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天賦:武道悟性·過目成形。】
【翻閱武技後,可拆解招式結構,發力軌跡,氣血流向與破綻關節。】
【初學武技時,可避開九成入門岔路,快速達到可用層次。】
【該天賦不提升氣血,不可無視身體承受極限。】
顧墨染盯著面板,指腹壓在舊冊邊角。
妙啊。
秘籍剛進門,系統就把天賦送到了手裡。
林清黛見他不動,臉色更差。
「顧墨染,你聽清楚。」
「這本《折風手》,是我爹給我的。」
「我嫁到逸王府,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
「你若不學,就是看不起我。」
顧墨染抬眼,視線落在她頸側血痕上,原本要出口的玩笑嚥了回去。
「可愛妃拿脖子換來的東西,讓我怎麼心安理得?」
林清黛把舊冊往他面前一推。
「那你就練會。」
「練不會,我這血才白流。」
門外,福伯端茶停住。
沈靈兒抱著藥箱探進半個身子。
「吵完了嗎?」
蘇瑤跟在後面,嗓子還啞著。
「先上藥。」
林清黛臉色一沉。
「這點傷,不用。」
沈靈兒打開藥箱,取出藥瓶。
「你再說小傷,我就往傷口上撒黃連粉。」
林清黛看她。
「你敢。」
沈靈兒拔開瓶塞。
「我還真敢。」
蘇瑤把椅子推到林清黛身後。
「坐。」
林清黛看了她們一眼,又看顧墨染,最後坐下。
溫酒碰上傷口,林清黛肩背繃緊,卻沒出聲。
沈靈兒看清傷口角度,手上動作輕了些。
「誰劃的?」
林清黛道:「我自己。」
屋裡靜了片刻。
沈靈兒把藥粉壓上去。
「林姐姐真是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林清黛冷哼。
「你第一天知道?」
沈靈兒把藥粉壓上去,動作卻比剛才輕了點。
「再偏半寸,我可以直接替你備棺材。」
林清黛撇嘴:「偏不了。」
她看向顧墨染。
「我爹說,《折風手》不是林家絕學,外頭也有人練過,查起來只算民間武技,牽不到太尉府。」
福伯低聲道:「林太尉這是給兩邊都留了退路。」
林清黛繼續說:「他還讓我告訴你,三日內別貪功。」
顧墨染翻開舊冊。
筆畫粗硬,墨色壓得很重。
字句剛落入眼底,腦中便多出練功圖,肘該怎麼沉,腕該怎麼轉,氣血該停在哪一寸,全被拆開攤平。
他合上舊冊。
「我記住了。」
林清黛盯著他。
「不是記住,是照做。」
顧墨染點頭。
「好,照做。」
沈靈兒替她包好藥布,拍了拍她肩。
「疼嗎?」
「不疼。」
「騙人。」
「你管我。」
沈靈兒收起藥箱。
「我不管你的話,咱們夫君要心疼的喲。」
林清黛耳根發熱,語氣更硬。
「閉嘴。」
顧墨染剛要接話,林清黛又抬頭。
「還有一事。」
屋裡幾人都看向她。
她壓低嗓音。
「我爹說,你開武館的事,陛下已經知道了,還把風聲故意漏給了太子和二皇子。」
沈靈兒蓋藥瓶的手停住。
蘇瑤抬眼。
福伯放下茶盤。
這話,比林清黛頸上的傷更棘手。
沈靈兒道:「皇子私開武館,這話不好聽。」
蘇瑤接得很快。
「御史臺會往豢養私兵上寫。」
福伯垂手:「若龍淵武館和王府被連在一起,明日早朝就會有摺子。」
顧墨染走到輿圖前,手指落在城南順安巷。
皇帝剛吃丹藥,疑心病就犯了?
林清黛開口:「那就趕緊關武館。」
顧墨染搖頭。
「關了倒像心虛。」
「那就等他們參你?」
顧墨染沒有立刻答。
硬扛最蠢,藏也藏不住。
福伯在輿圖旁站了片刻,忽然開口。
「殿下,老奴倒有個笨法子。」
顧墨染看他。
「說。」
福伯手指點過順安巷,苦水巷,黑棚子街。
「龍淵武館不能再叫武館。」
「咱們改名。」
沈靈兒問:「改名就能躲過去?」
「只改名不夠,要把它從王府手裡,挪到官府帳上。」
蘇瑤眼神動了一下。
「京兆府?」
福伯點頭。
「京兆府想整頓城南很多年,缺錢,缺人,也怕擔罵名。」
「據老奴所知,長安縣尉曹晉,也被城南偷盜鬥毆拖了幾年。」
「若龍淵武館變成城南武坊,歸京兆府和長安縣登記造冊,教強身,巡夜,防火,搬糧,救災。」
「御史臺再寫,就不能只寫殿下養私兵。」
蘇瑤接過話。
「還得寫幫助京兆府管束貧坊。」
沈靈兒託著下巴。
「義診棚也能並進去,改成城南救急棚,一個管病,一個管亂。」
顧墨染眼前一亮,這不就是舊城區改造?
