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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王:立海大的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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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遇到炸彈犯

週末的陽光透過幸村家餐廳的窗戶,灑下溫暖的光斑。幸村精市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目光卻不時落在對面的弟弟身上。悠斗的臉色已經恢復了平日的白皙,正專注地將煎蛋切成小塊,動作舒緩,看不出幾天前還纏綿病榻。

「今天部活是上午九點開始,我會在午飯前回來。」精市放下牛奶杯,聲音溫和。

悠鬥抬起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嗯,我知道。我打算去上次那個街心公園寫生,順便走走,看看有沒有什麼有趣的素材。」他頓了頓,補充道,「感覺很久沒出去呼吸新鮮空氣了。」

精市點了點頭,紫藍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雙生子的感應告訴他,悠斗的身體確實已無大礙,但那場高燒依舊消耗了弟弟不少精力,他壓下心頭的細微牽掛,知道悠鬥需要自己的空間和正常的生活。

「注意安全,別走太遠,保持電話暢通。」精市最終只是輕聲叮囑,如同任何一位關心弟弟的尋常兄長。

「放心吧,哥哥。」悠鬥應道,笑容依舊溫和。

早餐後,精市背起網球包出門,走向立海大附屬中學的方向。而悠鬥則收拾好畫具——素描本、鉛筆、一小盒便攜水彩,以及一本總是不離身的用於記錄靈感的厚筆記本,也離開了家。

街心公園離幸村家不遠,週末的上午已經有不少市民在此散步休憩。悠鬥習慣性地避開人群密集的主幹道,向著公園深處相對僻靜的一角走去。那裡有一小片竹林,旁邊還有個小小的池塘,環境清幽,是他偏愛的寫生地點。

他選了個能看到不錯風景的角度,支好畫板,開始用鉛筆勾勒輪廓。陽光透過竹葉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過,帶來沙沙的輕響和草木的清新氣息。悠鬥沉浸在這種寧靜的氛圍裡,筆尖在紙上移動,世界的喧囂似乎都遠去了。

畫了一會兒,他停下筆,稍作休息。目光隨意地掃視著周圍,尋找著可能激發創作靈感的細節——一位安靜閱讀的老人,一對嬉笑追逐的孩童,或是池塘邊躍起的一尾游魚。作為寫作者,他習慣於觀察身邊的一切。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被不遠處灌木叢後一陣不自然的晃動吸引了。起初以為是隻野貓,但仔細看去,卻隱約看到一個人影蹲在茂密的植物後面,鬼鬼祟祟地擺弄著什麼。由於角度和植被遮擋,悠鬥其實什麼具體的東西都沒看清,只覺得那人的行為有些可疑。

或許是出於好奇,或許只是無意中的一瞥,悠斗的目光在那片區域多停留了幾秒。就是這短暫的注視,卻讓灌木叢後的人如同驚弓之鳥般猛地抬起頭。四目相對的一剎那,悠鬥看到了一張驚慌失措的帶著幾分戾氣的臉。

那人做賊心虛,見行蹤暴露,瞬間慌了神。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起手邊一個金屬工具,看也不看就朝著悠斗的方向狠狠扔了過來,嘴裡還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咒罵。

悠鬥根本沒想到對方會突然攻擊,他下意識地抱緊懷裡的畫板,試圖向旁邊躲閃。但大病初癒的身體本就比常人弱些,反應慢了半拍。那沉重的工具擦著他的額角飛過,一陣尖銳的劇痛傳來,溫熱的液體立刻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視野瞬間模糊,天旋地轉。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悠鬥因那人驚慌站起的動作,終於看清了剛才被灌木叢遮擋的東西——那是一個用膠帶和電線纏繞著的結構粗糙的裝置,上面還有一個閃爍著微弱紅光的電子屏。

【炸彈】

這個認知讓幸村悠鬥心臟一緊,但劇烈的疼痛和眩暈已經不容他多想。他軟軟地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立海大網球部的週末訓練場地上,氣氛一如既往的嚴肅而高效。幸村精市站在場邊,目光掃過正在進行基礎練習的正選隊員們。真田弦一郎沉聲督促著隊員的動作,柳蓮二則拿著筆記本,不斷記錄著資料。

一切都井然有序。

然而,就在某一刻,幸村精市突然感到額角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被什麼硬物狠狠擊中。這痛感來得突兀且劇烈,讓他身形不受控制地微微晃了一下。更讓他心悸的是,幾乎在痛感傳來的同時,意識深處彷彿響起了一個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帶著驚駭和急切——

【炸彈】

是悠鬥!

