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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軍:從領取罪女開始,一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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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飛鴿連環驚平南,鐵騎怒衝鐵門嶺

平津衛簽押房內。

周起盯著桌案上的平津城防圖:「計是有,卻未想個通透。」

陳醉理了理寬大的袍袖:「大人不妨明言。」

「我想借刀殺人。」周起伸手在地圖上鐵門嶺的位置重重一點,「讓錦國人去啃天狼人,或者,至少在天狼人捱打之時,錦國人能袖手旁觀。」

陳醉微微拱手:「大人高瞻遠矚,洞察戰機。」

周起從懷中摸出一張細長紙條,壓在桌面上:「這是咱們先前在蒼牙堡截下的那隻錦國信鴿,上面的原話是『前報有改。狼屠蒼牙堡後全軍東出,未留一卒。半日後,雲州周起部乘虛入據,重建城防。其意不明。』」

周起抬起眼皮,看了看陳醉與林紅袖:

「先前審蒼牙堡那個細作時他便招了,天狼人攻破蒼牙堡後全軍東出的訊息,他早就傳回了錦國大營。而咱們進駐蒼牙堡的密報,則被咱們攔了下來。」

「如今平津城裡的這個暗樁也被馬不六連窩端了,連根羽毛都沒放出去。」周起指尖捻起密條,在半空中漫不經心地抖了抖,

「這意味著,錦國人至今仍是個瞎子,壓根不知咱們已經進了平津。不然,咱們昨夜斷然沒這麼容易進城。」

陳醉捻著鬍鬚:「理當如此。兩地隔著大山,相隔數十里,訊息皆靠飛鴿傳遞,平南王那頭現在仍不知情。」

「咱們可以借這幾隻鴿子,給那平南王遞幾句話。」周起手掌按在地圖上,

「用蒼牙堡的鴿子報:天狼萬騎攻下蒼牙堡後棄城而去,現今又來了一萬天狼騎兵,換上了大寧邊軍的軍服,已經往東去了。再用平津城的鴿子報:城外有大批寧軍正往東北戰場方向急行。」

周起收回手,靠在椅背上:「如此一來,術魯必定會認定,咱們這支突然出現的人馬,就是天狼人偽裝的大寧邊軍。」

「他若是起了疑心,定會以為天狼人想在剿滅韓嶽之後,利用這支偽裝成寧軍的騎兵,連同他們錦國人一併吃掉,以求獨吞這平津城。」

周起直起身子:「只要錦國人起了防備之心。咱們大軍一到,韓嶽趁勢往山下突圍,錦國人絕對不會出手幫天狼人。他們定會作壁上觀,等天狼人與韓嶽殺得兩敗俱傷之際,再來收漁翁之利。」

「等咱們在韓嶽背後圍殺天狼騎兵,術魯就算反應過來,天狼人的兵力也已被耗得七七八八。他們再想動手,已經晚了。咱們進可以結韓嶽之陣進擊錦國,退可以右路軍殘部為後盾。」

陳醉聽罷,退後半步,長揖及地:「大人運籌帷幄,算盡人心。此計甚妙!即便術魯看穿了這幾張紙條,咱們也無任何風險,頂多是右路軍多填幾條人命罷了。不過,若要讓那術魯深信不疑,還得再把這戲做足些。」

