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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的紅鸞星動,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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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花轎

花轎

一凸一凸的花橋頂,闖入他二人眼中,晚明月覺得有點奇怪,她正要開口說話,風清許給了她一張符紙,沉默地退到路邊。

兩面開道旗,兩個華蓋,銅鑼、嗩吶、一個敲得鏘鏘鏘,一個吹得響噹噹。新娘坐在轎裡頭,前護後擁,跟的小妖怪甚多。

隊伍裡的小妖怪形形色色,兔子精敲銅鑼、豬妖精抬花轎、狐貍精吹鎖納、鹿妖精抬旗。它們穿著人類的衣服,有點滑稽,又有點可愛。

晚明月頭一次見妖怪送親,覺得有趣。

四隻灰色的豬妖精,蒲扇般的耳朵,它們一邊跳舞,一邊唱歌:“我從山那頭扛紅轎,別哭泣,太陽明天照常升起。你的郎,騎著白馬,戴著大紅花。噢——親愛的,到我懷裡來。”

它們的歌聲嘹亮歡快,舞姿獨特滑稽,把肩上抬的大紅花轎一凹一凸一凹一凸。

晚明月想,這要她們的人類新娘坐在轎子裡,豈不是兩眼冒金星,吐個稀里嘩啦。

晚明月不知道風清許給符紙有沒有隔絕聲音效果,她擔心她出聲和風清許說話驚擾這送親的隊伍。

送親隊伍妖怪歌聲,略微引起風清許興趣,妖怪滑稽又有趣的舞蹈盡收入眼底。他忽然笑了起來,他的笑聲響很小。

晚明月作為修行之人,站在他的身邊,隱約察覺到。她轉過頭,就看見風清許嘴角邊帶著一抹純粹的笑意。

風清許注意到她的目光,眼瞼微微一抬,以一種閒散姿態目光詢問晚明月怎麼了?

晚明月搖頭表示沒什麼,她轉回頭。風清許的笑容還盪漾在她的心房。

晚明月突然想了一句話,一句在話本里流行的話,千金難買姑娘一笑。不過風清許不是姑娘,是公子。

千金難買公子一笑。

晚明月唇角微微彎起,她將自己的目光重新落在送親妖怪隊伍,想以此壓下她那顆歡蕩的心臟。

喜氣洋洋的花轎經過晚明月面前,豬妖精重重一顛,意外掀起晚明月兩人這一側的紅簾子。

晚明月眼眸瞬間睜大。

坐在花轎裡面的新娘,哪裡是妖怪,分明是一個如花似玉的人類小姑娘,白淨的臉蛋無聲地滑落一顆又一顆淚珠。

小姑娘左手攥著紅蓋頭,大概是轎子顛簸中,紅蓋頭掉下來。

小姑娘或許有嘗試重新戴上,但是戴上沒多久,又掉下來。小姑娘沒了這個心思,可憐巴巴用這個紅蓋頭擦眼淚。

有這麼一句話,女人的第六感玄學又精準。

晚明月和風清許身上貼了隱身符,送親的小妖怪沒有一個發覺。

小姑娘突然側過頭,她這雙溼漉漉寫滿不情願的眼睛,正正好好映入晚明月眼睛。

晚明月眼神一沉。

.

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硃紅大門緊閉,門外一排富貴氣的柱子,大門青臺往前走幾米是光亮無暇青灰石階,足足有一百二十階。

一個光鮮亮麗的少年郎,端正大方、氣息穩定,一階階走上來。大門通人性,少年郎剛走來,大門便肅然向內開啟。

少年郎恭恭敬敬地走進去,裡面漂亮又單調,有一汪水池,池中打了一根柱子,該柱子恢宏壯美,浮出水池的柱子部分鑿出一箇中心空。

少年郎恭肅地跪在地上:“祭祀。”

明亮的燭火輕搖,潔亮的牆壁投射出一個黑影,看起來像蛇。黑影變化一下,一個高高瘦瘦人形。

“梁鑫。”

宮殿裡響起一道蒼老古怪聲音。

“弟子在。”梁鑫溫順低頭回道。

“虛靈的新主人已經出現。”

梁鑫震驚地抬頭,不敢相信地喃喃:“祭祀。”

祭祀抬起頭,似乎是在看華美的藻井,又似乎是透視藻井,看那一望無際的藍天白雲。

梁鑫抿直嘴唇,自欺欺人地捶死掙扎:“祭祀,一百年過去了,虛靈的新主人怎麼突然冒出來。”