精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周圍訓練的聲音似乎瞬間遠去,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臟。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從口袋中掏出手機,快速撥通了悠斗的號碼。

「嘟…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始終無人接聽。最後自動轉入了語音信箱。

不祥的預感幾乎將他淹沒。悠鬥從來不會不接他的電話,尤其是在獨自外出的時候。

「幸村?」真田第一個察覺到摯友的異常。精市周身的低氣壓幾乎化為實質,那張總是帶著溫和或威嚴表情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焦急和一絲……恐懼?

柳蓮二也立刻合上了筆記本,睜開了總是眯著的眼睛,目光投向精市:「發生什麼事了?」

精市結束通話電話,再次撥打,幸村精市也同時朝外走去。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緊繃著:「悠鬥出事了。」

真田和柳的臉色也瞬間凝重起來。他們深知幸村兄弟之間那種超越常人的聯絡,也清楚悠斗的身體狀況和精市對弟弟的重視。

其他正選隊員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紛紛停下了練習圍攏過來。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面面相覷,仁王雅治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二三年級正選也都露出擔憂的神情。

「真田,柳,這裡交給你們。」精市不再嘗試打電話,他當機立斷,一邊快步向校門走去,一邊語速極快地說,「悠鬥在街心公園寫生,我必須立刻過去。」

「我們跟你一起去!」真田毫不猶豫地說道,同時示意柳蓮二跟上。這種時候,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丸井也立刻喊道:「部長,我們也去!說不定能幫上忙!」

精市此刻心亂如麻,但尚存的理智讓他沒有拒絕。他點了點頭,腳步未停:「好,但不要慌亂,注意安全。」

一行人迅速離開了網球部,朝著街心公園的方向疾奔而去。精市衝在最前面,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透過那微弱得幾乎要斷絕的雙生子感應去捕捉悠斗的位置。然而,反饋回來的資訊極其模糊,只能感受到一片冰冷的黑暗和隱約的痛苦,悠鬥很可能處於昏迷狀態。

幸村精市只能憑藉記憶和直覺,朝著弟弟最可能去的公園深處跑去。

當網球部眾人趕到悠鬥平時喜歡寫生的那片池塘邊時,眼前的情景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畫架倒在地上,素描本散落一旁,鉛筆滾得到處都是。畫紙上暈開一小攤紅色,毛利壽三郎上前一步指腹在紙上擦了一下嗅了嗅。

「不是顏料。」

「這裡!」柳蓮二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撥開一叢茂密的灌木,臉色前所未有的嚴峻,「部長,你看這個。」

精市和真田立刻衝了過去。只見在灌木叢後一個刻意挖掘出的淺坑裡,一個粗糙的爆炸裝置,紅色的數字正在冰冷的螢幕上無聲地跳動,顯示著令人窒息的倒計時——還有一個小時。

「炸彈!」真田倒吸一口冷氣,聲音低沉而憤怒。

丸井文太等人也看到了裝置,臉上都露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精市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那個不祥的裝置上移開。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悠鬥,他閉上眼睛,全力催動那份雙生子的感應。在一片混沌中,他勉強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悠斗的波動,指向公園外的某個方向,但具體位置非常模糊。

他一邊拿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言簡意賅地說明了公園發現炸彈和弟弟失蹤的情況,一邊根據那模糊的感應,朝著公園外的一個方向快步走去,「悠鬥不在這裡,他被帶走了。我感覺……在那邊。」

真田維持秩序,通知公園管理人員疏散附近群眾。柳蓮二則飛速記錄下炸彈的外觀特徵和倒計時時間,以備提供給警方。其他正選們雖然緊張,但也緊緊跟隨著精市,目光掃視周圍觀察著是否有可疑人員。