「細說。」周起微微傾身。

陳醉走到書案旁,抽出三張裁好的細麻紙,提筆蘸墨,一氣呵成寫下三張密條。

「大人您看。」陳醉將墨跡吹乾,遞了過去。

林紅袖湊近兩步,視線落在紙條上。

周起看完紙上的字句,仰頭大笑:「老陳,還是你心思歹毒。」

陳醉垂首道:「大人才是心狠手辣。」

林紅袖移開視線:「沒一個好東西。」

周起將紙條遞給一旁候命的馬不六,「這張,讓蒼牙堡抓的那個細作照著寫。這兩張,讓平津城今天抓的這個照著寫。寫完按上面標的時辰放飛。」

……

午後,鐵門嶺外,錦國中軍大帳。

一名傳令兵快步入帳,單膝跪地:「王爺,祥城鴿子房轉送來蒼牙堡的急報!」

平南王紇石烈·術魯接過竹筒,倒出紙條展開。

紙條上書:今日復有萬餘狼騎接踵而至,於蒼牙堡外稍作休整,盡數向東而去。

術魯臉色微變,將紙條遞給身側的幾名錦國將軍與參將。

一名副將看完,疑惑道:「天狼人又調撥了一支萬人騎兵?莫不是防備雲州蘇澈馳援平津,有意留的後手?」

另一名將軍大聲接話:「他特穆爾手握兩萬鐵騎,想要衝垮韓嶽山下的車陣易如反掌!他卻將這萬人藏著不出,空讓咱們大錦的將士拿命去填拒馬河!這蠻子沒安好心!」

一名參將猛地一拍大腿:「那特穆爾昨日逼著王爺強攻韓嶽營寨,分明就是想消耗我大錦兵力。待到咱們與寧軍拼得筋疲力盡,他天狼人便能憑這暗藏的萬名生力軍坐收漁利,一家獨大!」

帳內眾將怒容滿面,紛紛出言叫罵。

術魯抬手按了按:「明日先按兵不動,看看天狼人衝陣時賣不賣力,我軍再定奪是否強攻。」

一個時辰後。

又一名傳令兵奔入大帳:「王爺,祥城轉送來平津城急報!」

術魯拿過紙條,展開細看。

紙條上寫:平津守將開門納降,萬名狼騎入城。秋毫無犯,盡換寧軍號衣,閉門駐守。

術魯摩挲著紙邊,暗自揣度。換上寧軍號衣?若只是為了穩固城防,何必多此一舉?

唯一的解釋,便是特穆爾想借這層皮,避開錦國的耳目,擇機下黑手,再將黑鍋扣在寧人頭上。這頭貪婪的野狼,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眾將傳閱後,帳內可炸了鍋。

「陰險的蠻子!咱們在陣前拼死拼活,他們倒在後頭把平津城不聲不響地佔了!」

「他們為何要換上大寧的軍服?」

「難不成是想讓韓嶽以為援軍到了,騙韓嶽下山?」

「若是如此,為何昨日不說與王爺聽?」

「莫非是想等咱們滅了韓嶽、準備攻城之時,他們偽裝成寧軍,名正言順地消耗我軍兵力?」

「屆時他們城外的萬名騎兵在咱們背後狠狠捅上一刀,我大錦再想翻身,便難如登天了!」

眾將對天狼人的防備與怒火,已然達到了頂點。

……

次日,鐵門嶺高地。

晨風肅殺,吹得崖畔的「韓」字大纛獵獵作響。

韓嶽雙手撐在崖邊的巨石上,俯瞰著山下曠野。

參軍文墨立於其側半步。

曠野之上,天狼與錦國的聯軍已然鋪開。

黑壓壓的陣列如一張正在收緊的巨網,正向著山下右路軍的營寨步步逼近。

「總兵大人,」文墨聲音帶著些許顫意,「看山下這陣仗,天狼人連砸陣的鐵骨朵都亮出來了,錦國重步更是傾巢出動。他們今日,是要不計代價地強攻營寨了。」

韓嶽盯著山下那片黑色兵潮,眼底雖佈滿血絲,卻透出一股冷酷。

「這時候,除了硬抗,咱們再無退路。」韓嶽冷哼一聲,

「我右路軍本就是為陣地戰而生的重甲步卒,山下那連綿的輜重車和拒馬,就是給他們備好的鐵棺材!他們若是圍而不攻,本將或許還要發愁糧水。可他們若敢強衝營寨,在這拒馬河的泥灘上,他們死的人,只會比我們多得多!」