祭祀眼角似乎一抽,目光悠悠下移,落到梁鑫身上,平靜道:“一百年過去了,虛靈的新主人還不出現,這個世界就瘋了。”

梁鑫啞口無言,自覺自己說錯話,愧疚地低頭。

“虛靈的新主人在這周圍,按照約定,我們要把虛靈給他。”

梁鑫聽到這話,心裡一跳。他的目光不由落到鑿空的中心位,那裡面有團耀眼溫柔金光,這團金光被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的鐵鏈鎖住。

梁鑫盯了金光兩秒,目光往下看。一汪碧綠池面,飄蕩幾朵蓮花,幾朵綠藕,有種歲月靜好。

梁鑫吞嚥了下口水,這平靜的池水下面關著這樣的一個妖怪。他可是聽說的一清二楚。

厚顏無恥、喪心病狂、恩將仇報、賊眉鼠眼、禽獸不如。

“可是祭祀,我們把虛靈交給它的新主人。這水下的——”梁鑫膽怯地壓低聲音,“不就鎮不住了,那我們不就完了。”

祭祀高深莫測地揣手:“梁鑫啊。”

梁鑫老實巴交道:“弟子在。”

“我們是蛇,不是烏龜。畏畏縮縮的做什麼,我們不可能困住人家一輩子。虛靈的新主人今日不出現,明日就不會出現。總有一天會出現的。這個一百年前的爛攤子總要收拾。”

梁鑫用一種拔開雲霧見月明的聰明眼睛盯著祭祀:“祭祀說的對。”

祭祀見他這樣,滿意地點頭:“梁鑫啊,你不虧是我首席弟子。”

梁鑫靦腆地撓了下頭。

祭祀正色道:“我今天找你來,是有一個重要任務要交給你。”

“祭祀你說,弟子一定嚴格照辦。”

“我要你把虛靈的新主人請過來,要有禮貌,不可魯莽。”

梁鑫道:“弟子明白,絕不辜負祭祀的信任。”

祭祀高興地點頭:“你辦事我是比較放心的,虛靈的新主人出現訊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明白嗎?”

梁鑫認真道:“弟子知道。”

“好,你退下吧。”祭祀說完,便高深地轉過身。

梁鑫恭敬地轉身,走了幾步,想到什麼,回過身問:“祭祀,弟子怎麼知道哪一位是虛靈的新主人。”

深身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祭祀,故作高深冷靜眸子露出一絲茫然,好像在說:“我沒有給你嗎?”

梁鑫看懂祭祀眼神,老實搖頭,沒有啊祭祀。

祭祀鎮定道:“是我失誤了。”他丟給梁鑫一個粗糙的指南盤,“這個你拿著,它會為你指路。”

梁鑫雙手捧著指南針,眼簾微微垂下,真誠道:“多謝祭祀,弟子告退。”

大約一柱香。

大門由外向內再開啟。

一個少女恭敬地走進來,跪下:“祭祀。”

祭祀嘆一口氣:“虛靈的新主人已經出現。”

少女震驚。

“……總之,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明白嗎?”

少女一臉嚴肅道:“弟子明白!絕不將此訊息告訴第三蛇。”

“欸,不要侷限在蛇,人啊,豬啊都不能說。”

少女嚴肅點頭:“弟子知道!”

“好。你去吧。我等你的好訊息。”

祭祀一連見了六條蛇,口舌乾燥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杯子,咕嚕咕嚕地灌下。

祭祀面貌精神些,他端莊地坐在池邊,從另一隻袖子裡掏一個磨損話本。

《鎮壓塔下三千年,出來仍是個好心腸》

祭祀心想,不是這個。

祭祀果斷一丟,繼續掏。

一本泛黃的話本。

《別讓怨恨腐蝕你美麗善良的心》

祭祀再一丟,不是這本。他掏啊,丟啊,掏啊,丟啊。

掏出一本嶄新的話本。

《恨來恨去不如冰釋前嫌,把酒言歡》

這就對了。祭祀高興地點頭,向池中的綠藕招了招手。

祭祀有聲有色地對著綠藕講該話本內容。

風平浪靜的池水下面,咕嚕咕嚕從上冒泡,祭祀聲音清晰傳進某個妖怪耳朵。

.

