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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王:立海大的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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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U-17(4)

「走吧,小幸村,前面還有路呢。」種島修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貫的慵懶。

悠鬥收回目光,點了點頭。前方是一座看起來年久失修的木板吊橋,正隨風微微晃動,橋下深不見底,隱約能聽到湍急的水流聲。只要小心謹慎,透過並不難。

就在他準備踏上吊橋時,一隻鷹舒展著翅膀,從他們頭頂的高空盤旋而過。幸村悠鬥下意識地抬頭,目光追隨著那隻鷹,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其實有點手癢,估算著如果用網球,有多大機率能把它打下來……當然,這只是瞬間閃過的念頭。那鷹似乎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下方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振翅一扇,加速飛向了更遠的地方。

高中生們陸陸續續地爬上了崖頂,看到吊橋時又是一陣哀嚎,但最終還是認命地開始過橋。幸村悠鬥和種島修二混在人群中,平穩地走了過去。

當所有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終於抵達最終的目的地——一處位於深山坳裡的簡陋營地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營地裡只有一間木屋,中央的空地上燃著一堆篝火,跳動的火焰映照出一個坐在大樹樁上的不修邊幅的魁梧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髒兮兮的武士服,鬍子拉碴,正拿著一個巨大的酒葫蘆往嘴裡灌著酒,濃烈的酒氣隨風飄散。正是負責敗者組地獄式訓練的總教練——三船入道。

「哼,一群廢物,終於爬過來了嗎?」三船教練放下酒葫蘆,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掃過眼前這群狼狽不堪的失敗者。

幾個鏽跡斑斑的鐵鏟被隨意地扔在空地上。

「換上那邊的衣服!」三船教練指了指旁邊一堆疊放著的黑色訓練服,「然後,給老夫挖個坑!越大越好!」

沒有人敢質疑,眾人默默地換上統一的黑色訓練服,只有幸村悠鬥拿到了一件白色的,在一群黑色中顯得格外扎眼。他看了看手中的白色訓練服,又看了看三船教練,沒有說什麼,平靜地換上了。

換好衣服後,大家拿起鐵鏟,開始在一片空地上奮力挖掘。沒有人知道挖坑是為了什麼,但教練的命令必須執行。

就在坑挖得差不多的時候,三船教練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一把搶過幾個高中生剛剛換下來的制服,粗暴地扔進了坑裡。

「失敗者不配穿這身衣服!」他吼道。

當他渾濁的目光掃視一圈,發現幸村悠鬥原本立海大的隊服不見蹤影時,他眉頭一擰,衝著悠鬥吼道:「喂!那邊那個白衣服的小子!你的衣服呢?!扔進去!」

幸村悠鬥指了指坑洞,語氣平靜:「在三船教練您行動之前,我就已經自己扔進去了。」 他大概能猜到這行為的含義,告別過去失敗的自己。無論這教練是出於單純的立威,還是有什麼更深層的用意,在訓練內容沒有過於離譜之前,幸村悠鬥出於對教練職位的基本尊重,並不會做過多的反抗。

三船入道被他這副既配合又隱隱帶著點獨立行動力的態度噎了一下,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沒好氣地扭頭衝著其他還在發愣的人吼道:「還愣著幹什麼?!給老子把這個坑填上!」

挖了又填?高中生們面面相覷,臉上難免露出抱怨和不解的神色。這簡直是在耍人玩。

幸村悠鬥已經再次拿起鏟子,開始默默地填土。他一邊動作,一邊輕聲對旁邊幾個一臉不忿的高中生解釋道:「挖掘和回填,可以有效鍛鍊手臂、腰腹和腿部的肌肉群,尤其是爆發力和耐力。動作標準的話,對核心力量要求很高。」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夜色中足夠讓附近的人聽清。

那幾個高中生愣了一下,相互對視一眼,再看看幸村悠鬥那標準而高效的動作,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的怨氣消散了不少,也埋頭認真幹了起來。漸漸地,其他人看到他們的變化,雖然不明所以,但也不再抱怨,默默地繼續填坑。

三船入道的目光在幸村悠鬥身上停留了一瞬,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隨即又別開臉,灌了一大口酒。

填坑結束後,所有人都累得幾乎虛脫。但三船教練顯然沒打算讓他們休息。

他帶著眾人來到一個極其簡陋的網球場前,地面凹凸不平,球場中間甚至沒有球網,只用一根繩子勉強劃分。

「聽著,廢物們!」三船教練粗聲粗氣地宣佈規則,「現在進行對抗賽!高中生一邊,國中生一邊!」 他指了指孤身一人的幸村悠鬥,「誰先讓球落地,誰就被淘汰!最後哪邊先沒人,哪邊就滾去睡那邊的山洞!」 他指向不遠處一個黑漆漆看起來陰冷潮溼的山洞。

作為場上唯一的國中生,幸村悠鬥面對這種明顯不公平的規則,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默默握緊了球拍,站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半邊場地。

