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你？”
格林眉頭微挑，只覺得這要求來的莫名其妙。
“雖然你手底下那些鐵皮罐頭攆了我那麼多年，但我可沒興趣對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人動手。”
“怎麼......難道深淵裡爬出來的惡魔，如今也講起尊老愛幼了？”
聽到這話，老人那乾癟的嘴角拉扯了一下，露出一個似譏非譏的古怪笑容。
“那倒沒有。”
格林雙手環胸。
“我只是沒理由去幫別人解脫罷了，自己造下的爛攤子，就自己受著。況且你要是那麼痛快的就死了，對於其他被你傷害的人，未免也太過便宜你了。”
“呵......你說得對。”
老者並沒有反駁。
“我並沒有奢求過解脫......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被我親手鑄就的罪孽所折磨，生不如死......”
“但是……你真的不明白我想要做什麼？”
老者的目光忽然銳利的幾分，死死的盯住眼前的青年。
“我已經說了很清楚了，你是個異類！是一個連規則都能篡改的變數！只要把我的力量……把我這聖靈的權柄全部交託給你，以你那能夠掠奪並承載一切的特質，或許這個世界還有救！”
“你完全可以藉此蛻變，成為這片天地間新的神明！”
“我沒興趣。”
格林毫不客氣的打斷了老者。
“為什麼？”
老者有些錯愕。
“這有什麼為什麼？當初你們兩個全盛的時候都打不過那些存在，現在一個殘一個死，把我力量都扔給我就打得過了嗎？”
格林皺起眉頭。
“.......”
老者沉默了一會。
“他已經把力量給你了嗎？”
“我以為你能看出來呢。”
格林淡淡道。
“但深淵之主死的時候已經力量所剩無幾，我這有的只是最後一點碎片罷了。”
“能否讓我看看？”
老者問道。
“不給。”
格林想都沒想。
“憑什麼你想看我就得給你看？你以為這是什麼展覽品嗎？”
“……”
老者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沒有發怒，也沒有繼續懇求，只是佝僂著身子坐在那裡。
一旁的奧維利亞有點看厭了這副光景。
她原本對這位傳說中的聖靈還抱有幾分好奇，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個彷彿隨時都會徹底腐爛、只剩下一身罪孽與懊悔的孤寡老頭，只覺得興致全無。
“弟弟，我們走吧。”
奧維利亞有些嫌棄地扯了扯格林的衣袖，小聲嘟囔道：“搞了半天，就是個快爛掉的糟老頭子，除了坐在這兒神神叨叨地自怨自艾，什麼也幹不了。真是沒意思透了。”
“確實沒什麼意思。”
格林點了點頭。
說罷，兩人便準備邁步離開這片充斥著死寂的壓抑空間。
然而，就在他們剛轉過身的剎那——
“走？”
一道低沉卻猶如洪鐘大呂般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整個空間內轟然炸響！
嗡——！
剎那間，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威壓如同九天傾倒般降臨！原本那枯槁衰敗的氣息被瞬間掃蕩一空，璀璨而刺目的金色神輝從老者那乾癟的軀殼中瘋狂迸發，如同撕裂深淵的驕陽，將四周的黑暗與死寂盡數驅散！
金色的神靈緩緩站了起來。
他那雙原本渾濁不堪的眼眸，此刻已經被耀眼而純粹的純白神光完全取代。一種真正屹立於萬靈之上、曾統治整個天界之巔的無上威嚴，在此刻展露無遺！
“你們以為……這天階之巔，是你這深淵的邪魔想來便能來，想走便能走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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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時間過得好快，怎麼一眨眼就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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