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瀚海大沙漠還有兩個多月時，球球的修為再有精進。
艙室裡，看著球球氣息不斷攀升，最終突破練氣七層的界限，邁入到練氣八層，樓野由衷為它感到喜悅。
「恭喜了球球，按這個速度修煉下去，咱們球球以後築基也是指日可待啊！」
「嗡嗡嗡！」
球球的翅膀張開又合攏，發出一連串帶著幾分自得的聲音。
樓野被它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逗笑了，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它的腦袋。
「看來我也得努力些才行，不然被你拋太遠可說不過去。」
在飛舟上這三年，樓野的日子過得很規律。
每天雷打不動修煉兩個時辰，然後研究陣法，煉製陣旗，偶爾去甲板上透透氣，和餘老喝喝酒、論論道。
三年下來，他在陣法上的進境不小。
周天星斗大陣中那些一階中品的小陣，有不少他都能夠輕鬆佈置出來。
不過修為的增長始終不太樂觀。
依然卡在練氣六層，距離練氣七層還有一段路要走。
好在他有「蜂源回饋」提供壽元，不用像其他散修那樣為了有限的壽元而焦慮。
『慢就慢吧，只要方向是對的，走慢一點也無妨。』
樓野開啟皮膚，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
【姓名：樓野】
【修為：練氣六層】
【職業：蜂仙】
【壽元：37/122】
【能力：蜂資鑑定、蜂群意志、蜂種異變、蜂源回饋】
【蜂群數目】
【可用異變次數】
【可用蜂源：9】
……
靈蜂放在蟲葫裡，雖然能將消耗降到最低，樓野也會定期給它們投餵食物，但還是抵不過自然死亡。
蜂群數目從最初的一萬兩千多隻，下降到了九千多隻。
那一絲絲微弱的本源，全都回饋給了他。
看向「可用蜂源」那一欄，從9點中劃拉出5點，用在自己身上。
【壽元：37/122→37/127】
安心了。
眼睜睜看著自己壽元上漲，讓樓野有種莫名爽感。
把球球叫過來，將積累的異變次數疊加到它身上試了試。
有利變異成功率只有37%！
「果然遠遠不夠。」
這在樓野意料之中。
球球距離自己二階上品的血脈極限還差得遠，本來也不著急讓它繼續蛻變。
等到達新月湖綠洲，安頓下來，這些異變次數，倒是可以優先考慮其他靈蜂。
……
兩個月後。
樓野站在船頭，目光穿過飛舟的透明護罩，望向遠方那一抹黃色。
「要到了！」
身旁的肖正雲歡呼一聲，雙手撐住護欄，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飛舟的高度在下降。
下方景象從雲層變成了荒漠，從荒漠變成了沙海。
沙丘像海浪一樣起伏，高的有數百丈，低的連綿不絕，在風的作用下緩慢移動著。
荒涼！
這是樓野的第一印象。
看不到一點綠色，看不到一點水光，看不到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
只有無盡的沙礫，和嗚嗚作響的灼熱狂風。
望著這片沙海，樓野忽然對「上古大戰」這四個字，有了更直觀的理解。
這還只是被大戰波及的區域，就已經變成了一片寸草不生的死亡沙海。
那作為戰場最中心的隕仙海域，又該是怎樣的光景？
他想像不出來。
天邊那一抹黃色越來越近。
樓野的心湖也不由激盪起來。
自從當年在楚州城定下前往瀚海大沙漠的目標，他在地武城待了整整八年，又在飛舟上度過了三年。
整整十一年時光，現在終於是要到的時候了。
「看那邊，沙獸！」
有人驚呼一聲，船頭響起了一片嘈雜。
樓野順著那人指的方向看去。
遠處的沙地上，隆起了一個巨大沙包。
沙包越隆越高，越隆越大，最後像一座小山一樣拔地而起。
沙石從那東西的身上簌簌落下，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卻是一隻體型龐大、狀若蠕蟲的異獸。
異獸通體覆蓋著厚重的灰白色甲殼，甲殼上佈滿了猙獰紋路，像是被某種力量撕裂之後又癒合的傷疤。
它從沙地中鑽出來，朝著飛舟的方向昂起頭顱，那佈滿利齒的口器張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聲音穿透了飛舟的護罩，在每個人耳中炸響，震得樓野心頭髮顫。
「諸位莫要慌亂！」
飛舟上的管事出現在船頭，用擴音法術大聲喊道：「我們飛舟上有三階陣法，縱是紫府級數的沙獸亦無法撼動，諸位無需擔心襲擊！」
管事的語氣很鎮定，但樓野還是感覺到了飛舟護罩上那一瞬間的靈力波動。
陣法啟動了，一層淡金色光幕在飛舟外圍亮起，將那隻沙獸的咆哮隔絕在外。
沙獸又吼了幾聲，見奈何不了這艘飛舟，便一頭扎回了沙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甲板上的騷動漸漸平息，但人們的議論聲沒有停止。
「原來那就是沙獸，像是一隻大蟲子！」
「沙獸的形態千奇百怪，這類蠕蟲只是最普通的一種。」
「嘿嘿，聽說沙獸身上的甲殼，都是上好的煉器材料，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這位道友，等到新月湖綠洲，一起組隊狩獵妖獸嗎？」
……
溫黛黛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靠在肖正雲身邊，一隻手按著高聳的胸口，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我聽說在上古那場大戰中，元央界的天幕和地膜都有受損，幾十萬年過去，也未完全修復，形成了通向宇宙虛空的通道，那些秉承殺戮天性而生的天魔一族，常會由此侵入元央界。」
她頓了頓，壓低了幾分聲音，「剛才那隻沙獸都有如此威勢，天魔一族怕是更加恐怖吧？」
一直待在甲板上的餘老聞言，擺了擺手。
「溫夫人此言差矣！元央界有著自我排異的能力，虛空天魔一旦出現，都會被世界意志直接抹殺或壓制，也只有那些道則混亂、世界意志無法覆蓋的絕地，才有天魔作亂，這才在瀚海大沙漠外圍，倒無須太過擔心。」
聽著兩人的對話，樓野心裡莫名有些忐忑。
他畢竟也是一個從域外穿越過來的靈魂，如果被元央界的世界意志感知到，會不會把他當作天魔一樣抹殺掉？
應該不太可能。
虛空天魔是秉承宇宙中毀滅、殺戮、血腥、恐怖等氣息而生的種族。
和他這種普通的域外靈魂，還是有著本質的區別。
而且他能在元央界活蹦亂跳這麼多年，能修煉這個世界的功法，吸納這個世界的靈力，說明世界意志並沒有把他當作外來者。
也許是因為傳承空間的庇護？
又或者是因為他附身的這具身體是原裝的？
……
飛舟繼續向西飛行了數天。
窗外的沙海中，開始出現零星的枯草和灌木。
周圍人煙漸漸多了起來。
遠處有遁光劃過天際，幾個小黑點正在圍攻一隻沙獸，法器碰撞的光芒在黃沙中一閃一閃。
飛舟正下方還能看到一支商隊，幾十匹駝獸排成一列，頂著風沙艱難前行。
而更遠的地方，一片巨大的湖泊，靜臥在黃沙之中。
形狀像一彎新月，湖面碧藍如洗，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湖的四周有樹林，有草地，有農田。
錯落的建築散佈在各個角落。
新月湖綠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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