幸村悠鬥是在一陣陣鈍痛中恢復意識的。後腦和額角依舊傳來陣陣抽痛,喉嚨幹得發緊。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花了些時間才聚焦。

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灰塵瀰漫,牆壁斑駁。而他本人,則被粗糙的繩索牢牢地綁在了一把破舊的木椅上,動彈不得。

更讓他心底發寒的是,他感覺到一個沉重的東西正固定在自己的胸前。他低頭看去——一個比在公園看到的那個更為複雜精細的炸彈,正緊緊地捆在他身上!螢幕上跳動的紅色數字,像死神的倒計時,清晰地顯示著:【】。

他想掙扎,但繩索捆得很緊,虛弱的身體一時使不上什麼力氣。

突然,公寓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門被猛地推開,逆著光,悠鬥看到了那個在公園襲擊他的男人。男人臉上帶著焦躁和狠戾,快步走到他面前,檢查了一下炸彈的倒計時,嘴裡喃喃自語:「媽的,差點被個小鬼壞了事。幸好還有個備用的。等時間一到,就讓你們……」

男人話沒說完,公寓樓外突然響起了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男人臉色大變,驚惶地衝到窗邊,透過窗戶的縫隙向外窺視。「該死!警察怎麼來得這麼快!」他咒罵著,惡狠狠地瞪了悠鬥一眼,眼神瘋狂,「都是你!既然這樣,那就一起完蛋!」

那個男人倉皇地衝出房間。

就在這時,幸村悠鬥聽到另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沿著樓梯快速接近。

「悠鬥!」

房門被再次推開,出現在門口的是幸村精市。他幾乎是憑藉著雙生子之間最後的那點微弱指引,以及聽到警笛聲後不顧一切的衝刺,才找到了這裡。

「哥哥。」悠斗的聲音有些沙啞。

精市看到被綁在椅子上身上綁著炸彈的弟弟,瞳孔驟然收縮。他一個箭步衝上前,首先試圖解開束縛悠斗的繩索,但繩索捆得極緊,一時難以解開。

「公園……還有一個……」悠鬥強忍著眩暈和恐懼,斷斷續續地提醒。

「已經報警了,公園那個警察會處理,悠鬥不用擔心!」精市立刻打斷他,聲音雖然急促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悠鬥胸前的炸彈,那跳動的數字像重錘敲擊在他的心上。【】

就在這時,幾名穿著防爆服的警察迅速衝進了房間。「裡面的人!不要動!我們是警察!爆破處理班的!」

為首的警官動作敏捷地來到悠鬥身邊:「小朋友,別怕,保持冷靜,不要亂動,交給我就好。」

萩原研二快速檢查了一下炸彈的結構,語氣輕鬆了些:「這種型號我見過,結構不算太複雜,三分鐘就能搞定。不會讓你的家人出事的喔。」他這話是對著緊張地握著弟弟手的精市說的。

精市抿著唇,點了點頭,目光一秒也沒有從悠鬥和炸彈上移開。

其他隊員開始疏散這棟舊公寓樓裡可能殘留的居民。真田等人趕到樓下,也被警察攔在了警戒線外。柳蓮二再次向警方說明了公園炸彈的情況和位置。

萩原研二拿出專業工具,開始小心翼翼地拆卸炸彈的外殼。他的動作穩定而精準,房間裡只剩下工具輕微的聲響和倒計時冰冷的滴答聲。

悠鬥稍微放鬆了一些,失血和驚嚇帶來的眩暈感再次襲來,他感到眼皮越來越重。

「先別睡,悠鬥。」精市察覺到弟弟的睏倦,立刻捏了捏他的手。

悠鬥聽到哥哥的聲音,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完全閉上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

【】

萩原研二的動作加快,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終於,在倒計時跳到【】的時候,他剪斷了最後一根線。

滴答聲戛然而止。螢幕上的數字定格。

萩原研二和精市幾乎同時鬆了口氣。

「好了,危險解除。」萩原說著,伸手準備幫悠鬥解開身上已經失效的炸彈裝置。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

