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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讀心後成為秦國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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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女兵方隊表現 巡迴祭祀邀

嬴秧不知道自己勤懇工作的結果是親爹送去一群美人, 她與臣屬微微溼著髮絲與衣服,躲在屋簷下,欣喜地看著一連串的雨珠。

三刻鐘後, 雨停。

嬴秧有些遺憾地抿了抿嘴。

家傳史學, 精通天文知識地司馬無澤湊過來說:“此中雨也。”

其餘人也說,這場雨足夠解燃眉之急。

本就迷信的秦吏們崇拜地看著渭陽君,先前短暫動搖過的鄴地人複雜而敬畏偷偷看為首的玄衣少年。

這場雨來的時機為免太巧合!

偏偏在誅殺魏並後……

鬼神敘事極易傳播,雨停後,高臺上的事蹟迅速飛遍鄴地。

鄴郡本地人和遷移來的秦國士卒愈發認真地執行郡守府的命令,收集雨水、河水,飲用水之前用郡守府煉製的丹藥淨化水質, 煮熟再喝,鄉里按照組織徵集義勇,輪番看守水窖,不許外人隨意靠近,不許因爭水而發生械鬥。

郡尉成叔武領了手令, 帶著二百名男郡兵與一百名女郡兵執行抄魏家的任務。

嬴秧想了想, 問馮師傅願不願意帶馬福和李彤這兩個女兵小隊長去歷練一番。

馮毋疑一口答應。

李彤原本對高臺上之事有些暗惱, 回家卻被母親私下抓著說了一頓:人家能豁出去臉面是人家的本事,你雖有姓氏出身,卻不是個士人男兒, 你想出頭, 頂好不要驕矜姓氏家門, 你從兄叔伯待你是很和善, 但他們對你的期望是早日想通、回到女子相夫教子的正道上,把你的爵位和土地轉給丈夫,再生個兒子, 傳給兒子。

李彤豁然開朗,放下這幾年被套上的“李家女”門楣要求,找回曾經“阿鶥”時的不羈,帶了兩身換洗衣服和一個包袱,住進女兵大通鋪裡。

作為各種意義上的外來者,李彤不免經歷一遭被“試刀人”女兵們排斥、忽視的待遇,不過當她拿出寫著她名字的賜爵賜田書後,所有試刀人都轟動了。

她們日日勤學苦練是為了什麼?

起初是想留下來,過日日吃飽的美好生活。

最低層次的生存需求滿足後,她們想要得到更多更好。

“教官”馮師傅對她們說,若是她們足夠出色、為君侯立下足夠的功勞,她們就能擁有一個體面的官職。

體面的官職是什麼?代表著什麼?

她們懵懵懂懂地觀察渭陽君身邊的其他女孩子。

是像範總管、司女使那樣?還是像尚長史那些出身名門、氣場十足的仕女一樣?

被冠上“試刀人”名號的女子們感覺都不對。

直到李彤帶著賜爵賜田書來了。

只是‘公士’爵位和一百畝田地而已,沒有用昂貴的帛書寫就,簡簡單單地寫在一根竹簡上,馬福的眼睛卻紅了。

這根逐漸在一百名試刀人之間傳遞,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捏著它的邊框,生怕出汗的皮膚蹭花竹簡上的墨字。

無聲無形,但有一種深沉的力量在女孩子們胸中凝結。

出發去魏宅前,嬴秧專門抽出空,檢查郡兵們的訓練成果。

女兵們穿著同樣制式的戎服,按照高矮排成整齊的佇列。

“向左轉!”嬴秧沉聲喊道。

一百名女兵齊刷刷向左旋轉。

嬴秧按照軍訓的標準和節奏,依次讓女兵們做出動作。

她們行走時抬頭挺胸,目不斜視,嬴秧等人在臺階上側面看她們,女兵們邁出的步伐、手臂擺動的幅度幾乎一模一樣。

成叔武腦袋嗡了一下。

王翦、恆齮、楊端和、羌瘣等將領瞪大眼睛。

酈食其作為慕強批,率先激動地扯著嗓子歡呼:“好一個令行禁止的郡兵隊伍!君侯威武!君侯果真天縱英才,不僅善於內政,還擅長將兵!”

成叔武的腳趾不禁蜷曲起來,他遞了個眼神給心腹百將,兩個百將用眼神激勵、警告屯長、什長、伍長。

二百名男性郡兵憋著一口氣,不願被女子比下去。

然而整齊度這種東西,平時沒練,再怎麼憋氣也不行。

原宮廷禁衛出身的騎士同袍們站在一塊兒還好,勉強能看出來默契的影子,從鄴郡本地徵募的良家子郡兵們聽到命令後,就像今年夏汛的雨水一樣,不能說完全沒有,也不能說真有,只能說,如有。

草草過了一遍轉、走、禮命令,兩百個男郡兵低著腦袋,臉和脖子熱熱的。

臺上的成叔武等軍官羞愧地請罪。

嬴秧平靜地擺擺手,輕描淡寫地說:“冬日我親自練一練兵,省得你們說我偏心。”

她早就觀望過正常計程車伍訓練,知道面前的二百人表現已經是這個時代軍隊的平均水平……可能還要更高?