韓嶽咬牙切齒道:「只要堅持到援軍殺到,咱們就贏定了!」

山下,大寧右路軍營寨前。

長槍如林,輜重車首尾相連,鐵鏈緊鎖。

關山雙臂纏著白布,提著兩柄鑌鐵雙戟,立於車陣後方。

一名百戶靠過來,看著曠野上調兵遣將的天狼人:「大人,看這陣仗,今日是要見真章了。」

曠野上,天狼騎兵已將圍困鐵門嶺的兵力分作兩股。五千騎兵依山駐守,鎖住韓嶽的退路;另外五千騎兵則在陣前排開衝鋒之勢。

天狼騎手們給戰馬頭上戴好厚遮眼皮罩,馬脖頸下掛上了防箭的生牛皮圍兜,手中棄了輕便的馬刀,換上了沉甸甸的鐵骨朵與帶刺的連枷,這是專破重盾車陣的砸擊鈍器。

遠處的錦國重步兵也列好了方陣,排出的兵力比往日襲擾時多了足足數倍,黑壓壓一片。

關山喉結乾澀地滾了滾,他深知,天狼人的鐵骨朵專克木盾,錦國的重甲更是為了收割而來。

今日這車陣擋得住第一波,也絕擋不住接踵而至的鐵騎洪流。

後方的營寨已是絕地,韓總兵被困孤山,右路軍已到了山窮水盡的死局。

但他關山,寧可站著被踩成泥,也絕不跪著引頸就戮。

關山攥緊手裡的雙戟:「弟兄們,攥緊手裡的傢伙事!今日就算把命楔進這土裡,也得多拉幾個蠻子墊背!」

……

錦國陣前。

一騎快馬卷著煙塵直奔中軍將旗:「王爺,祥城又有平津密報送達!」

術魯接過紙條展開。

紙條上書:著寧軍號衣之狼兵,已盡數出城,直撲鐵門嶺戰場。

術魯盯著紙條上的字,一貫波瀾不驚的臉上,抑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修長的手指猛地收攏,將紙條攥在掌心。

術魯捏緊了紙條:「好個特穆爾,披著寧軍皮來鐵門嶺,這是要趁咱們攻打寧軍營寨、力竭之時,從背後下黑手!」

術魯將紙條攥成一團,擲在地上:「傳令下去,全軍原地待命。就看著天狼人和寧軍拼。沒有本王將令,任何人敢擅出陣列,斬!」

若這支所謂「寧軍」是真的寧軍,天狼人先受其衝,錦國無損。

若這支「寧軍」是天狼人假扮,錦國此時不動,便能避開背刺。

無論真假,先讓特穆爾去撞,都是最穩的選擇。

天狼騎兵陣中。

火隼部鷹隼騎百夫長吉達策馬從後方疾馳而來。

他衝至阿木爾馬前:「大王,平津城內湧出數千大寧兵馬,正朝咱們後背殺來!約莫兩個時辰便抵達!」

阿木爾轉頭看向特穆爾:「三王子,平津的嚴峻不是有意歸降嗎?怎會派兵出城?這仗還要不要打?若不先解決身後這股兵馬,山上的韓嶽見了援軍,必會發瘋般往山下突圍。」

特穆爾握緊手中馬鞭:「寧人向來狡詐無信,不可信!時辰尚早。區區幾千守城雜卒,丟了城牆掩護拉到平野上,便是給咱們送軍功的,順手宰了,往後打平津反倒省事。派人去知會平南王,就說平津守軍出城送死,咱們這就發起強攻,速速蹚平大寧東面營寨,兩軍合兵一處!」

特穆爾一把抽出腰間沉重的彎刀,刀鋒直指大寧車陣。

「吹角!踏碎他們!」

淒厲的牛角號聲沖天而起,撕裂了曠野上的風。

五千名天狼精騎同時催動戰馬,沉重的馬蹄踏擊大地,捲起漫天昏黃的塵土。

沉甸甸的鐵骨朵在馬背上高高揚起,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朝著右路軍的車陣怒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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