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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錯認成道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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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要親嗎?

京玉弓射出的一箭與玄火鞭撞擊在一起, 兩方聖物對抗,姜令霜和遠在萬里外的西洲王君齊齊嘔出一口血。

西洲王君冷著臉,隔空攥住聖物便要再揮下一鞭, 長鞭在虛空劃出烈火, 自天邊劈來,奚時雪皺眉, 艱難撐起身子便要替姜令霜攔下。

“阿霜, 退後!”

姜令霜仰頭看著玄火鞭, 卻動也未動。

長鞭在落至身前時, 被一股力量生生截停,翎蓁閃現至他們身前,抬手攥住那根鞭尾, 至強的聖物在她掌心竟如一根普通的鞭子般, 她用力一拽。

萬里外的西洲王宮,王君在那股猛力扯碎自己的肩膀時鬆開了手, 但餘威仍將他的胳膊拉得脫臼,他的臉色一白,身後的宮侍連忙上前。

“陛下!”

王君搖搖頭, 面不改色接上自己的胳膊, 仰頭望向丹襄雪境的方向。

“還有個尊者境。”

境界雖為尊者滿境,但卻遠比同等境界的他要強盛, 竟連聖物都能徒手去接。

翎蓁將玄火鞭自虛空拽落,嫌棄地甩了甩,無視掙扎的玄火鞭,將其扔進了乾坤袋。

遠處的應淮聞一口淤血吐了出來:“你、你竟敢私藏聖物!”

翎蓁白了他一眼,一揮手將這老頭扇昏。

姜令霜轉身看向奚時雪,他明明個頭比她高一頭, 如今卻連腰背都直不起來,瞧著竟毫無威懾力了,不斷低頭咳血。

奚時雪看不清姜令霜的臉,只能低聲道:“阿霜,你還好嗎?”

姜令霜沒吭聲,在他身前彎腰背起了他。

奚時雪嗅到屬於她的清香,下頜枕在她的頸窩蹭了蹭,溫聲道:“你不該來的,你是東洲少君。”

姜令霜道:“我並非只為了你前來。”

“世人趨利避害,阿霜卻獨向險行。”奚時雪笑了笑,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唇角的血跡,聲音極輕道,“所以我覺得,你會是這世上最好的王君。”

她有自己心中的公衡大義,灑脫利落,怎會是為避禍患泯滅良知的人,姜令霜前來不僅為了他,也為了她的東洲天下。

他實在是沒力氣了,姜令霜來的那一刻,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竟在那句話落下的剎那,意識便蕩然無存。

姜令霜揹著奚時雪便欲離開,一道黑影閃至前方十幾步遠,薛琢單手提槍,看了眼姜令霜身後暈倒大片的修士,以及那雙手環胸正盯著丹襄雪境看的翎蓁,目光最後才落到了姜令霜身上。

他抿了抿唇,沉聲道:“若丹襄境主消失,你想好該如何向天下交代嗎?”

翎蓁看向薛琢,眉頭一挑:“我的外孫女,還需要怕誰?”

外孫女。

那這位便是妖王了。

薛琢拱手行了個禮,並未多說,仍看著姜令霜。

“你並非衝動之人,既然來了,那應當有退路。”

姜令霜知曉薛琢的關心,縱使他們鬧過些不愉快,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自是拿玉瓊音和薛琢當朋友的。

“我向另外三大王洲的王宮,以及參商二府的議事堂送去了一封密信,有些事不便太多人知曉,事實上若非實屬無奈,我甚至連這些人都不會去說。”

她並不確定這些領頭人中,有無與生死境勾結的人,但也知曉了,一旦他們起了要鎮壓丹襄境主的心,若不告知原委,怕此事無法善了。

姜令霜只能盡力縮小范疇。

薛琢看著她道:“他們信與不信,你也無法保證。”

“我只做自己該做的事。”姜令霜道,“事關天下,他們信與不信是他們的事,我做到何種程度是我的事,無愧於心便好。”

薛琢的拳頭緊攥,看她孤身揹著一個比她的身形壯實太多的男子,或許因為身上流了一半妖族的血,妖族生性恣意,她也並未被王室的條條矩矩束縛。

他讓開了那條路,無視那些人拼命喚他,勒令他堵住姜令霜的去路。

姜令霜揹著奚時雪走向芥子靈舟。

翎蓁臨走前看了眼封閉的丹襄雪境,一個尊者境大能瞧見的不僅侷限於肉眼層面,她斂去眸底晦澀,一同上了芥子靈舟。

地面有人想要阻攔,翎蓁看也不看,抬手揮出一道靈力,僅剩的未曾昏厥之人齊刷刷睡了過去,不到天亮時絕無法醒來的。

芥子靈舟啟動,駛向東洲王城。

翎蓁彎腰進了船艙,垂眸看著躺在榻上的奚時雪,模樣生得倒是好看,姜令霜能喜歡一個比她大了一千來歲的人,莫不是看中了這張臉?