所以她並不意外,並不失望。

其餘人這麼吃驚,是因為女兵們展現出的整齊程度、令行禁止程度太高了,遠遠超過封建軍隊的平均水平。

女兵們同吃同住經年,她閒著沒事就跑去按現代軍事標準練她們,方隊表演不驚豔才奇怪。

嬴秧故意的。

女兵們的訓練成果把男郡兵們比得有多慘烈,她的練兵才能就會被凸顯得多亮眼,她的話語在一眾兵士、將領那兒才能有更重的分量。

這不,一聽她冬日會親自練兵,二百名良家子郡兵彷彿被注入了仙氣似的,立刻抬了抬脖子,不再低落。

嬴秧又在這時宣佈:“正值大災之際,孤不願多造殺孽。捉拿魏氏成年男丁,勿要騷擾婦孺。不許隨意殺人、傷人、盜竊。爾等須謹記,此行是為執法!”

女兵們齊聲大喊:“謹尊君侯命!”

一百個人齊齊大吼,聲量震得附近的人渾身一滯。

男郡兵們欲哭無淚,不整齊但努力大聲地喊出遵令。

嬴秧把兵符交給馮、成二人,三百人浩浩蕩蕩地出發。

行路又是一場軍紀吊打,女兵們揹著刀劍和腰包,沉默地整齊前進,步伐呼吸如一個人似的。

迎面遇上的平民、商人乃至豪強家人都為她們的氣場所震懾,乖乖讓道。

“我滴個乖乖,好駭人哦!像鬼一樣!一樣抬腳,一樣擺手,話不說一聲!”

“一群女滴,有啥駭人?”

“那你去碰一碰嘛?你上,我會記得把你拾回來。”

“……不講了不講了。”

看到二百男郡兵的隊伍時,路人們立馬鬆了口氣。

“呼~這才對嘛~”

長了耳朵的成叔武等人黑著臉,狠狠剜了眼“嘲笑”他們的路人。

路人白著臉,同伴們害怕地衝郡兵隊伍陪笑,還準備掏錢賠禮道歉。

成叔武不耐煩地喝斥他們,讓他們走開,不要打攪郡兵執行任務。

三百人把魏家大宅及附近的各處大小門扉堵死,剩下的郡兵穿上皮甲,拿著武器往魏家大宅裡衝。

作為守過城池的大家族,魏家主僕也積攢了一些武裝反抗能力,但在人人執刀兵、穿皮甲的郡卒面前不堪一擊。

魏家敢反抗的成年男子要麼當場被砍死,要麼綁起來下獄,等待秋冬處刑。

魏家女眷由女兵們看守,沒收一應財物,包括她們身上的絲帛衣服和藏在頭髮裡的金子,她們和未成年的孩子一人領兩匹普通麻布,推去專門收留、看管罪臣家屬的隱官所,做漿洗、織布、刺繡、舂米等工作。

魏家哭聲震天,姻親舊友們心生惻然,有良心有牽掛的悄悄使人送些財物,讓她們過得好一點,狠心的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抑或是想將嫁入自家的魏氏女休棄。

渾然不知自己也將大禍臨頭。

“隱田三萬畝!?”

嬴秧看著查抄出來的魏家隱田數量,震驚地看了幾遍這個數字。

“魏氏明面上有兩萬畝田,之前清查工作查出一萬八千畝隱田,現在還查出三萬畝……”嬴秧被氣笑了。

出身豪族的一些官吏們眼觀鼻,鼻觀心。

“接下來,針對大戶們要控制引水灌溉。”嬴秧下令,“清查豪強不法之事。”

她一聲令下,鄴郡內的大戶們再一次迎來新的風暴。

一些專權驕橫的家族被抄家沒族,田產分給佃農和自太原、上黨遷來的流民。

“咋這麼多人過來啊?”嬴秧有些憂愁地摸了摸頭髮。

馮扶坐在她面前,前段時間好不容易養出的一點肉已經如奶油般化開,腦袋多了一些白髮。

“君侯仁善之名廣為流傳,鄴郡提前改種、挖水窖的事兒也傳了出去。”馮扶有氣無力地說道,“許多小民活不下去了,就來鄴郡碰碰運氣。”

“子循,政務越是繁重,你越要保養身體啊,國家正值用人之際,上黨不能沒有你。”

馮扶焦慮地皺著眉,“君侯,鄴郡六月還下了場雨,上黨整整一月沒有下雨!水窖存的水,只夠人喝的,屯留的水系有沒有鄴郡發達,田野境況真真慘烈!”

所以他一定說鄴郡下雨了,就趕緊騎馬跑過來求經驗。

嬴秧卡了下殼,她有金手指啊,這又不能說。

馮扶沒辦法,他也知道天氣是莫名其妙的東西,人只能預測一點邊緣,不可能掌握自然,所以他冥思苦想,想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能不能請君侯拔冗,赴上黨祭祀一場?”馮扶低聲下氣地請求道,“您不白去。”

“兩萬石一場。”

“若是當真下雨,上黨給您出五萬石糧食!”

嬴秧可恥的心動了。

作者有話說:

哇趣,才發現之前拿遷陵縣的資料當參考去套北方傳統產糧大區是大錯特錯,趕緊把前文改了sos。北方一個縣耕地應該最少是幾十萬畝,大縣上百萬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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