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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子表裡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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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奇妙 臣同妹妹,一貫如此

縉朝嫁衣樣式多以華麗為主, 皇子正妃嫁衣更是如此,顏色鮮豔,是濃烈到深邃的大紅, 輔以金銀二線織就栩栩如生的精美刺繡。

趙雪梨身上這套婚服, 出自尚衣局之手,僅僅樣衣便已是漂亮絕倫。

衣裳的好看自不用多說, 偏偏她又生了一張綺麗明媚的臉蛋。

平日裡一貫穿得素淨, 秧色衣裙是最多, 她也最喜愛的,鮮少穿紅,頂多也就著個粉衣。

裴霽雲看著她這幅裝扮,恍惚意識到這是自己是第一次見到姈姈穿紅色。

因為進宮的緣故, 她今日是上了些胭脂水粉的,只不過妝容很淡, 僅僅點綴一二,裴霽雲透著釅釅日光,看清她剔透如玉的肌膚,像名貴的琉璃盞。

她頭上戴著華美鳳冠, 清澈桃花眼中完全而絕對地倒映出他的模樣。

是一種裴霽雲從未設想過的漂亮。

可趙雪梨順從地俯身親他時,裴霽雲還是摘了那頂鳳冠, 隨意扔在地上,又不慎將婚服嫁衣扯壞了一處。

他一邊親著雪梨,一邊動手解衣裳,

趙雪梨急促喘著氣, 想要制止,又不敢,只好含糊道:“...唔...表兄, 還沒穿出去給女官看過...”

裴霽雲笑了笑,將她微微張口的檀口再次堵得嚴嚴實實,沒有絲毫停滯地將嫁衣解下。

趙雪梨覺得天色太亮太刺眼了,她羞赧地僵住身子,閉上眼睛。

結果小舌緊接著被咬了一下,他強硬卻又不失溫和地說:“姈姈,睜眼。”

趙雪梨睜開眼。

兩個人又親了一會兒,裴霽雲忽然將手往裙下伸去。

趙雪梨原本已經羞澀到麻木了,被親得暈暈乎乎了,可還是被他這大膽的動作弄得頭皮一緊,立馬清醒,“表兄,你做什麼?”

裴霽雲點漆黑眸看她一眼,面容清絕,眉目繾綣,眼神冷靜。

他緩緩低頭。

趙雪梨下意識抵抗,卻被他強硬制住。

現在縱然已經七月中旬了,可日頭卻算不上溫柔,仍然是暴烈的、刺人的、沒輕沒重、無所顧忌的。

尚衣局的這處僅供換衣的偏殿中自然是沒有冰拿來消暑的,嫁衣層層疊疊,本就厚重,儘管此刻是已經解開了,雪梨卻依然感到自己有幾分喘不上氣了。

軒窗外的天光濃烈到令人頭暈目眩,脊骨酥麻,她實在是不堪承受,只好不由自主、顫顫巍巍地闔上眼。

趙雪梨或許應該抵死不從,強硬反抗的,但她沒有這樣。

她彷彿一下子忘卻了自己在哪裡,要做什麼,也感受不到時間流逝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約莫半盞茶,或是一刻鐘,她頭腦一片空白之際,裴霽雲終於放過她。

雪梨將無措、緊張又羞恥的目光落在他溼漉漉的薄唇和挺翹鼻樑之上,嗓子顫到甚至半晌發不出聲音。

裴霽雲又扣住她的身子,要親她的唇,雪梨慌張偏過頭。

他笑了下,“嫌棄自己?”

趙雪梨抿唇不語。

裴霽雲沒有強迫,只不過是握住她的手,微微挑眉,謫仙般的樣貌,含著剋制的鋒利,道:“姈姈,也幫幫表兄?”

趙雪梨身上燒得通紅,香|汗淋|漓,連連閉眼,裴霽雲卻不讓,硬要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手抖得厲害,心也跳動得近乎停滯。為這場明目張膽,肆意妄為,教人不恥的白日宣|淫。

偏殿中無端亂了一隅。

房門外,有腳步聲漸近,房門被輕輕釦響,“長公子,晟殿下過來了。”

兩人此時已經親暱好了,只不過衣裳尚且凌亂不堪,滿地狼籍,有些不堪入目。

趙雪梨一個激靈,立刻回神,“表兄,我們——”

裴霽雲慢條斯理地拿了錦帕給她擦拭乾淨,整理散亂青絲,穿上破了口子的大紅婚服,再戴上鳳冠,才緩緩道:“不用攔著。”

門外應了是,腳步聲遠去。

趙雪梨見裴霽雲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心中發緊。

她不想讓宋晏辭進到這處剛剛亂來的地方,便拉著裴霽雲出了偏殿,往外走去。

毫不意外地,雪梨與同樣一身大婚吉服的宋晏辭在廊下撞個正著。

“趙雪梨,你——”

宋晏辭看清來人時,話語立刻斷在了口中,上一秒還尚且平靜的面容,在見到她身旁的裴霽雲時先是不動聲色蹙起了眉,然後揚起一個虛假的端方笑容,“裴大人,您怎麼來了這裡?”