花百村不遠處有一座高山,名叫百高山,百高山有一個天棧洞。天棧洞住著一個虎大王,黃毛蓬鬆臉,兩隻眼睛像細長燈籠,銳利又精亮。擁有一張血盆大嘴。

可憐花百村一個叫林翠小姑娘,為母上百高山採藥,被虎大王看上。

現如今,人類與妖怪和平共處,人類與妖怪結親是有,但寥寥無幾。

虎大王沒文化,看上了林翠,強行擼回洞。林翠哭哭啼啼,尋死覓活。虎大王一個頭兩個大,一隻灰兔精為大王獻策,按人類習俗向林翠姑娘提親。

灰兔精能言善辯,哄得虎大王半信半疑將林翠送回家。

只嘆百花村窮鄉僻壤,找不到一位修行好英雄。眼睜睜看娶親日子到了,林翠被迫上了花轎。

不上花轎,只會害得父母雙亡。

天棧洞的虎大王心急如焚地坐在寶座,時不時叫底下妖怪出去看看,花轎到哪裡了。

虎大王猛猛灌酒消心急,忽然跑進來一隻慌慌張張地青蛙精,嘴裡嚷著:“大王!大王!”

虎大王面容一閃精神,手裡的酒罈狠狠地撞在寶座護手,跳起來道:“新娘子來了是嗎!”

酒罈撞寶座護手嚇得青蛙精一驚,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衣襬,骨碌骨碌地滾到虎大王面前。

兩眼冒金星,扶著腦袋,口齒不清道:“是的,是的,新娘子來了,新娘子。”

“好!”虎大王大喜。

灰兔精眼珠子一轉,向洞處的樂隊小妖怪揮手。

樂隊小妖怪明白了老大的意思,賣力地吹奏。

喜氣洋洋地樂聲,迎進送親隊伍。其它小妖怪拍手叫好:“花轎來了,新娘子來了。”

花轎送到虎大王面前,花轎裡的新娘子嘴角一抿。

虎大王樂滋滋上前,掀轎簾:“娘子——”

白光一閃,虎大王手臂猝不及防地劃出一個大口子,血淋淋。

事情發生太突然,洞裡的小妖怪倒吸一口氣。

拉二胡的小兔子怔怔拉出一個長長“啊”音。

虎大王低頭看著傷口,不可置信,隨之滿腔憤怒。

只聽花橋裡面幾聲響,花橋瞬間拆碎,裡面躍出一個黃衣少女。

花容月貌,神態冷凜。少女手握一把鐮刀,兇猛又倏地向虎大王刺去。

虎大王額頭一個黑色“王”字,它是老虎,不是笨貓。

虎大王反應迅速,與晚明月拆招。

虎大王怒質問:“你是什麼人。”

晚明月招招直奔它的要害,冷冷道:“取你性命的人,看招!”虎大王瞳眸一縮,慌忙又狼狽的側身躲開。

虎大王嚐到了晚明月厲害,身子一抖,雙手憑空出現一把斧頭,好斧頭!刀刃銀光閃,刀柄濃墨重。

虎大王手握武器,底氣足,叫囂道:“你是哪裡來的黑毛丫頭!膽敢破壞我的好事,我要你好看!”

晚明月絲毫不怕,右手挽一個漂亮鐮花,左手隨意招了招,唇角噙著一抹器張笑意:“請!”

虎大王怒喝道:“吃我一斧頭!”

一個是正氣凜然,遇見虎妖強搶娶小姑娘拔刀相助的少女,一個是百年修為,一眼相中人類小姑娘,品性敗壞的虎大王。

鐮刀對斧頭,我直劈你臂,你橫斧擋格。你持斧刺我咽喉,我豎鐮擋開。兩方鬥得精彩,只聽得一陣乒乒乓聲,只見得雙方乒刃亮光霍閃。

洞裡的小妖怪們目瞪口呆,兩隻眼睛緊跟著他們兩個身影。

進來報信的青蛙精摸不著頭腦,花轎的新娘子怎麼變得這麼厲害。

彈唱喜氣洋洋的樂隊小妖怪面面相覷,拉二胡的白兔精被他們兩個打戲迷住了,情不自禁地拉動二胡。

其它樂隊小妖怪愣了下,跟上白兔精節奏。“嘡鏘嘡鏘嘡鏘——”好振奮人心的樂曲。

晚明月和虎大王鬥十幾個來回,虎大王眼眸迸射/精光,一個拼力,削掉晚明月鐮刀刃。

洞裡小妖怪拍手叫好,紛紛對著虎大王降下,水果蔬菜。還有大把大把的花瓣。

晚明月驚訝地看著自己手裡光禿禿的木根,嘟囔一句:“這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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