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野在心裡默默記著這些資訊。
他以前也收集過一些有關上古往事的典籍，但上面的記載，大都是些零碎片段，遠不如餘老講的這般詳盡。
因為當時的元央界受損嚴重，道則不全，
在中古時代，化神之上的那些前輩們，無法感悟天地，修為難以寸進。
他們要麼離開此方世界，另尋突破契機，要麼隕落於劫數之下。
隨著元央界最後一位化神之上隕落，中古時代才算結束。
「中古時代之後，就到了近古時代。」
餘老繼續說道。
元央界雖然受損嚴重，但畢竟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經過幾十萬年的自然修復，天地元氣開始慢慢復甦。
隕仙海域外圍的空間風暴和混亂道則也逐漸平息了不少。
一些上古時代的洞府遺蹟，從空間裂縫中顯現出來，吸引了眾多修士前往尋找機緣。
元央界如今的大宗門，除了從中古時代傳承至今的那些，其他差不多都是因此而來。
樓野聽著餘老的講述，光是想想元央界這幾十萬年的變遷，便有一種莫名震撼之感。
如今隕仙海域外圍的遺蹟，誰也不能保證說探索乾淨。
若是哪個修士有機緣，進入一座未被發現的遺蹟，那就能得到莫大好處。
甚至憑此開宗立派，也不無可能。
所以瀚海大沙漠作為最靠近隕仙海域的地界之一，縱是荒涼危險，也從不缺乏冒險者。
餘老說到這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他的目光緩緩轉向樓野。
不僅僅是他，肖正雲和溫黛黛也是如此。
樓野被他們三個人同時注視著，有些不自在，撓了撓下巴。
「三位都看我做什麼？我只是不喜被人打擾，想找一處安身之所罷了，並非為那些所謂機緣、遺蹟而來。」
他說的是實話。
他來瀚海大沙漠，就是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養他的蜂，修他的道，慢慢積累蜂源，慢慢增長壽元。
至於他們信不信，樓野倒也不太在意。
……
將桌椅搬回艙室，樓野關好門，在矮桌前盤腿坐下來。
有了之前餘老的指點，他這回心裡有了底，只是稍微調整了幾桿陣旗的位置，便一氣呵成把一階中品的烈火焚風陣佈置而出。
將四塊靈石分別置於陣盤四角，樓野雙手掐訣，陣盤和陣旗上的陣紋依次亮起。
艙室裡的光線忽然一暗，像是夜幕降臨。
一顆顆虛幻的星辰浮現，在夜幕中明滅閃爍。
與此同時，艙室裡的溫度也在急速升高。
樓野眼疾手快，在星辰投影即將徹底成形的瞬間，伸手將陣盤四角的四塊靈石扣了下來。
不然陣法威力爆發，他這個艙室必會在幾個呼吸之間被焚成灰燼，甚至波及隔壁艙室。
到時候龍辰商會的人找上門來，輕則罰款賠償，重則把他扔下飛舟，那他就真的欲哭無淚了。
夜幕散去，溫度也當即降了下來。
樓野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那個陣盤，忍不住放聲歡呼。
「哈哈，一階中品的烈火焚風陣，總算是成了！」
他抓起趴在床角打盹的球球，把它舉到眼前，滿臉都是得意。
「怎麼樣，你家老大現在勉強也能稱得上是一階中品的陣法師了！」
「嗡……」
球球懶洋洋回應了一聲。
它整日被憋在艙室裡，雖然偶爾也被樓野帶出去放風，但終究不如在外面自由自在。
它是一隻喜歡在陽光下飛來飛去的蜂，不是一隻喜歡關在小房間裡睡覺的蜂。
樓野看著球球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用手指輕輕蹭了蹭它的背。
「唉，沒辦法，球球！為了我們的綠洲大計，你必須學會忍耐。」
他指了指腰間的蟲葫，「你看葫蘆裡的血晶蜂它們，不也什麼都沒說嗎？」
樓野給自己的靈蜂都準備了充足的口糧。
再加上靈蜂被收入蟲葫後，可以進入一種消耗極低的休眠狀態，對外界的時間流逝幾乎沒有感覺。
只是球球不喜歡呆在蟲葫裡，樓野也拿它沒辦法。
「行了行了，下次飛舟停靠，我帶你下去吃大餐！」
見球球心情似乎沒有好轉，樓野使出殺手鐧。
這飛舟並非一路飛三年，中途要停靠幾個地方進行檢修和補充資源。
每次停靠都是三五天的樣子。
有乘客下去，也有新的乘客上來。
聽到有好吃的，球球果然精神不少，把一條小腿高高抬起。
樓野用食指跟它碰了一下，算是擊掌承諾了。
把球球放回床角，一拍儲物袋，一套套成形的陣法，和之前那一套一階中品的烈火焚風陣擺在一起。
「四套一階下品的陣法，一套一階中品的，都是烈火焚風陣，這就是我這一年的成果。」
「此陣在同品階陣法中，威力算是上等，一階下品的一套能賣二百塊靈石左右，中品則是七八百到一千多不等……」
「這樣看來，至少我這一年還不算荒廢。」
樓野給自己算了一筆帳。
丹、器、符、陣中，同品階的情況下，丹藥和符籙最便宜，法器次之，陣法最貴。
「還有兩年，我準備的材料夠用，儘量多煉製幾套陣法出來，等到了新月湖綠洲，問清了無主綠洲的價格，我就在那邊開一個陣法鋪子，再次開始攢靈石！」
他能這麼順利煉製出一階下品和一階中品陣法，有幾個原因。
一是烈火焚風陣他已經非常熟悉，並在地武城時，就成功在血晶蜂上銘刻而出。
二來也是他的神識強度，經過這麼多的蜂群意志淬鍊，已遠超同階。
再加之《昇仙法》修煉出的五行法力渾厚無比。
幾個條件疊加，才能有這種效果
換了別人，就算天賦再好，沒有幾年的積累也不可能做到。
不過樓野心裡清楚，如果真要開陣法鋪子，光賣烈火焚風陣肯定不行。
一個只會煉一種陣法的陣法師，和只會炒一道菜的廚子有什麼區別？
他將拿出來的陣法又都收了回去，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識海深處。
《大五行烘爐昇仙法》在識海中緩緩展開。
翻到周天星斗大陣那一章，樓野從中開始挑選適合自己當前水平的其他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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