「教練!這太不公平了!」一個之前被悠鬥幫助過的高中生忍不住出聲,「他只有一個人,我們這麼多人對他一個!」

「閉嘴!」三船教練一聲怒吼,嚇得那個高中生縮了縮脖子,「老夫說的話就是規則!不想睡山洞就給老夫打贏他!」

幸村悠鬥略一挑眉,看向那個為他說話的高中生,神色緩和了一些,輕輕搖了搖頭:「多謝前輩,不過沒事的。」

比賽開始。高中生那邊並沒有一擁而上,而是分成了四人一組,同時向幸村悠鬥發球。四個球,從不同角度飛來,對於普通人來說已是極難應對。

但幸村悠斗的身影在簡陋的球場上快速移動,他的步伐輕盈而精準,手腕靈活地控制著球拍,每一次揮擊都恰到好處,將四個網球一一精準地回擊過網,落在對方場地的空當處。

「好、好厲害……」

「他真的只是國中生嗎?」

高中生們開始竊竊私語,臉上的輕視逐漸被震驚取代。

隨著比賽進行,高中生那邊一個接一個因為沒能接住悠斗的回球而被淘汰。剩下的人終於徹底收起了輕視的心,開始認真對待。他們增加了同時發球的人數,五個、六個、七個……

幸村悠鬥依舊在場上穿梭,他的呼吸變得略微急促,額頭上也沁出了汗珠,但動作絲毫沒有紊亂,將所有來球滴水不漏地打回去。

當同時飛來的網球增加到十個時,那密密麻麻的球影幾乎覆蓋了他整個半場,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幸村悠鬥眸色一暗,深吸一口氣,低聲喝道:「簡易領域!」

剎那間,一個以他為中心半徑約兩米的半透明圓形力場,如同水波般以他腳下為中心蕩漾開來,迅速籠罩了他的半場,這是他用精神力構建的臨時領域,帶著某種「必中」和「加速」的規則效果。

在這個領域內,幸村悠斗的感官被提升到極致,飛來的網球軌跡在他眼中彷彿被放慢,而他自身的速度和反應則得到了短暫的爆發性提升,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道殘影,球拍揮舞出凌厲的弧線。

「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而清脆的擊球聲響起,在第十個球即將落地的剎那,幸村悠鬥手腕一挑,球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將球救起,網球劃過一道低平的弧線,精準地落在對面場地底線附近。

對面負責接球的十名高中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無人能及時反應。

十人,淘汰。

場上高中生一方,只剩下最後一人——一直抱臂旁觀,此刻才拿起球拍的種島修二。

「哇哦,真是不得了呀,小幸村。」種島修二笑著走上前,語氣依舊輕鬆,但眼神已經認真起來。

種島修二的能力「已滅無」,能夠化解幾乎所有絕招和帶有特殊旋轉的球。但偏偏,幸村悠斗的網球風格,尤其是在這種高強度回擊下,更多的是依靠極致的基礎、速度、力量和精準度,很少依賴固定的「絕招」。

兩人之間的對決,變成了一場再純粹不過的網球較量。球在兩人之間來回飛梭,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擊球聲連綿不絕,誰也無法輕易從對方手中得分。

幸村悠鬥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正在飛速流逝。與鬼的一戰,加上之前的攀巖、挖坑以及剛才高強度的多球回擊,他的身體已經接近極限。

不能再拖下去了!

幸村悠鬥眸色一沉,再次將所剩不多的體力和精神力強行壓榨,凝聚於一點,黑色的電光一閃而逝。

「黑閃!」

然而,體力消耗過大,這次「黑閃」的效果遠不如對戰鬼十次郎時,那干擾視線的黑色電光只是微弱地一閃。

網球帶著比平常更快的速度砸向種島修二的死角。

種島修二被那瞬間的視覺干擾弄得一愣,反應慢了半拍,網球已經砸在他那邊的底線上,彈飛出去。

但就在球即將二次落地前,種島修二憑藉驚人的反應速度和身體柔韌性,猛地向後一躍,堪堪在球落地前將球撈了回來。

幸村悠鬥瞳孔微縮,他沒想到對方在那種情況下還能救回球,他急忙拖著疲憊的身體上前補救,但倉促之間的回擊力道不足,網球撞在了中間的繩子上,未能過網。

按照「不能讓球落地」的規則,種島修二在球彈起後第二次擊球,實際上已經輸掉了。

但按照正式比賽的規則,球未過網,幸村悠鬥失分。

全場一片寂靜。

三船入道冷哼一聲,對著垂頭喪氣的高中生們吼道:「還看什麼看!輸了就是輸了!都給老夫滾去山洞!」

「等等……」幸村悠鬥撐著膝蓋,劇烈地喘息著,今天的連續激戰對他消耗實在太大了。他抬起頭,看向三船教練,聲音有些沙啞:「木屋……還有很多空位置吧?擠一擠的話……」 他本意是想讓大家都能去木屋睡覺。

「囉嗦!」三船入道不耐煩地打斷他,渾濁的眼睛盯著悠鬥,「你要是看不慣,就你自己滾去山洞,讓他們去木屋!」

幾個對悠鬥印象改觀的高中生在一旁小聲安撫:「沒事的,幸村君,山洞就山洞吧,至少還有睡袋……」

幸村悠鬥看著三船教練那帶著某種審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後直起身,平靜地開口:「好。」 他指向那個黑漆漆的山洞,「我自己去山洞。」

他不明白這位教練為何要如此安排,無法保證學員的基本安全,無法提供充足的睡眠和食物,這些還在長身體的少年如何能承受高強度的訓練?但至少,先讓其他人能睡個好覺。至於他自己,總能有辦法應付。

「哼!無用的善心!」三船入道嗤笑一聲,毫不在意地說道,「既然如此,從今天開始,你就一直給老夫睡山洞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轉身搖搖晃晃地走向自己的屋子。

種島修二看著幸村悠鬥獨自走向山洞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個小傢伙,實力超群,心思敏銳,卻又有著與這殘酷環境格格不入的堅持和溫柔。

幸村悠鬥走進陰冷潮溼的山洞,藉著月光,能看到角落裡堆放著幾個看起來薄薄的睡袋。他沒有抱怨,挑選了一個相對乾燥的角落,整理了一下,然後坐了下來。

身體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但精神卻異常清醒。幸村悠鬥沒著急睡覺,在這處山林裡,他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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