林清黛摸了摸下巴。
「最後的問題就是誰出錢。」
屋裡靜了下來。
沈靈兒先開口。
「碧蘿院能拿一部分銀子和藥材。」
蘇瑤接過話:「清霜院也有嫁妝鋪子,換個一萬兩綽綽有餘。」
林清黛冷哼:「用不著搶功,太尉府給我的嫁妝豐厚的很。」
沈靈兒笑她。
「林姐姐剛流完血,現在還要流銀子?」
「你管我。」
福伯看向顧墨染。
「殿下,幾位夫人的心意可記下,但這筆錢最好從王府公帳走。」
顧墨染挑眉。
「王府公帳還有多少?」
福伯咳了一聲。
「殿下以前花錢雖狠,但陛下賞賜,娘娘貼補,封地進項,鋪面租子,都還在。」
顧墨染皺眉盯著他。
「說人話。」
「人話就是王府不缺錢。」
「不缺到什麼程度?」
「先拿出兩萬兩銀票,不成問題。」
屋裡靜了片刻。
顧墨染看著福伯。
「本王這麼有錢?」
福伯答得認真。
「殿下只是從來不看帳。」
沈靈兒笑出聲。
「夫君,原來你是個不知道自己多有錢的敗家子。」
顧墨染按了按眉骨。
蒜鳥蒜鳥。
命都快沒了,錢是個屁。
他放下手,直接拍板。
「錢我出。」
蘇瑤道:「你確定?這筆銀子投進去,功勞未必是你的。」
顧墨染看著輿圖。
「我要的不是功。」
福伯笑笑:「殿下要把私養武夫,改成官府善政。」
蘇瑤補上後半句。
「還要讓陛下看見,你是在幫著他收拾城南爛攤子。」
沈靈兒道:「辦成了,百姓謝官府,辦砸了,父皇罵傻兒子胡鬧。」
林清黛看向顧墨染。
「你倒捨得。」
顧墨染拿摺扇點了點輿圖。
「性命都要沒了,難道抱著銀子進棺材?」
福伯低頭。
「老奴去備銀票。」
沈靈兒問:「那城南的葉青雲怎麼辦?」
顧墨染拿起城南密信。
紙上墨跡還帶潮氣。
「他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
「二皇子給他送藥,又給楚天行送名貴藥材和拜帖。」
「楚天行收了藥材,沒收拜帖。」
沈靈兒嘖了一聲。
「楚天行嘴欠歸嘴欠,倒不蠢。」
蘇瑤看著密信。
「放訊息,讓葉青雲知道,二皇子不只給他送藥,還在拉攏楚天行。」
林清黛接道:「再讓他懷疑,二皇子送的藥未必乾淨。」
沈靈兒補了一句。
「楚天行知道藥和他的傷不對症,卻沒有攔。」
福伯道:「葉青雲會以為,二皇子把他當棄子,轉頭去拉攏神醫,更恨。」
顧墨染看過幾人。
藥味,墨味,雨後溼氣壓在書房裡。
六院還沒完全同心,可眼前這幾個人,已經能把棋路補齊。
顧墨染笑了。
「妙啊,本王都不最要動手,夫人們已經把棋盤擺好了。」
沈靈兒瞥他。
「夫君,你現在這模樣看著真不像好人。」
顧墨染晃了晃摺扇。
「好人不長命,本王要做一個迷人的反派。」
正在此時。
門外小廝快步進來。
「殿下,有人扔進來一封信。」
顧墨染接過拆開。
紙上只有兩行。
【京兆尹袁慎正在清河茶樓見太子府的人。】
【長安縣尉曹晉收到匿名信,信裡寫著龍淵武館背後是逸王府,正準備起身去找袁慎。】
顧墨染看完,把信遞給福伯,看向小廝。
「誰送來的?」
小廝低頭。
「不知道。來人把信扔到門裡就沒影了,追不上。」
顧墨染抬手。
小廝退下。
信在幾人手裡轉了一圈。
沈靈兒看向他。
「麻煩找上門了?」
顧墨染握緊摺扇。
此時若還是不動,明天就只能被動挨打。
他往外走。
「福伯跟上,人都齊了,省得本王一個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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