊?”鶴川晴也愣住。

“這些年,村裡的祭典和儀式越來越多了,不是嗎?獻祭也越來越多。真是可笑,他們居然還在搞獻祭這一套。”石橋哲也自顧自地講述著,“這次的祭典是為了鎮壓厲鬼,沒錯,兩年前出現的厲鬼,已經殺了兩個人,今年即將殺死第三個人……”

“你別這麼看著我,他們都該死。”石橋哲也微微皺眉。

“那,你,你是……厲鬼?”鶴川晴也面色蒼白,連連後退。

“是啊,我是厲鬼。”昏暗的燭光下,石橋哲也暗紅的瞳孔彷彿滲血一般。

“厲鬼一定會毀掉這個村子。”石橋哲也輕聲呢喃。

影片戛然而止。

[?!]

[線索影片怎麼還搞未完待續這一套啊!]

[問題完全沒有得到解答,反而謎團越來越多了!]

“從這個影片,這個影片來看,事情更不對勁!”空幻洛洛子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詛咒遊戲的背景完全是鶴川經歷過的事情,有那麼明顯的暗示,鶴川都沒沒想起石橋。反而看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日記,就莫名其妙恢復記憶了?”

[對啊,這很莫名其妙了。]

“只能說記憶的機制很深奧……”左目田晨星思索。

“影片之後還能更新嗎?”槐吹默看著文件夾望眼欲穿,“好想知道石橋怎麼就變成第二人格了。”

“不過,黑幕也太可怕了,連這種陳年往事都知道,甚至弄出了影片。”綠野嵐風說,“這難道不是鶴川最大的秘密嗎?”

“對啊,墓道里完全不可能有攝像頭。這些電影一樣的畫面是從哪來的?”淺井夕雲思索。

“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吧,黑幕確實掌握著操縱記憶的科技。”左目田晨星臉色難看,“不僅能檢視記憶,還能提取畫面。這樣想來,修改記憶也不在話下……我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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