她皺眉,又看了看姜令霜,半晌嘟囔道:“怎麼跟你母親一個樣?”

姜令霜剛替奚時雪止住血,聞言抬眸看來:“母親怎麼了?”

翎蓁沒好氣道:“一樣的膚淺。”

膚淺的姜公主默了默,沒吭聲,低頭看向奚時雪,目光落在他那張臉上,原先還有些不服,現下又悄悄散去了。

好吧,她確實有那麼一點點的膚淺在。

翎蓁走上前,抬腿踢了踢姜令霜:“讓開些。”

若旁人這般對她,姜令霜早抬腳踹人了,但這人是她外祖母,且目前應當比她更知曉奚時雪的身體狀況。

她忙讓開:“您請。”翎蓁坐下,靈力引進奚時雪的經脈內。

姜令霜候在一旁,見翎蓁的神情五顏六色好不精彩,心下一緊。

“外祖母,他如何了?”

翎蓁面無表情道:“他的傷好了三成了。”

姜令霜一愣,翎蓁收回靈力,皺眉道:“果然不是人,這麼重的傷都跟風寒一樣,兩日便能好全。”

見姜令霜不說話,翎蓁看向她道:“他有如此強大的自愈力,便更說明了一件事,他與饕雪已分不開了,修為壽數全靠饕雪供給,你所託並非良人。”

他們都這麼說。

她和奚時雪的感情,其實並無人看好。

姜令霜垂眸,彎腰替奚時雪蓋了蓋被子。

“嗯,我知道的。”

翎蓁沒說話,起身離開,替他們關上了房門。

她站在甲板上,望著緊閉的木門,盯了足有幾息功夫,才幽幽嘆了口氣,訴盡了萬般無奈。

芥子靈舟一路駛向東洲王城,回去的路上已旭日東昇。

天地清明,久而未見的日頭逐漸高懸,莊稼地裡的落雪緩慢消融,早起的人推開窗,瞧見外頭的景象後,這才驚覺。

下了幾月的雪已停,日頭也出來了。

-

回到東洲王城後足有三日,姜令霜等著那些個人來找她問話,等啊等,一個人都沒等來。

她帶走丹襄境主的事,這些人定是知曉的,至於是否信她的傳信中所言,姜令霜卻不知曉,但茲事體大,他們定不會草率決定,應會來找她確認訊息真假。

可現在還無人前來。

姜令霜練完今日的劍後,鹿姨已備好沐浴的東西,她走入水房,一邊解衣一邊往裡走。

剛在裡頭泡了沒多久,仰頭靠在湯泉邊的姜令霜睜開眼,與單膝蹲在她身側的奚時雪對視。

奚時雪穿了身素白單薄的寢衣,微開的領口露出清晰的鎖骨,及腰的墨髮僅由一根玉簪半束,他抬手替她浣發。

姜令霜又閉上眼,說道:“果然不是人啊,這麼重的傷竟三日便好了。”

其實只是皮肉傷好了,神魂之力的缺損還需一段時間的療養,但對丹襄境主來說,這些也不算大問題。

奚時雪沉默,敏銳覺得姜令霜今日語氣有些怪,像是在陰陽怪氣。

他低聲道:“阿霜,你放心,我並未有事。”

姜令霜應了聲:“嗯。”

奚時雪:“……”

奚時雪想了想,自己有哪裡招惹她了,是沒打得過那些人讓她生氣了,還是自己昏厥了三日令她憂極反怒……

但姜令霜並非易怒之人。

奚時雪溫聲道:“阿霜,你心情不快嗎,還是有人趁我昏厥,惹你生氣了?”

姜令霜懶懶問:“若有人惹我不快了,你會怎麼辦?”

奚時雪看著她,說道:“我去殺了他。”

姜令霜閉上眼:“那你自戕吧。”

奚時雪:“……”

惹她不快的是他?

他有哪裡做錯了呢?

奚時雪眉心微擰,從不費心力去想事情的人在此刻鑽了牛角尖,將這些時日的一樁樁一件件事都拎出來反思,小到他為姜令霜洗了哪件衣裳,大到他此行孤身前往丹襄雪境的過程。

“你不是很聰明嗎?”

見他沒動靜,擔心這死腦筋的真去自戕了,姜令霜倏然睜眼,將自己的頭髮從他的掌心中拽出,撩起水搓了搓。

奚時雪的聰慧這會兒都丟得一乾二淨,望著她問道:“阿霜,你點撥我一二。”

姜令霜抬眸看他:“你告訴我,你外出丹襄雪境究竟為何?”