本已停止的炸彈螢幕突然紅光數字瘋狂地重新跳動起來——【】

「什麼?!」萩原研二臉色劇變,試圖解開繩索的手一緊,手指上的動作更快了。

但根本來不及——

幸村精市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極致的恐懼和想要保護弟弟的強烈意念,在此刻爆發,悠鬥也感受到了那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脅。

千鈞一髮之際,兄弟二人身上彷彿同時泛起了一層極其微弱的瑩白色光暈,一種超越言語的理解和同步在他們之間瞬間達成——【同調】

悠鬥猛地吸了一口氣,原本虛弱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竟然硬生生掙斷了已經有些鬆動的束縛帶。他一把抱起胸前重新開始三秒倒計時的炸彈,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個視窗猛地衝去。一顆網球在他行動的瞬間砸出,將窗戶上的玻璃砸碎。幸村悠鬥用一個標準的投擲姿勢,將炸彈拼命向上丟擲,但空間有限,炸彈並不是直直向上,而是斜前方。

幾乎在同一時刻。

「砰!」

一道黃色的如同閃電般的光束從幸村悠鬥身後打出,是網球。憑藉驚人動態視力和直覺判斷出最佳擊球點的幸村精市,在悠鬥丟擲炸彈的瞬間,用不知何時握在手中的網球拍,打出了一記蘊含著全部力量的超高速擊球。

網球精準無比地撞擊在剛剛飛出視窗的炸彈外殼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網球上附著的旋轉,帶著強大的衝擊力如同託舉的手掌,將炸彈向正上方又推送了十幾米。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高空中猛然響起。巨大的火球和衝擊波擴散開來,震得公寓樓的玻璃窗嗡嗡作響,碎裂的彈片和氣流被高空充分稀釋,未能對地面造成太嚴重傷害。

高空的爆炸聲迴盪在整個街區上空。

就在距離公寓不遠的一處隱蔽的廢棄樓頂,那個炸彈犯正咬牙切齒地看著公寓的方向,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遙控器。「該死的小鬼!壞我好事!」他面目猙獰地按下了遙控器上另一個按鈕。

然而,預料中公園方向的爆炸並沒有發生。遙控器毫無反應。

「怎麼可能?!」他驚愕地看著遙控器。

「因為那個炸彈,已經被拆除了。」一個冷靜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炸彈犯駭然回頭,只見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穿著稍顯寬大外套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是變裝後的仁王雅治。而在另一個方向,同樣經過仁王雅治變裝後的真田弦一郎壓低了帽簷,如同鐵塔般堵住了去路,聲音低沉憤怒:「束手就擒吧!」

「可惡!」炸彈犯無處可逃,手放進衣兜裡似乎想要拿出什麼來試圖反抗。

但就在這時,「咻——」又是一記力道驚人的網球破空而來,精準無比地擊中了他的後腦勺。

「砰!」

炸彈犯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暈倒在地,後腦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一個大包。

出手的是躲在更遠處陰影裡的毛利壽三郎,這一球,絲毫沒有留情。

柳蓮二從另一邊緩緩走出,依舊閉著眼睛,語氣平淡:「能觀察到公寓位置而不被發現,這片區域是最佳觀測點,藏在這裡的機率是%。」

真田上前,利落地用繩子將昏死的炸彈犯捆了個結實,連同那個失效的遙控器一起,交給了慢一步趕來的警察。帶隊的是另一位拆彈專家松田陣平,他已經成功拆除了公園的那個炸彈,顯然他也推測出這裡很適合藏起來觀察情況。

松田陣平摘下墨鏡,看著這群雖然經歷了驚險但表現異常冷靜鎮定的少年,很欣賞,但還是要告誡:「下次遇到這種事情,要優先保證自身安全,第一時間報警。」

警方迅速清理了現場,帶走了炸彈犯。幸村悠鬥被送往醫院進行詳細檢查。額角的傷口需要縫合,受到驚嚇和輕微腦震盪,需要靜養。

網球部的眾人一直陪在醫院,直到確認悠鬥沒事了才鬆了口氣。毛利壽三郎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悠鬥,偷偷塞了一盒高階巧克力在他枕頭邊,嘟囔著:「下次別一個人去那麼偏僻的地方了,嚇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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