裴霽雲世家大族出身,比起君子之風,端正雅緻,盛京無人可比。

他也緩緩勾起唇角,笑起來,“殿下,臣是來接妹妹回府的。”

宋晏辭眯了眯眼,看向趙雪梨,“姈姈尚且還在試婚衣,只能勞煩裴大人再等片刻了。”

他這話說得,反客為主,好似自己同趙雪梨才是更加親密的一方。

裴霽雲道:“臣同妹妹,一貫如此。”

短短八個字,既彰顯了他與趙雪梨一起長大、不足為外人道也的親近,又顯出溫和耐心的風度。

宋晏辭佔不到口頭便宜,便索然無味地重新將精力放在趙雪梨身上。

他發現每次自己同裴霽雲,裴諫之明爭暗鬥時,趙雪梨都像根悶柱子一樣默不作聲。

宋晏辭莫名不爽,視線落在雪梨紅意尚未徹底退卻的緋面上,眸光微微凝滯,更加生出幾分不愉快,他扯開嘴角,“姈姈,你面色怎麼這樣紅?”

趙雪梨面不改色,鎮定撒謊:“天太熱了,婚服有些厚重,悶得慌。”

宋晏辭還欲再說,雪梨連連道:“殿下,時候不早了,我們快出去給直衣姐姐們瞧過罷。”

當著裴霽雲的面,宋晏辭不好多說,他涼涼得睨了雪梨一眼,轉頭朝外走去。

到了正殿,女官眼尖,一眼看出雪梨身上的嫁衣有損,不禁問了緣由。

趙雪梨覺得愧對尚衣局繡娘們辛苦的縫製,但又如何敢實話實話,便只好道是自己穿戴時不注意,不慎扯壞了。

這番對話被宋晏辭聽到,他自是不信,下意識看向了八風不動,神容深靜的裴霽雲。

又思量起趙雪梨緋紅的情態,過久的換衣時間,眉頭突地一跳。

他的視線並不隱晦,反而十分直白,裴霽雲側眸看過來,目色中溢位些毫不遮掩的寒芒和淡淡肆意。

宋晏辭心中忽然沉了下去。

他挪開眸光,執起茶盞喝了口,手指用力壓著杯身,指尖被壓得青白一片,瞧起來像失了血色一般。

女官在裡間為趙雪梨重新量尺寸,外面靜默得沒有一絲動靜。

但沒多久,這股怪異的氛圍便被打破了。

尚衣局又來了人。

關靜姝姍姍來遲。

她亦是來試婚服的,但因為不想與晟皇子碰面,是以故意遲了許久,本以為晟皇子忙於公事,此刻已經走了,沒成想入了尚衣局,發現人尚且還在。

晟殿下不僅在,殿中還有一個讓關靜姝為之側目的身影。

她進去後,給晟殿下規規矩矩行了禮。

宋晏辭展現出未婚夫應有的體貼,笑著扶起她,“靜姝妹妹不必多禮。”

關靜姝不動聲色避開他伸來的大手,將視線轉向裴霽雲,福身道:“見過裴大人。”

裴霽雲同對待旁人沒什麼不同,微微頷首,見雪梨換好了衣裳出來,便站起來請辭道:“殿下,臣與妹妹先行回府,就恕不相陪了。”

趙雪梨也看見了關靜姝,同她禮節性地行禮,對方亦是微微福身。

宋晏辭視線盯了眼趙雪梨,見她竟看都沒看自己一眼,跟在裴霽雲身後就那般出去了。

覺得這女人還真是兩面三刀,裝模作樣地厲害。

關靜姝亦是看著裴霽雲和趙雪梨的背影越走越遠,眼中浮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豔羨和黯然。

*

此次過後,趙雪梨再次閒了起來。

裴霽雲回府次數不多,經常是在夜裡,雪梨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身下有異樣,每每睜開眼,就會看到表兄被她淋溼了的玉面。

他像是新得了樂趣,最後一定要讓她失神不可,隨著婚期的逼近,越發不知饜足。

趙雪梨初時很不適應,但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很妙不可言,雪梨內心掙扎了沒多久,就順其自然地由著他了。

八月中的時候,趙雪梨又不得不進宮再試穿了一次嫁衣,這一次沒了裴霽雲的干擾,倒是較為順利。

裴諫之很怪異地一次都沒來過,趙雪梨不敢同裴霽雲打聽,老夫人又不允她去請安了,連個探聽訊息的地方也沒有。

九月的第一天,盛京下了很大的一場雨,連綿不絕,原本悶熱的暑氣霎時就被衝散了,此後雖然依舊是晴天,可日頭卻不如之前猛烈,趙雪梨在這降溫期間,不慎著涼了一次。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雪梨倒是沒倒,只不過精神萎靡了不少,又消瘦些許。

拖拖拉拉喝了十來日中藥,總算在大婚前好利索了。

淮北侯府並非雪梨孃家,到了九月十二這日,趙雪梨又從蘅蕪院搬出來,住回了裴鵠和李梁玉那處。

屆時,她會以裴府義女的名義出嫁。

趙雪梨給姜依寫了好幾封信,也從表兄處收到過孃親的回信。

母女兩個都是報喜不報憂,雪梨只知道姜依目前尚未被裴靖安抓住,其餘一概不知。

她也並未告知孃親嫁人一事,害怕連累姜依放心不下、從而回京。

雖然此次婚事時間緊,但卻並未刪減任何流程,宮裡來的教導禮儀的嬤嬤給雪梨說相關章程、各種規矩的時候,差點將她聽得睡了過去。

九月十七這日,婚期的前一天,又下起小雨,至夜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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