雙目對視,奚時雪明白,有些事他瞞不下去了。

他也並未掙扎,順著她的話回道:“為了尋找能根除饕雪的人,終結我的性命。”

“那人是誰?”

“不知。”

“你還要去找他嗎?”

“要。”

姜令霜忽然攥住他的衣領,湊上前狠狠看著他:“那你在我這裡做什麼,不是忙得很嗎,去尋你的轉機去,賴在我東洲王殿作何?”

最好的法子,便是奚時雪離開,去尋那個能根除饕雪,解脫自己這千年禁錮的轉機,全當這一年半的相處是露水情緣,可追憶但不可繼續。

於他而言是好事,於姜令霜而言也是好事,不必再被外界抨擊了。

奚時雪應該灑脫些,利落點,在恢復記憶的那一刻便離開。

他看著姜令霜緊抿的唇,目光向上落在她小巧的鼻頭,如葡萄般黑亮的鳳眸,以及那雙眼裡想要壓抑,卻又瘋狂溢位的憤怒,難過和不忍。

奚時雪輕輕嘆了一聲,抬手捧住她的臉,低頭覆上她的唇。

“我不放心,阿霜。”

她剛當上少君,還有那麼遠的路要走,他怎麼能放心去尋他的解脫呢?

姜令霜卻別頭躲開他的吻,抬手將他推開,等眼前的霧氣散去,奚時雪再次瞧清她,如霜般皎潔的人只披了件隨手撈下的薄紗,坐在屏風旁換衣的軟榻上。

奚時雪閉上眼,心說姜公主果真是這世上最會拿捏他的人。

見他站著不動,姜令霜單手托腮,坦然自若問道:“這麼不放心啊,境主還是放心些好,我堂堂東洲少君,日後的東洲王君,願意為我前赴後繼開山劈路的人多了去了,不缺您一個。”

她笑了下,又道:“您若是魂歸天地,不出三年我便能另立王夫,這世上沒誰忘不了誰,我若順利繼任王君,定是要留下王室血脈以承大統的,哪能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為你守一輩子?”

奚時雪只是側身站在水霧中,一動不動。

他是個木頭嗎?

姜令霜心下更惱了,語氣也急躁幾分:“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要的是能為我留下血脈,替我孵化龍蛋,幫我打理王室事務的王夫,而不是一箇中看不中用,心不在家的漂亮木頭,您出門左轉,慢走不送。“

她起身便要離開,剛走沒兩步,面前憑空出現一堵雪牆,姜令霜氣沖沖回頭,跟個炮仗一般開火:“有病啊你!”

話音剛落,眨眼之間遠在湯泉邊的人便閃現至身前,抬手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了下來。

姜令霜猝不及防,被他撬開齒關,他微一用力,推著她去往軟榻上,她踉蹌了下被按坐在上頭。

本就虛虛攏著的薄紗沿著赤裸的手臂下滑,半掉不掉地掛在臂彎間。

奚時雪的吻落在她的脖頸間,姜令霜偏頭喘了口氣,低頭一看,自己都脫光了,心下又是一惱火。

“你怎麼不脫!”

奚時雪直起身子,雙膝跪在她腰側,單手解開腰封,露出堪稱完美的身軀。

……他脫衣服竟然還要看著她,眼也不眨地盯著不著一物的她,將自己一層層剝開,展露在她面前。

姜令霜恨不得戳瞎他的眼睛,剛想抬腳踹他,身上的薄紗下滑,微涼的手趁機沿著大腿內側向上。

她嗚咽一聲,雙臂抵在他的身前,咬牙道:“誰準你碰我的!”

奚時雪問道:“不是想留血脈嗎?”

姜令霜今日必要氣死他,回懟道:“你一捧雪,你生得了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奚時雪抬手觸碰,陡然的脹意令她眉頭緊蹙,感受到她的溫熱,他心頭那股戾氣堪堪散去了些,低頭吻開她緊皺的柳眉。

“萬一生得了,說不定在我死前還能幫你孵個蛋呢,阿霜會孵蛋嗎?”

姜令霜會個屁,誰知道半妖誕下的血脈究竟是什麼,方才純粹瞎說有意氣他的,這會兒又跟他慪氣,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忍住破碎的聲音,低聲罵他:“說的跟你會一樣。”

“不會可以學。”奚時雪剝開她這層礙事的薄紗,握住她的小腿推上,低頭看著自己逞兇的手,“我來學便好,阿霜什麼都不用學。”

他低頭,輕輕蹭蹭她的脖頸,溫聲問:“要親嗎,阿霜?”

作者有話說:

今天來晚了,本章發個紅包~

本來晚上應該還有一更,但最近精神狀態實在不好,打算調調作息,以後都白天寫,不會熬夜碼字了,如果十二點前沒更新,就是明天補上九千~

大家假期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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